傅家小重孙:纨绔爹地人设崩了 - 第288章 宝宝学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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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明璋抬起眼,看了看面前这个眨巴著大眼睛看他的小糰子。
    昨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这孩子一进门就扑过来抱他的腿,不怕他的冷脸,不怕他的沉默,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爷爷。
    他沉默了很久。
    缓缓抬起手,从笔架最里面取下一支从来没人用过的小號羊毫,蘸了清水,递到糯糯面前。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想学吗?“
    糯糯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伸出两只小胖手,一把抓住了毛笔的笔桿,抓得紧紧的,像握筷子一样。
    苏明璋看著他抓著笔桿像抓著一根棒棒糖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犹豫了。
    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轻轻覆了上去,把糯糯的小胖手指一根一根地挪到正確的位置。
    “这样。“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疏。
    糯糯被他握著手,乖得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小胖手指。
    站在门口的苏婉卿,原本正要进来送茶,看到这一幕,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看见自己那个三十年来不肯触碰任何人的兄长,正弯著腰,握著一个三岁孩子的手,一笔一画地在纸上写著什么。
    阳光从书房的雕花窗欞里斜斜洒进来,落在这一老一小身上。
    这个画面,在苏明璋出事之前是经常出现的。
    几个孩子的启蒙都是由他亲自来的,他对孩子也最有耐心。
    她悄悄退了出去,靠在门外的墙上,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书房里,糯糯正全神贯注地跟著苏明璋写字。
    他的手被舅爷爷的大手包著,毛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画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一“字。
    “哇!“他兴奋得直蹦,“宝宝写了!宝宝会写字啦!“
    苏明璋没有鬆开他的手,继续带著他在纸上又写了一个“人“,然后是一个“天“。
    糯糯跟著写完,歪著脑袋看了看,忽然问:“舅爷爷,宝宝的名字怎么写呀?“
    苏明璋顿了顿,蘸了清水,在乾净的宣纸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三个字。
    傅泽安。
    每一个笔画都写得极慢,极稳。
    “傅泽安。“他念道,声音轻得像嘆息,“泽,润泽。安,平安。“
    糯糯仰著小脸,眨巴著眼睛:“宝宝系安安?“
    苏明璋看著糯糯亮晶晶的眼睛,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糯糯得到了回应,开心得又蹦了起来,蹦完又往苏明璋身上爬,这次爬得更熟练了,三两下就窝进了他怀里,指著桌上那张写满字的宣纸说:
    “舅爷爷再写!宝宝还要看!“
    苏明璋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了笔。
    而傅承驍呢?
    此刻已经不在书房了。
    他趁著一老一小专注写字的时候,悄悄溜了出去。
    在门外的长廊上遇见了端著茶盘的老於,老於见到他嘆了口气:“小少爷,您又干了什么?“
    傅承驍接过老於手里的茶盘,喝了口那杯给苏明璋准备的大红袍,笑嘻嘻地说:“於伯,別冤枉我啊!我这次来可什么坏事都没干。”
    老於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里面正传来糯糯奶声奶气的声音:“舅爷爷,教宝宝写个猫猫叭!小猫猫!“
    然后是他家老爷那道沙哑的、却带著一丝无可奈何的声音:“猫字不好写,先写一。“
    苏婉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小声说:“一直这样多好。“
    老於点了点头,有点感慨。
    这样的场景让他也好似回到了少年时光。
    苏婉卿和老於站在廊下,听著书房里一老一小嘰嘰喳喳的声音,谁也没有进去打扰。
    阳光从槐树枝椏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窗台上洒了一地碎金。
    可惜这份岁月静好连半盏茶的工夫都没能维持。
    傅承驍在外面喝完了茶,把杯子往老於手里一塞,说了句:“於伯,我去看看我儿子写字写得怎么样了。”
    紧跟著就迈著那双长腿晃回了书房。
    苏婉卿想拦,没拦住。
    老於端著空茶杯,沉默了片刻,转身去厨房杂物间。
    他有预感,今天可能得打扫书房了,还得多备两块抹布。
    傅承驍一进门,就看见他家小胖子正窝在苏明璋怀里,一只小胖手攥著那支小號羊毫,在宣纸上画著歪歪扭扭的道道。
    苏明璋微微弯著腰,枯瘦的手覆在糯糯的小手上,带著他一笔一画地写。
    那画面確实温馨,如果忽略苏明璋的表情的话。
    他大舅的脸上写满了“你儿子已经在我怀里待了快二十分钟了,我那条好腿都麻了,但他好像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哟,写字呢。”
    傅承驍走过去,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宣纸,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扭得各有千秋,他端详了半天,愣是没认出写的什么。
    他果断放弃辨认,转而毫不走心地夸了一句,“不错不错,我儿子写得就是好。”
    苏明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小王八蛋,撒谎也不打草稿。
    傅承驍接收到那个眼神,心虚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打算去书架那边转转,远离大舅的攻击范围。
    可他忘了一个亘古不变的定律——人越是想避开什么,就越容易撞上什么。
    他往后退的时候,后腰不小心撞到了书桌旁边的花几。
    花几是红木的,有些年头了,四条腿本来就不太稳,被他这么一撞,上面那盆苏明璋养了三年的兰草连盆带花地晃了两晃。
    傅承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花盆,刚要鬆一口气,花盆里的土却因为刚才那一晃鬆动了。
    一小撮泥巴从盆沿滑出来,精准地掉进了花几旁边的笔洗里。
    就是刚才被糯糯丟过草莓糖的那个笔洗。
    又是它。
    苏明璋的目光从傅承驍脸上移到笔洗里那撮正在缓缓下沉、还带著半片枯叶的泥巴上,又移回傅承驍脸上。
    傅承驍举著双手,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大舅,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苏明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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