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36章 一个十岁的孩子,再烈,能烈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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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逆生说完抱著牌位,大步朝门口走去。
    眾人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
    “不好!那孽子最擅借威,陛下亲夸过他!”
    魏明德脸色煞白,指著他的背影,手指都在发抖
    “他……他要抱著牌位去府衙!他要敲登闻鼓!”
    话落,眾人譁然。
    “在京都敲登闻鼓?!”
    几位族老嚇得站了起来,面面相覷。
    登闻鼓,那是告御状的前奏!
    一旦敲响,官府介入,家丑外扬,魏家百年清誉,將毁於一旦!
    魏明德腿都软了,想追上去,却被魏和一声冷哼拦住
    “站住!”
    只见魏和拄著拐杖,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魏逆生的背影。
    “黄口小儿,好一张利嘴!”他冷声道,“京都传你烈子,如今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不过,既然你要谈礼法,老夫便与你论礼法!”
    魏逆生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他很清楚,自己这一去,若不能以理服人,便是万劫不復。
    “我今年才十岁,若不借大义,不借余威,转瞬之间,便是悽惨下场。
    一旦接受他们的“添补”,“分成”,便是將刚刚解放出来的命运交回去。
    所以,既然怎么选都是死,那就选最硬的路!!”
    见魏逆生停下脚步,魏和鬆了口气,上前一步,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发出响声。
    他年轻时也曾读书,过了秋闈,而且活了七十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一个十岁的孩子,再烈,能烈到哪里去?
    於是魏和看著魏逆生,目光如炬,咬字清晰说道
    “呵,你刚刚的话,不过是仗著『宗子』二字。
    但你可知道,何为『宗子之责』?何为『孝道之重』?”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礼记·內则》有云:『孝子之养老也,乐其心,不违其志。』”
    “你刚刚祠堂之中,对生身之父,对一族之长,言语如刀,態度倨傲
    现在又抱住先祖神位威胁长辈,这便是你长房宗子的孝道?这便是你读圣贤书的教养?”
    “再者,《礼记·曲礼》曰:『十年以长,则兄事之。五年以长,则肩隨之。』”
    “我问你,在座诸位,哪个不比你年长?你方才那番话,可曾有半分对尊长的敬重?”
    说著,魏和声音拔高,拐杖重敲
    “你口口声声『大宗小宗』,却忘了『尊尊』之上还有『亲亲』!”
    “骨肉至亲,血脉相连,岂是一纸过继文书便能斩断的?”
    “你说我们『代管』是侵吞,老夫问你,你今年几岁?
    可能算出田亩之数?可能辨別契书真偽?可能应付官府催科?可能处置佃户纷爭?”
    “说难听一点,你连这祠堂的门槛都迈不过去,便要独掌偌大家业,这不是守业,这是败家!”
    见族长发力,几位族老纷纷点头,气势也重新慢慢被拉了起来。
    与此同时,魏明德也缓过神来,看著魏逆生,跟著上前一步,语气“语重心长”,却暗藏锋芒
    “孽……逆生,我知道你心中怨我。但你也不可以带著你祖父和大伯的神位做出这种事啊!”
    说完,魏明德深嘆了口气,痛心疾首:“《顏氏家训》有言:『父子之严,不可以狎。骨肉之爱,不可以简。』”
    “我今天在里,不是以『父』的身份来夺你的產,而是以『叔』的身份来帮你守业。”
    “你年纪小,不懂人情险恶。外头有多少人盯著长房的田地?你一人出去,三日之內便能被人骗得倾家荡產!”
    “你方才说『大宗不可欺』,好,我们认你是大宗宗子。”他盯著魏逆生,目光复杂
    “但大宗宗子,便可以不认生父?便可以对族中长辈横眉冷对?”
    “你嗣父,我兄长,若在天有灵,见你这般目无尊长,怕是死不瞑目!”
    说到最后,魏明德更是声音哽咽,捂心哭泣,一副魏逆生要大逆不道的样子。
    几位族老纷纷点头,有人小声说:“明德说得在理……”
    “没错!!”见局面被慢慢打开,这时一位族老也是捻须而出,接话道
    “黄口小儿,你可知这『代管』二字,並非我魏家一族中首创?”
    “《周刑统》虽有你所谓『归宗子』之条,但也有『诸户绝財產,尽给在室诸女』之例外。
    更有律疏云:『若亡人遗嘱,证验分明,依律处分。』”
    “你嗣父临终前,可曾立下遗嘱?可曾託孤?”
    他顿了顿,扫视眾人:“再说,我宗族百年,向来有『幼子產业,亲长代管,至十六岁成丁,方可交割』的规矩。”
    “此乃祖训,代代相传。族长之前所说,没有错!!”
    “你嗣父当年,也是由你祖父代管至成丁的!
    你今日要破这规矩,便是要破我魏家宗族百年之制!”
    说完,他退回,眾人纷纷点头。
    魏和则是再补一刀,祭出“大义”:“而且你不是说要告官吗?好,你去告!”
    “你可知官府最厌何事?最厌『家丑外扬』、最厌『骨肉相讼』!”
    “《周刑统·斗讼律》明载:『诸告祖父母、父母者,绞。』”
    “你虽过继,生身父母便不是父母了?”
    “你今日踏出这祠堂去告官,京都百姓便会知道,我魏家出了一位『告父』的逆子!”
    “到时候,你即便贏了官司,贏了產业,你贏了名声吗?
    贏了科举仕途吗?贏了列祖列宗的庇佑吗?”
    “魏逆生啊!魏逆生!”他盯著魏逆生,一字一句
    “你现在是长房宗子,你的一言一行,皆关乎长房清誉!”
    “还是不要,自毁前程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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