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的地方,只觉得寒冷刺骨。
骨头都被冻住了。
脚底更是深陷沼泽一般,每一步都十分费劲。
这短短的几步路,却漫长极了。
耳边是冰凉的呼吸声和哭声。
哀求著她们留下。
殷晚棠咬咬牙:“闭上眼睛,別去想。”
她和小舞紧紧拉著手。
小舞没说话,听殷晚棠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小舞先前留下的记號起了作用。
冥冥中像是有一道声音在指引著她们往那边走。
所以纵使是闭著眼睛,两人也是一步没有走错。
安然走出了女生宿舍。
那粘稠的带著恶意的黑雾紧追不捨,一路追著她们下来。
然而在两人踏出女生宿舍的一瞬间,它们停下了。
一步未曾踏出来。
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它们还无法离开。
但,殷晚棠知道,只要它们存在就迟早会出来。
到时这所学校……
楼下,白水清正大汗淋漓盘腿坐著。
他的面前,用石头摆了一个简陋的风水迷阵。
而仔细看这些石头摆放的位置,就不难看出这完全是按照金山中学的位置来摆放的。
左边那颗已经裂开的石头,就是她们刚刚逃出来的女生宿舍……
在二人出来的瞬间,那颗石头也不堪重负,碎了。
“草!差点没来得及,要不是我,你俩死了。”
白水清喘著气,心有余悸。
他原本在后方查找线索。
还真在草坪里找到一张字跡潦草的纸条。
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仿佛是神志极度不清醒的时候写下的,很是混乱。
白水清仔细辨別了很久,才看出上面的字。
“她……不会放过大家的……三楼……死……”
三楼?
白水清想起殷晚棠和小舞去的就是三楼。
他顾不得这是谁写的纸条,也来不及细想那个所谓的她会是谁。
连忙抱著罗盘算了一卦。
大凶!!
极凶!!!
穷凶!!!!
他妈的要死了!
他啥也顾不得,连忙算准了最合適最吉利的方位,捡了石头布置下风水迷阵,为殷晚棠和小舞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
好在两个姑娘都很勇敢也很果决,在他出声的瞬间就开始往楼下跑。
加上小舞之前留了记號,才能顺利逃出。
其中少了一环都没这么顺利……
“三楼……我们出去说。”殷晚棠回眸看了一眼。
那黑黑的东西,仿佛將这栋宿舍和外界直接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白水清长长鬆了口气,一拳打在殷晚棠胸口:“不愧是你老铁。”
“你他大爷的,你打哪里?”
殷晚棠柳眉倒竖,顺势踹了一脚白水清。
白水清蹲下画圈圈,委屈:“对不起对不起,也没感觉到啥……”
殷晚棠:“我****”
她骂了一堆乱码,旁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小舞晕过去了。
脸上的面具都显得没那么鲜艷了。
“肯定是刚才透支了。”
殷晚棠心中一急,取掉小舞脸上的儺舞面具,下面是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
“这小夹子没事吧?”
白水清也有些担忧。
殷晚棠刚把小舞扶到身上,旁边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重物砸地的声音。
二人脸色一变,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那位陈先生。
“哎哟我擦,高空拋物很没有公德心吶!”
白水清一见是陈先生,哦那没事了,叉腰就是一顿输出。
“瞅瞅还活著没。”殷晚棠道。
“是要弄死吗?”白水清摩拳擦掌。
殷晚棠:“我们是好人,不是黑社会。”
“也对。”白水清若有所思,对殷晚棠颇有怨念:“都怪你啊殷小姐,才认识一两天,你就把我带成啥样了?”
近墨者黑,果然。
殷晚棠的金刚右脚又开始蠢蠢欲动。
白水清跑过去一看,陈先生还有气。
“活著。”
殷晚棠想了想,说不定那陈先生也发现什么东西了呢?
所以陈先生还不能死。
白水清也想到了这点:“那我们把他弄出去。”
说著,他道:“不然我来背小蛋糕。”
殷晚棠面无表情把小舞背起来。
比起陈先生,他肯定更愿意背小舞。
小舞多轻啊,怕是只有八十斤。
至於殷晚棠一个女孩能不能背动陈先生,那不重要。
殷晚棠那么彪悍,还能拖不动一个一米七几的男人?
哪像他身娇体弱的。
但是显然殷晚棠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只能嘆口气,上前拖著陈先生的一只脚,將人一路拖著跟在殷晚棠旁边。
昏迷后尚还有点意识的陈先生。
感觉到脑袋一下一下磕在硬石板上。
脑花都差点顛散了。
陈先生:他好像真的有点死了……
嘎巴一下,彻底晕了过去。
校长並没有离开,一直在校外车里等著。
不时看一看手錶。
眼看著已经快天亮了。
而进去的几个人一个都没有出来。
他给陈先生打去电话,没信號。
校长越等越是坐立难安。
肯定是出事了……
他挠著头顶本来就不剩几根的呆毛。
忽然,看到台阶上有几个人影。
校长神色一喜,急忙下车迎上去。
就看到那个冷脸萌、和他学生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背著另外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姑娘,脸色苍白地下台阶。
旁边是那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好像还拖著什么东西。
他心里咯噔一下的同时,又微微鬆了口气。
还好这几个孩子没出事。
但是……
陈先生呢?
他又担心起来。
走近了些他才发现。
那大小伙子拖著的玩意儿,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陈先生?
陈先生被拖了一路,顛得满头大包。
看上去好像有点死了。
额???
好像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呢?
不过校长仅仅犹豫了一秒,就冲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
殷晚棠:“复杂。”
白水清:“很复杂。”
校长双眼一闭,倒退了好几步。
脸色也跟著难看起来。
“先送我们去医院,车上慢慢说。”
殷晚棠道。
校长一看昏迷的小姑娘和陈先生,二话不说亲自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不管怎么样,人也是为了金山中学受伤的。
只是陈先生……他好像高估了。
一车刚好坐下。
一路上,校长欲言又止,频频往后视镜里看,想知道校內的情况。
殷晚棠忽然道:“第一个跳楼的女生是哪一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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