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娶平妻,我在慢慢不爱他 - 第180章 当年落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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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实打实的阴阳怪气。
    凌晟微微皱眉,怎么赶走了一帮老苍蝇,又来了小苍蝇?
    不过想起宋窈在宋家那里吃过的苦头,他觉得有必要让她自己为自己出口恶气,便没说话,静候著宋窈自个儿懟回去。
    只见宋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嘲弄,问道:“既然你这么眼红这郡主的位子,那我就去稟告母亲,不如让给你来当?”
    “你……”
    周若云瞬间被噎得语塞。
    她哪里敢?
    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命。
    宋念慈倒是没想到宋窈敢这么说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暗暗给周若云递了个眼色。
    “姐姐未免太过咄咄逼人了,若云不过是好心劝解,你何必这般刻薄?”
    周若云一听这话,本还想硬著头皮回驳两句,可目光一转,恰这才看到靠在一旁栏杆上,正漫不经心看戏的凌晟。
    凌晟锦衣玉貌,眉眼肆意,哪怕就只是隨意的在一旁,也足以让她心神一跳。
    周若云素来心悦凌晟。
    今日好不容易遇上了,怎还敢在他面前做尖酸刻薄的行径。
    念头转瞬,周若云忽然变了脸色,笑容温和起来。
    “不,是我方才失言了,胡乱揣测郡主心意,还望郡主恕罪。”
    眼看周若云突然反了水,这一遭直接打懵了宋念慈。
    周若云可不是会因为一句话就生了畏惧的人。
    可她那笑又諂媚的紧。
    宋念慈怔怔看著周若云,瞬间就气得眼眶通红,又羞又恼,难堪至极。
    宋窈不知道周若云怎么就换了副面孔,不过,她看见宋念慈就要哭了。
    “宋小姐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儘管说来听听,我是郡主,自会为你做主的。”
    仿佛无声中,又往宋念慈心上扎了一刀。
    凌晟在一旁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低笑出声,眼底戏謔更甚。
    宋念慈没想到宋窈成了郡主,性子也变得这么锋利,杀人不见血。
    她以为,总是讽刺宋窈的郡主身份,宋窈定会以此为耻,没想到她反过来用这个拿捏自己。
    宋念慈再也撑不住脸上的体面,一把鬆开了姜影的手,转身狼狈不堪地快步离开了。
    周若云眼中根本就没有宋念慈,儘是扯著笑,盼望凌晟能看自己一眼了。
    只有姜影看著女儿负气离去,急忙转头看向宋窈,收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慈爱模样,说教起来。
    “窈儿,你如今身份尊贵,是郡主不假,可做人不能太过强势,不留余地。”
    她语气轻柔的敲打著宋窈:“念慈终究是你妹妹,若云也是世家贵女,你今日这般当眾折辱她们,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你得势欺人,气量狭小。还会说,是宋家没有將你教好。”
    “也是,那些年,我对你宠溺过了头,倒忘了告诉你女子要收敛锋芒才好。不过这些,如今恐怕也没人教你了。”
    ……
    她又说了许多,宋窈的眼睛却一点点垂了下去,指尖微微发抖。
    四月的艷阳天,她也觉得好冷。
    因为姜影的话简直更像是要逼疯宋窈。
    她明明知道,是自己不要了宋窈,明明是宋窈被拋弃了,可还是一遍遍的说什么血缘亲情。
    宋窈可以受得了任何人的冷言冷语,却唯独对姜影与宋徙做不到平静。
    那是她耿耿於怀的亲情。
    十七年养育情分摆在眼前,可那些偏私、构陷、冷眼旁观,同样也在。
    宋窈不想说话了,也不愿看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想冷静下来。
    凌晟脸上的戏謔笑意缓缓敛去,似乎看出了宋窈不对劲。
    她可以应付与之毫无感情的宋念慈,却没办法冷静应对亲手將她养大的姜影。
    那是被母亲拋弃后留在宋窈心底的阴影。
    偏生这时姜影话锋一转,又提起了旧事:“再说当年落水一事,若不是你推了念慈,母亲也不会不要你……”
    “住口!”
    宋窈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积压的委屈与怒火瞬间收不住了。
    她一把將手中的白瓷茶杯,狠狠摜在姜影脚边。
    “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你走!”
    宋窈的心性已经无法冷静了。
    这动静有些大,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姜影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凌晟皱起了眉,见状急忙上前,怒视著周若云:“还不赶紧带她走?”
    周若云也慌了神,忌惮地看了看盛怒的宋窈,不敢多言,连忙伸手拉住姜影:“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说完,她便搀扶著姜影,匆匆离开了。
    凌晟回头,望著宋窈微微起伏的肩头,面色凝重。
    “不是说自己能应付得来?”
    宋窈缓缓坐下,深吸著气闭上了眼。
    “她一点都不配做一个母亲。”
    怎么可以只因为不是亲生,就將自己恨到这个程度呢?
    明明知道,说的那些话,会让自己心痛如绞,却还是故意说,逼著她在眾人面前发疯。
    宋窈从来不知道,姜影会狠到这个程度。
    ——
    湖畔柳荫深处,宋念慈一路奔来,停在树下哭得梨花带雨。
    周若云安置好姜影后就急忙跟了过来,低声劝慰起了宋念慈。
    这些年,宋念慈被认回宋家后,过得都是捧在心尖儿上的日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甚至被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折辱,越想越气。
    她抹著眼泪,语气里满是怨毒,“我当初故意落水栽赃她,也只是让爹娘与她断亲。现在想想,我还是心太软了,就该让父亲將她打死了,尸体丟进乱葬岗餵了野狗才好!哪里还有她如今风光做郡主的日子?白白让她得意这么多年!”
    周若云也觉得有理:“没想到她敢向宋夫人扔杯子,真是忤逆至极!若不是因著小侯爷在,定是要將这事闹大了,哪怕长公主来了,也看她还有没有脸再坐下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只是忘了看四周还有没有旁人。
    这番话便一字不落,尽数落入不远处的谢清允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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