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棠这边刚把这些虫子烧完,转头就看到两口大缸里浮著的满是虫眼的女尸皮囊。
接著便是中间坐著,浑身都是怪虫的瑶莉,已经看不到她的皮肤了,只能看到一个被虫子堆满的人形。
依稀听到某种啃噬咀嚼的声音。
与此同时掉在地上的,是散碎的人体组织。
“呕......”
殷晚棠自詡见过大场面,看到这一幕也差点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以身饲虫。
她简直头皮发麻。
南洋邪术能正常点不?
最关键是,她感觉瑶莉,还活著......
不等殷晚棠反应过来,吃饱了的怪虫,张开了翅膀,遮天蔽日,像一团黑色的颶风,挡住了房间里仅有的光线。
它们发出嗡嗡的声响,朝著殷晚棠飞过来。
隔的近了,殷晚棠甚至看到了怪虫长著一张张小小的人脸,上面却长著复眼,以及那尖锐的,还掛著血丝的口器。
这东西是吃人血肉的。
殷晚棠手中的燃烧符,对於飞在空中的怪虫,威力显然大打折扣。
她脸色微沉,马上以红布缠身,將燃烧符绑在铜钱剑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火把,只要那怪虫敢飞过来,她就烧。
顿时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
烧焦的味道有些刺鼻,怪虫的尸体也接二连三掉了下来,殷晚棠自己也跟著吃了一嘴的灰。
怪虫太多了。
殷晚棠心知这样不是办法,效率低下不说,手里的燃烧符也不够。
她再次將一张燃烧符穿在铜钱剑上烧了几只虫子后,心中也不禁多了几分焦灼。
它们吃了瑶莉的血肉,所以受瑶莉的控制,还是仅仅因为自己是个活人,所以要来攻击自己?
攻击自己的目的,是吃了自己的血肉吗?
这些疑惑在殷晚棠的心底一一闪过。
她一边烧怪虫,一边抽空看了瑶莉一眼。
就是这一眼,殷晚棠倒吸一口凉气。
瑶莉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完全就是一副骨架。
她的內臟,她的血肉,她的肠子,都被吃完了。
只剩下一颗头,不,还有两颗头在。
可怕的是,瑶莉现在还活著。
脑袋之下那根脊椎上还掛著血肉,左右摆动著。
“只要她死了,我们就还能活。”
瑶莉舔了舔唇,眼底闪烁著疯狂。
殷晚棠听到了这句话。
她死了......瑶莉就还能活?
她再次看向那些怪虫。
这次她看清了,怪虫的脸全部都是瑶莉的模样。
意思是怪虫吃了瑶莉的血肉,化作成千上万的瑶莉,来吃了自己,然后,怪虫还会把血肉反哺给瑶莉?
还是说,瑶莉看上了自己的躯体?
不管哪种,都够邪恶的。
殷晚棠一阵恶寒。
手中燃烧符见底,殷晚棠咽了咽口水。
这种怪虫,不知道声波攻击可有效果?
殷晚棠想到这里,想起了自己的镇魂铃。
她不再犹豫,掏出了镇魂铃,对著半空摇晃,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殷晚棠自是听不见的。
除非她被上身或是身陷幻觉时才有可能听到。
明明是无声的铃鐺,空气却明显一滯。
那些前仆后继飞过来的怪虫,在空中显然出现了一阵混乱。
殷晚棠面上一喜,有用。
顾不得摇晃铃鐺次数多了她会头疼,赶紧又连著摇了三下。
三下过后,怪虫在半空打转,接著一个一个掉在了地上,仿佛是喝醉了酒一样,口吐白沫。
镇魂铃竟然还有这种作用。
瑶莉脸色一沉,尖叫:“这怎么可能?”
这些怪虫是她最后的杀招了,竟然被殷晚棠破解了。
虫子掉到地上,自然就好对付多了。
殷晚棠看著手中仅剩的几张燃烧符心里鬆了口气,还好,够了!
丟了三张燃烧符下去后,所有的怪虫都被焚烧乾净。
殷晚棠也脸色惨白。
显然,一直使用燃烧符加上先前摇了几下镇魂铃,对她的消耗並不小。
她转身看向眼神怨毒的连体婴两姐妹。
瑶莉最后的后手没了,现在就剩下一副骨架,只能等死。
她阴森地看著殷晚棠:“你怎么没有去死?”
殷晚棠吐了两口气。
她不想沾到瑶莉的血,怕晦气,於是也没有走近。
只是说道:“你进我们国家来杀人的那天起,就要有死在这片大地上赎罪的觉悟。”
顿了顿,殷晚棠道:“虽然你死在这片大地上我也嫌脏。”
瑶莉並没有怎么听懂她的话,却不妨碍恶狠狠瞪著殷晚棠。加上现在这副模样,真的犹如恶鬼。
古曼童那边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在两名厉鬼的撕咬之下,他不可能是对手,最后被小花和蔓蔓一人一半分食。
“啊,啊不,瑶莉,瑶莉你没有做到,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瑶莉肩膀上的姐姐开始发疯,尖叫著。
殷晚棠觉得她可能真的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没发育。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还在尖叫。
明知道自己姊妹俩已经活不了,却好似没看清局面。
殷晚棠摇头:“带著一个疯子姐姐,难为你了。”
瑶莉却好似没有听到殷晚棠的讽刺,她目光忽然温柔,微微侧头,看向肩膀上那颗头颅。
“姐姐。”
“姐姐我们要死了。”
声音不像先前那般凶狠,反而充斥著温柔。
“啊啊啊啊啊。”那颗头尖叫,愤怒,咒骂。
她骂瑶莉,也骂殷晚棠。
恨不得把殷晚棠的血肉吃掉。
殷晚棠从她断断续续的咒骂中,好像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在愤怒,她在嫉恨。
嫉恨所有身体健全的女性。
因为她,只能寄生在自己妹妹身上,每天被一件黑衣服套在身上,见不得光,丑陋得像一个怪物。
所以她要毁掉那些美好的皮囊,要把那些皮囊吃掉,这样,她就拥有了那些皮囊。
她一直说,瑶莉是欠她的。
因为瑶莉抢了她的营养,她才没有身体,只能寄生在瑶莉身上。
所以瑶莉便不停满足她那些癖好。
当然姐妹俩都挺变態的,瑶莉是降头师,用身体养虫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殷晚棠低声骂道:“变態。”
瑶莉忽然笑了,看著殷晚棠笑了。
话却是对著姐姐说的。
“姐姐,这次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说完,她举起手里的匕首,狠狠插进了姐姐的眼睛里。
所有尖叫咒骂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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