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做通房后,高冷世子他疯魔了 - 第156章 又抱?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可此刻她的脑子本就一片纷乱,导致她一时间还理不清这些庞大的信息量。
    初九那夜的真相太过顛覆她的认知。
    躲了整整几个月的噩梦,让她日夜惶恐的人——
    对象居然从来不是难缠的二公子。
    是这位高高立在云端之上,温润如玉的世子爷。
    这件事已经够让她手脚冰凉,茫然无措。
    现在又被沈氏翻出旧帐,当眾逼问。
    无数情绪缠在一起,压得顾昭云几乎喘不过气。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乱,至少现在得先把这一关过去。
    顾昭云定了定神,挺直脊背,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坦然开口。
    “回世子爷,回夫人的话。”
    “私下托人抓药,確实有这回事。”
    可不等旁人藉机发难,顾昭云立刻抬眼,接著反驳。
    “但我从未勾引过二公子,更没有做过半分逾矩的举动。”
    “初九那晚的事现在已经明了,说我私会二公子根本就是彻彻底底的构陷。”
    “既然那晚的事都是假的,那其他说我勾引二公子的事,可想而知也根本没有几分真!”
    顾昭云跪的端正,姿態无可挑剔,可她垂在袖中的手指,却悄悄攥得很紧。
    她说不清那种诡异的感觉。
    世子爷似乎一直在看著她。
    照理说,他的目光应该是温和,端正的。
    她平日里看到的也是这样。
    可此刻,她的后背,却一点点泛起细密的寒意。
    就在顾昭云想抓住那点一闪而过的念头时,世子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既然实情已经分明,昭云就先起来吧。”
    “地上寒凉,你膝盖的伤还没好,不必久跪。”
    陆珩只有简单的一句吩咐,完全是主子体恤下人的模样。
    顾昭云试著微微借力起身,膝盖刚一受力,骤然传来一阵刺骨的钝痛。
    府医之前特意叮嘱过,她的膝盖伤得太多,如果再不注意的话,可能会落下旧伤。
    可今日跪了太长时间,她的膝盖早就受不了了。
    方才心绪紧绷,硬生生忍到现在,这一鬆懈,痛感瞬间炸开。
    针扎一样的痛顺著她的膝盖蔓延到整条腿,导致整条腿酸软发麻,根本撑不住身子。
    顾昭云指尖死死抠著掌心,不愿意在人前流露出弱势的姿態。
    可她身子微微一晃,最终还是没能站起来,只能重新僵跪在地,低著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是她的肩头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
    那一丝极淡的痛苦,旁人看得模糊,却被身前的陆珩精准捕捉。
    他温和的眉眼微微收敛,周身那层从容温润的气场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这满堂鸡零狗碎的无谓拉扯,早已让他失了所有耐心。
    陆珩不再有多余的话,转过头,冷声吩咐身后侍卫。
    “红鶯无事生非,蓄意构陷我苍澜院的人,拖下去,杖五十。”
    “这几个人证暂时关押。”
    两句话落定,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红鶯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当场哭著求饶:“世子饶命!奴婢没有!是误会啊!”
    之前当大丫鬟的时候身娇肉贵,上次被罚的伤还没有好全,这次又来了五十杖,岂不是要她的命?!
