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小重孙:纨绔爹地人设崩了 - 第299章 拜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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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说话,只有轻轻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苏婉卿拉著傅承欣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傅承雅自认自己的心在离婚后就硬地跟石头一样,这会儿却也是鼻子一酸。
    傅秀梅吸了吸鼻子,別过头擦了擦眼角,然后挥了挥手:“行,通过考验了,开门!”
    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过去。
    姜玉琴端坐在铺了红毯的沙发上,手里举著团扇半遮著脸,凤冠上的流苏隨著她轻轻的呼吸晃啊晃。
    她抬起头,隔著流苏,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下的傅振山。
    他穿著红色的长袍,胸口別著那朵歪歪扭扭的大红花,背挺得笔直,眼睛亮晶晶的,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傅振山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他走到姜玉琴面前,伸出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玉琴,跟我走。”
    姜玉琴笑了,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这只手,她牵了七十年。
    从那个漏雨的小土屋,一直牵到了今天。
    两人牵著手,慢慢走了出来。
    凤冠霞帔在晨光里流光溢彩,点翠凤冠的流苏隨著脚步轻轻晃动。
    傅振山拉著姜玉琴,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稳稳噹噹。
    就在这时,傅承业手一扬,漫天的红喜花飘了下来,落在老两口的头上、肩上。
    糯糯骑在傅承驍的脖子上,看得眼睛都直了,伸著小胖手去抓飘过来的喜花,抓了半天没抓到,急得晃著腿喊:
    “伯伯!伯伯!再给宝宝一点花花!宝宝也要撒!”
    傅承业笑著抓了一大把塞进他手里。
    小宝贝立刻高兴了,两只小胖手捧著喜花,使劲往天上一扬,红纸片纷纷扬扬落下来,盖了傅承驍一头一脸。
    他笑得咯咯直叫,撒完了还伸手要:“还要!还要!宝宝还要撒!”
    傅振山看著这闹哄哄的一幕,嘴角偷偷勾了一下。
    他看著身旁那个穿著红嫁衣的老太太,看著她满头的白髮,看著她眼里闪著的泪光,七十年的风风雨雨,一下子都涌到了眼前。
    真好啊!
    傅振山扶著姜玉琴小心地坐进轿子。
    “起轿——!”
    傅承驍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锣鼓声再次响了起来,嗩吶吹得欢天喜地。
    迎亲的队伍没有出老宅,只是绕著院子慢慢走。
    宾客们跟著队伍一起走,笑著闹著,拍手叫好,整个老宅都浸在喜气里。
    糯糯骑在傅承驍的脖子上,一路撒著喜花,小胖脸涨得通红,扯著嗓子喊:
    “太爷爷!太奶奶!宝宝撒花花给你们!”
    摄影师赶紧把镜头对准他,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傅承驍扭了扭脖子,这胖儿子,可別把他脖子给坐折了。
    傅泽寧站在队伍旁边,难得地没有躲到角落里去。
    他看著这满院子的红色,看著大家脸上的笑,嘴唇终於弯起一个轻轻的弧度。
    拜堂的吉时到了。
    宴会厅里摆了满满四十桌,墙上掛著大红的双喜字,红灯笼从天花板垂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红彤彤的。
    傅承驍是司仪,他把糯糯抱给傅承业。
    自己手里拿著张红纸,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调子喊:
    “新人就位——拜堂——奏乐——”
    底下的哥哥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傅承平小声跟傅承军咬耳朵:
    “这小子昨晚对著镜子练了仨钟头,就为了今天出风头。”
    “一拜天地——!”
    傅振山和姜玉琴转过身,面向厅外的蓝天。
    就在弯腰的那一瞬间,眼前的红灯笼、满堂宾客忽然都模糊了。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七十年前的那个冬天,村口的老槐树下,雪花满天飞。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上繫著战友们凑钱买的唯一一根红头绳,手腕上戴著他用子弹壳磨了三天三夜的手鐲。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军装,胸前没有红花,只有一枚军功章。
    没有鼓乐,没有喜酒,只有十几个穿著军装的战友和村民们站在旁边,拍著手喊“好”。
    两个人对著天地,认认真真地鞠了三个躬。
    他说:“玉琴,等打完仗了,我一定给你补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她说:“我等你。”
    一转眼,七十年过去了。
    当年的年轻战士变成了满头白髮的老人,当年梳著麻花辫的姑娘也已经儿孙满堂。
    他们没有食言,牵著手走过了战火,走过了饥荒,走过了所有的风风雨雨,举案齐眉,相守一生。
    傅守诚看著父母相扶著弯腰的背影,悄悄握紧了身边苏婉卿的手。
    苏婉卿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傅守义也握住了赵慧兰的手,傅守信看著许静婉,傅守礼看著刘曼云。
    苏明璋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有些落寞,又有些释怀。
    满堂的宾客,看著这对走过了七十年的老人,心里都在问自己:我们能不能也像他们这样,牵著手,走到白髮苍苍?
    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二拜高堂——!”
    高堂上摆著两家的牌位。
    傅振山那边,是他父母的牌位,端端正正立在中间。
    姜玉琴那边,只有她母亲一个人的。
    那个拋弃她们母女一走了之的男人,没有资格在这里。
    姜玉琴看著母亲的名字,眼泪又掉了下来,在心里默念:娘,您看,我现在过得很好,儿孙满堂,他也待我很好,您放心吧。
    她深深弯下腰,凤冠的流苏垂下来,轻轻拂过香炉里升起的青烟。
    “夫妻对拜——!”
    两位老人转过身,面对著彼此。
    姜玉琴看著他胸口那朵歪歪扭扭的大红花,想起他刚才还嫌弃得不行,忍不住笑了。
    傅振山也看著她笑了,隔著珠帘,他的眼睛里,只映著她一个人的影子。
    两个人同时弯下腰,额头轻轻碰在了一起。
    傅振山用只有姜玉琴能听到的声音说:“玉琴,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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