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棠转瞬就明白了,这些是新成员刚入会,不愿按照往生会的章程给生辰八字和心头血,正在被教训。
估摸著自己能对付里面的人,殷晚棠抬脚踹开了门。
开门后,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先前所听到的惨叫和打骂竟然都消失了。
难道她听错了吗?
殷晚棠眉头一皱,鼻尖动了动。
不对,好重的怨气。
这里死过人。
她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之前的。
而被打之人,只怕已经......
她站在远处,可就在身后不远处,忽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像是物品在地上摩擦之后发出的动静。
殷晚棠打开手机电筒往身后照去,又什么也没瞧见。
刚一转身,电筒的光圈之外,直直地对上了一双充血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趴在地上,浑身赤裸,是个男人,身上布满深一道浅一道的伤痕。
他飞快往光圈以外的黑暗爬去。
先前的动静,就是他在地上爬弄出的动静。
甚至他的脚上还拴著一根铁链,每爬一段距离,身下就留下长长的血痕。
殷晚棠目光一沉,后方又有动静。
一双冰凉湿润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啊!!”
嘶吼声像是声带破裂后从喉咙里发出的,夹杂著一口老浓痰般嘶哑。
隨即抓著殷晚棠的腿狠狠往下一拖。
一股巨力袭来,殷晚棠手中铜钱剑往下撑住身体,反手砍向后面。
铜钱剑在地上发出錚的一声脆响。
身后依旧空无一物。
仿佛刚才那双手只是错觉。
空气中,怨气仿佛更浓了。
惨叫和哀嚎声从隱隱约约到越来越大声。
还有施暴之人的咒骂。
“哭,哭什么哭?”
“你们就算死了,老子还能怕你们报復?哪怕你们成了鬼,也要给老子跪在这里。”
“啪!!”
又是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都怪你们不识好歹。”
哭声更加杂乱,更加悽厉。
殷晚棠明白了,这间屋子,就是专门关那些不听话的信徒。
乖乖献上心头血和一家人的生辰八字,就能出去。
不乖,那就在这里死去。
刑罚室。
这里没有牌子。
这些人,在这间屋子死去,所以滋生了这么浓厚的怨气。
而她天生招阴,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往日的迴响。
一时间殷晚棠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笑。
转念间,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猩红的眼眸对上她。
男人面目狰狞,身子一曲一弓,像条野狗一样朝她扑来。
眼神是同归於尽的怨毒。
殷晚棠放出了小花和蔓蔓。
她们肯定喜欢。
张小花嗷呜一声,扑了过去,一口咬在对方身上。
忽然,殷晚棠觉得一道粘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禁抬头望去。
天花板上还趴著一个衣衫襤褸的女人,头颅朝下,黏腻的头髮甩在半空,一点点往下方延伸,鲜血滴滴答答落在殷晚棠额头。
殷晚棠抬手用剪刀將她的头髮剪了。
女鬼:“?”
“下来说话,我不喜欢仰视。”
这点道行的女鬼对殷晚棠来说不是事。
喊小花和蔓蔓出来只是为了省事。
对方不甘,嚎叫一声,乾瘪的脑袋下,脖子拉长,头颅直接到了殷晚棠面前。
殷晚棠有些反胃,双手抓住对方的脑袋,塞了一张爆炸符在她嘴里,隨后把她脖子打了个结。
接著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过后,几只死在这间屋子的怨魂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
殷晚棠坐在他们对面,敲著二郎腿。
小花和蔓蔓一人站在一边,虎视眈眈,不爭气的泪水一直掛在嘴角。
只要殷晚棠不满意,她们就扑上去吃饭。
“说说这里面的情况。”殷晚棠问道。
中间的女鬼一头长髮被殷晚棠剪成了癩子头,她动了动两片唇瓣,想要討好地笑一笑。
却因为一脸的血笑起来特別阴森。
“別笑,说正事。”殷晚棠嫌弃地一撇嘴。
女鬼赶紧收了自己阴惨惨的笑容,道:“我只记得我是被家人骗来的,我老公说加入这里能够长生,带著我来了,然后,他们就逼我献出胸口的血,还有我的生辰八字。”
“我不愿意,他们......欺辱我,然后將我关在这里活生生的打死。在我被打死之前,这里已经死过不少人了。”
殷晚棠沉默了一瞬。
“你见过往生会会长吗?”
女鬼一愣,摇头:“没有见过,我来这里,只见到那些打我们的人。”
殷晚棠冷笑一声,mian北真是无处不在。
这颗毒瘤不除,这种事情就一直存在。
殷晚棠没说话,左边的男怨魂弱弱道:“我见过,就在传道室里,但是我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就似乎他没有脸。”
“但是印象中他又十分和蔼,笑容满面。”
十分和蔼,笑容满面,但是似乎没有脸?
殷晚棠咀嚼著这两句话。
这种情况不简单。
意味著会长给人的感觉是和蔼的,但是没人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这种情况下,可能其他的成员也不一定记得会长的模样。
这可就难搞了。
这会长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
“你就见过一次?他身边还有其他人吗?”殷晚棠猜想,会长身边不可能没有其他人。
而且,金道长说过,还有两个勾魂使现在和他们蛇鼠一窝。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间屋子滋生怨灵,却放任不管。
说明有意在养。
可能其他地方也有更凶的怨灵。
希望白水清和小舞能平安。
“你们三个跟我走吧,若我能出去,便送你们投胎转世。”
殷晚棠觉得自己既然掛了个阴阳使的名头,那多少也得负责,遇到这种情况,不能坐视不管。
何况这偌大的会场里,这样的怨灵只多不少。
就像养蛊。
最凶的那只,到时候就可以收了为他们所用。
殷晚棠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去会长室转转。
又或者......
他们其实早就发现自己已经来了。
殷晚棠將三只鬼收在伞里,拧开门把手。
隨著外头的光线照进来,殷晚棠忽然发现光线照不到的角落,还有个人躺在那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活人?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