    “救我!表小姐救我!!表小姐——”
    可根本没人理她,两旁侍卫上前,直接拖拽著人出去,哭喊声很快被隔绝在外。
    至於一旁脸色僵硬,惴惴不安的陈梦容,陆珩自始至终,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她半分。
    仿佛这个兴风作浪,挑起整场风波的始作俑者,在他眼里,连被问责的资格都没有,渺小又可笑。
    陈梦容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著裙摆,难堪又嫉恨,偏偏不敢多说一句话。
    沈氏见他这样处置,心里憋著一股气,皱眉就要开口质问:“珩儿,你——”
    不等她说完,陆珩已然转头看向她,语气依旧平静温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冷意。
    “母亲。”
    “今日人多眼杂,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难看。”
    他语调不復往日的温和,字字清晰。
    “但若是母亲心里还有数,心里便该清楚,今日这场没完没了的纠葛,究竟是谁在背后挑起来的。”
    “不过是我院里一个下人的些许小事,就让这一屋子人揪著不放,穷追猛打,更枉论堂上坐著的,都是侯府有名有姓的人物。”
    “这般兴师动眾,纠缠不休,委实可笑。”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沈氏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堵在喉咙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竟无从反驳。
    是啊。
    说到底,只是一个丫鬟的事。
    是陈梦容步步煽动,眾人跟风揣测,才闹成如今这般无法收场的局面。
    陆珩懒得再看满室眾人的百態神色,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强忍疼痛的顾昭云身上。
    下一瞬,他突然俯身。
    不等顾昭云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直接稳稳將她打横抱起。
    骤然离地的失重感袭来,顾昭云浑身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的怀抱很稳,带著淡淡的清冽草木清香,是那种乾净又疏离的气息。
    顾昭云不是第一次被世子爷抱在怀里,可今日不知为何,这份近距离的触碰,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不敢挣扎,膝盖的剧痛也容不得她挣扎,只能僵硬地垂著手,被动靠在他怀中。
    全程,陆珩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旖旎,只有彻底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抱著人,转身便迈步朝外走去,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青竹见状,立刻低头跟上,紧隨其后,一同退了出去。
    偌大的正厅瞬间空了下来,方才紧绷到窒息的气氛缓缓散去。
    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世子最后那番话,看似是在温和劝诫,实则是把帐清清楚楚记在了陈梦容头上。
    旁人或许看不透彻,但陆珺最了解自己这位大哥。
    大哥平日里待人宽容,万事不爱计较,可一旦真的动了气,那便是真的厌弃了。
    今日陈梦容这番自作聪明的计谋,彻底触碰了大哥的底线。
    往后別说为难昭云,怕是陈梦容想在侯府安稳立足,都难了。
    想通这点,陆珺心里痛快得不行,压了一上午的闷气一扫而空。
    她当即轻轻鬆鬆站起身,对著脸色铁青的沈氏福了个礼,语气乖巧又隨意。
    “母亲,今日茶会闹成这样,也没法继续了。”
    “女儿看啊,今日估计还有许多琐事要母亲打理,我就先告退啦,母亲慢慢处置余下的事吧。”
    沈氏此刻心烦意乱,头都快要炸开,哪里还有心思管自己这个不重视的女儿的去向,只疲惫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陆珺得了准许,半点不留恋,转身就轻快走人,步履都比来时舒展不少。
    一旁的花姨娘见状,眼睛滴溜溜一转。
    她刚才帮二小姐说了那么多话,可不是为了当好人的。
    现在眼看著二小姐心情好,她得赶紧去跟二小姐拉好关係才是。
    花姨娘立刻抓住机会,连忙起身跟上。
    她匆匆对著沈氏行礼:“夫人,妾身也先告退了。”
    转瞬之间,厅里又少了两人。
    一直沉默立在角落的陆琰,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凉,心绪乱成一团乱麻。
    他心口又闷又涩,堵得喘不上气。
    原来他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从头到尾都属於大哥。
    明明他昨日还信誓旦旦答应昭云,会替她守住秘密。
    今日却为了那点可笑的胜负心,亲手撕开她的伤疤,赌上一切想贏大哥一次。
    结果,输得一败涂地。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时时刻刻提醒他的愚蠢。
    他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陆琰垂著眼,声音低沉沙哑,对著沈氏草草一礼:“母亲,孩儿也先回了。”
    不等沈氏应答,他便转身快步离去,背影落寞,没了半分往日肆意张扬的模样。
    厅內的下人全都陆续退出去了,偌大屋子安安静静,只剩下沈氏,陈梦容和一直缩在一旁的李姨娘。
    陈梦容见旁人尽数离开,眼眶一红,两步上前屈膝跪在沈氏跟前,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
    “姨母,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真的没想到,最后会闹成现在这样,惹表哥生了这么大的气。”
    “求姨母帮帮我,替我在表哥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要是表哥一直厌弃我,我回了家里,爹娘定会狠狠责罚我的。”
    陈梦容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格外可怜。
    她心里清楚,陆珩走之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冲谁来的。
    要是不赶紧想办法,只怕表哥很快就会让自己好看。
    陈梦容虽然倾慕陆珩,却也惧怕陆珩。
    沈氏看著跪在自己脚边的人,心里又是恼火又是无奈。
    说心里话,今天容儿做得的確过分了些。
    自作聪明挑起风波,害得侯府闹出这么大的丑闻,连珩儿都被牵扯进来,换做旁人,她绝不会心软半句。
    可容儿……
    沈氏看著她长大,心里早就把她当成半个女儿看待。
    方才对著一眾下人,她必须摆出主母的威严,如今四下无人,看著哭得狼狈无助的小姑娘,她到底还是不忍心。
    沈氏长长嘆了一口气,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依旧带著严厉:
    “你看看你今天办的事。”
    “珩儿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清楚?”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