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颤巍巍从桌上下来的时候,詹宴深扶住了她。自从他说了那句话后,她后半段就僵住了。
“我抱你去床上吧,这里你可能不习惯。”
他低哑说完,江璃茉脸色苍白一巴掌扇了过去。
詹宴深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狭长的眸眯起,“干什么?”
江璃茉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著屈辱与恨意,她被他牢牢扣著手腕,挣不开半分,只能死死瞪著眼前的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討厌你步步紧逼,肆意践踏我的尊严!詹宴深,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詹宴深目光深邃,“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为什么不承认?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江璃茉用力挣脱手腕,肩膀微微颤抖。“没感觉!只有噁心的感觉。”
“你翻脸不认人的功夫越来越快了,现在是穿上nk就能翻脸了。”
江璃茉气得想到了那把长枪,踉蹌著跌跌撞撞衝到书柜边。
长枪静静靠在角落,冷硬的金属泛著森白寒光,可她指尖覆上去的瞬间,才慌乱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懂如何操控。
视线慌乱扫动,她骤然瞥见一把军功短刀。
沉甸甸的握柄恰好適配她的手型。
江璃茉拿出来,猛地將刀从鞘中拔出。
刀身利落,薄刃锋利。
“小打小闹就够了。”詹宴深看著她,“女孩子不要动刀动枪。”
江璃茉把刀尖对准了他,“你去死吧……”
在咬牙往前要刺他的一瞬,他身形极快,大手直接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狠绝,瞬间將她持刀的胳膊狠狠反拧扣在身后。
“唔!”
剧痛顺著骨缝炸开,军功刀“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地,寒光弹跳,滚出半米远。
她力气在他面前微不足道,挣扎、扭动、拼命反抗,全都像小猫挠人。
詹宴深俯身,胸膛死死压住她颤抖的背脊,將她整个人摁在冰冷书柜上,呼吸滚烫喷在她耳畔:“敢拿刀对准我?”
江璃茉眼眶通红,被逼得近乎窒息,哑声嘶吼:“放开我!詹宴深你变態——!”
“变態?”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寒凉刺骨,指腹狠狠摩挲著她被攥红的手腕,力道带著惩罚性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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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是谁软在我怀里?”
一句话,瞬间把江璃茉所有反抗碾碎,羞耻感轰然砸下来,她浑身滚烫,眼底瞬间蓄满泪。
“我没有……!”
“没有?”
詹宴深垂眸看著她惨白倔强的侧脸,指尖捏住她下巴强行掰转过来,逼她抬头直视自己。嗓音沙哑低沉:
“江璃茉,你可以恨我、骂我、躲我。”
“但你不该拿刀。”
“更不该……想杀我。”
他的气息牢牢锁住她,裹得她无路可逃。
“下次再动刀。”他微微俯身,距离近得几乎相贴,语气骤然变冷,带著危险的警告:“我不保证,我会怎么对你。”
江璃茉被他逼得浑身发抖。
落地的刀锋还泛著冷光。
趁著詹宴深鬆手的一瞬,她猛地弯腰,一把攥住地上那把军功短刀!逃开几步远。
“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
“我的身体也不喜欢你。”
“我给你看我的决心。”
她不要被他这般骯脏曲解,不要沦为他口中的笑话。
刀刃冰冷刺骨,她抬手就狠狠朝著自己的小臂划去。
“——!”
詹宴深瞳孔骤缩,长臂骤然探出,铁骨般的手掌挡住了她的手臂。
锋利的刀锋瞬间刺伤了他的手背,温热的鲜血顺著刀身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险之又险,拦在了她肌肤之前分毫。
空气骤然死寂。
江璃茉动作僵住,抬眼,怔怔看著他。
男人狭长的眼眸彻底沉下来,褪去了所有的戏謔。
他手背渗著血,声音沙哑得骇人,带著从未有过的紧绷,“没想到你都不惜伤害自己了。”
”我还是低估了你。”
他鬆开抵著她的身子,缓缓收力,小心地將刀从她手中抽走,手上的血濡湿了两人相触的指尖,温热黏腻,无比刺眼。
“你,……”江璃茉动了动嘴唇。
詹宴深没有呵斥,眼底只剩无奈,“不想承认就不承认吧,何苦跟自己置气。”
低头看著被刀锋划开的伤口,他取来纱布,垂著手一圈圈仔细缠绕。
看了眼江璃茉绷紧的侧脸,语气平和:“气归气,没必要伤害自己,有话好好说。”
江璃茉的手微微发颤,眼眶泛著红,却倔强地別过脸。
室內静了下来,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詹宴深盯著她惨白的小脸,怀疑她是不是得病了。
他伸手,狠狠將暗自崩溃的女孩死死箍进怀里,力道紧得让她无法呼吸。
“我们去看医生吧,你应该需要心理医生。”
“你有病,你才有病。”江璃茉奋力推搡著他,声音气闷。“只要不见到你,我就好好的。”
詹宴深任由她推拒,语气坦然:“是,我有病。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恨我什么?”
江璃茉安静了许久,慢慢挣开一点距离,目光遥遥落向门外,声音裹著浓重的疲惫:“我要回家。”
詹宴深望著她落寞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异样:“好,我送你回去。”
“我要自己打车回去。”
詹宴深没理他,“我反正顺路还想去趟医院,走吧。”他给她在衣柜取了一件外衣,让她穿上,隨后把她送到了江家。
她下车时说:“你知道我很厌恶你吧。”
“知道。”
“以后不准来找我。”
“好。”
这次他都允了。
詹宴深没有去医院,而是让钟医生来墨园了。
钟医生重新包扎了伤口,“詹总,这伤口挺深的,好在没有伤到筋骨。最近別碰水,也別再用力拉扯,避免伤口开裂发炎。按时换药,若是出现红肿的情况,一定要及时联繫我。”
“好。”
等处理好后,都十一点多了。詹宴深累得睡著了。
他马上就进入了睡眠。
梦里江璃茉望著他,温柔地笑道:我们的孩子,就叫球球吧。
可不久又梦到手下人匆匆赶来:詹总,太太不慎从楼上跌落,孩子没了。
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心神,詹宴深猛地惊醒,额上早已布满冷汗。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此刻是凌晨两点多。
我们的孩子……
叫球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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