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阴,鬼开棺 - 第132章 纸人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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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还好,关键时刻后座的母子帮了她一把。
    她低头拉开饮料拉环。
    前面一阵白光。
    车子终於驶出了隧道。
    她瞥了一眼窗外。
    隧道口,那对母子手拉手,对著她挥手再见。
    殷晚棠笑了笑,把红牛递给司机,司机谢过后,仿佛拉进了些距离,便鬆了口气一般主动说道:“可算是出了这鬼隧道了。”
    “好多司机都说进了这隧道就犯困,一不留神在里面就出事了,像是鬼打墙一样。”
    “是出过什么事吗?”殷晚棠神色一动。
    难道刚才遇到的一切真的只是意外吗?
    “好像是半年前吧,一个计程车司机带著一对母子经过隧道时出了事,据说就是因为那司机疲劳驾驶,最后连那对可怜的母子也没能活下来。”
    司机嘆了口气,语气有些唏嘘。
    殷晚棠若有所思点点头。
    倒是她想错了,她原本还以为是一家三口。
    原来是司机带著无辜的母子。
    难怪最后关头那对母子会帮她一把。
    要是有机会,她会回来帮那对母子超度,也让他们別再一直在隧道里迷失。
    听司机这么说,殷晚棠道:“確实可怜。”
    或许真的只是她想多了,隧道里遇到的是意外。
    然而,过了不久,司机却说自己闹肚子,正好前方有加油站,他要去上厕所。
    一边说一边不停和殷晚棠抱歉。
    殷晚棠看著时间,心里著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人有三急,总不能不让人上厕所吧?
    於是她也跟著下车透了透气。
    同时也没有停下给老陈头打电话的动作。
    但每一次都是石沉大海。
    她本想拜託林彦,但是转念一想,林彦赶过去也需要很久,而且万一出事岂不是將林彦也牵扯进去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之际,十几分钟过去了,司机也回来了。
    然而,殷晚棠发现他走路十分僵硬。
    就像关节处不会拐弯。
    “走吧。”
    殷晚棠压下心里异样的感觉,先上了车。
    “砰!”
    车门关上。
    就在即將启动时,车窗却被敲响了。
    那司机一脸震惊在外面拍打:“开门啊姑娘,你这是在干啥?”
    ???
    司机刚才不是回来了吗?
    殷晚棠坐直身体,转头一看,她自己坐在主驾驶,手已经抚上了方向盘。
    她触电一般抽回手。
    “不好意思。”
    然后赶紧下车。
    司机一脸古怪地看著殷晚棠。
    然而殷晚棠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看到的腿脚僵硬的司机又是谁?
    可很快,殷晚棠心中有了答案。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青竹和桑皮纸还有香烛的气味。
    刚才,这里出现了纸扎匠。
    那所谓的腿脚僵硬的司机,是纸人。
    她也在车轮胎下方,看到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已经被压扁了,贴在地面上。
    接下去的路,怕是有些难了。
    她这次坐在了副驾驶上,若是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做出反应。
    司机没吭声,只是目光古怪地看了殷晚棠一眼。
    前方的路迷雾渐深。
    清晨的雾气加上凌晨的露水,导致地面看上去湿漉漉的,前方更是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急剧下降。
    司机嘀咕了一句:“什么破路。”
    却是坐直了身体更加聚精会神起来。
    殷晚棠也盯著前方目不转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忽然,司机一个急剎。
    脸都白了。
    “前方有人,他妈的什么人吶怎么在公路上乱晃?不要命了啊?”
    却看那能见度不足五米的省道,渐渐出现了一行人。
    但这行人,显然不对劲。
    殷晚棠看到的瞬间,脸就沉了下来。
    因为,他们是一群纸人。
    最前方的两个纸人,吹著纸糊的嗩吶,一点声音没出,静得出奇。
    中间的那个捧著一张遗像。
    遗像上是老陈头。
    后面是八个抬棺纸人,抬著一具纸糊的黑色棺材。
    它们脸上吐著夸张的腮红,扁平的脸上,那双黑窟窿一样的眼睛,没有聚焦,却仿佛静静凝视著殷晚棠。
    嘴巴的弧度刚刚好,诡异的停留在似哭似笑的角度。
    它们每一步都走得十分顛簸。
    关节不会弯曲,直挺挺地向著前方走过来。
    纸人送葬的队伍一路吹拉弹唱,却又诡异地没有留下任何声音。
    眼看著它们离车子已经不足五米。
    司机早已经瘫坐在座位上,被嚇得失声,唯有身体还在微微抖动。
    殷晚棠脸色却彻底沉了下去。
    它们是在给老陈头送葬。
    殷晚棠没有任何犹豫推门下车。
    她和那些纸人面对面,却感觉纸人的表情更加诡异了。
    猩红的嘴角甚至十分瘮人。
    殷晚棠挡在车前,手中飞快投掷出几枚五帝铜钱。
    最前排的三个纸人脸上顿时被打出一个骷髏。
    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细竹条。
    但它们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停滯,还在往前,距离殷晚棠越来越近。
    隔的近了,她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发觉捧著遗像的纸人,是她自己。
    那纸人颤巍巍將遗像递到殷晚棠面前。
    “接过它,快接它。”
    尖细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一个纸人怀里抱著惨白的哭丧棒。
    纸人里面传出漏风的呜呜哭声。
    “给老陈头送葬,问过我了吗?”
    殷晚棠再不犹豫,换出剪刀,几下將捧著遗像的纸人剪成了碎片。
    老陈的遗像她却是稳稳地接住了。
    遗像上老陈头穿著那套他新做的寿衣,表情严肃,眼神显得有些阴鷙。
    入手,她发现,那竟然是真的遗像。
    殷晚棠抿著唇,將所有纸人都砍成碎屑,统一焚烧。
    最后只剩下那口黑色的纸棺材还留在原地。
    殷晚棠轻轻拖过纸棺材,发觉竟然拖不动。
    忽然,纸棺材动了一下。
    一只手,稳稳从棺材里穿透纸张,伸了出来。
    那只手苍老却有力,手指头有很多针眼,虎头处还有一道深深的疤。
    这是老陈头的手!
    殷晚棠再不犹豫,用剪刀划破了纸棺。
    里面躺著的,是老陈头的遗体。
    真实的,冰冷的。
    殷晚棠手掌发抖,指尖放在老陈头的脖子处。
    死了。
    脸颊甚至都开始浮现尸斑。
    他就穿著那套自己製作的寿衣,尸体摆在了殷晚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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