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猪狗不如,我有罪!都怪我,是我蛇蝎心肠,都是我害得啊!”
“柳氏”哀嚎著,一个接一个地扔下大雷。
正在和柳大夫人炒焦的柳德馨一愣,肩膀微不可查抖了抖,脸色“唰”地惨白下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德馨脸色大变,伸手想去拉她,被对面的柳大夫人一把拽住。
“你干什么去!”柳大夫人怒瞪著她。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你的自己,很有可能是你的敌人。
柳大夫人向来將这句话践行得很好。
她扫了眼抱著別人大腿再次哇哇大哭的柳氏,又扫了眼脸色难看的柳德馨,忽然扯了扯唇。
“这么紧张?你也有参与?”
她话音还没落,柳德馨猛地瞪大眼,突然对她扑过去。
“胡说八道!我让你最贱!”
原本嫂姑两个人只是象徵性地闹一闹,並没有动真格。
但柳德馨此时却像被嚇坏的疯子,不由分说对著柳大夫人一顿乱挠。
柳大夫人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冷不丁挨了好几下,火辣辣的疼。
“柳德馨!”她颤抖著手轻轻沾了下脸上发疼的地方,手指顿时一片血红。
意识到自己竟然被挠破了脸,柳大夫人再也忍无可忍,想命令人把柳德馨这个疯子按住,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人来。
柳家大郎也被妹妹突然地发疯嚇坏了,和温三叔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分开,扭头想安慰各自的妻子。
然而不等他们动作,柳大夫人已经红著眼对著柳德馨扑了过去,专门挠她脸。
温江松皱眉望著这一切,看到柳大夫人和自家三婶像市井泼妇一般掐成一团时,脸上的冷意更盛。
“淼淼。”他叫了声已经看呆的温清淼。
温清淼回神,忙扭头看过去:“二哥?”
温江松勉强对她笑笑,轻声叮嘱她,“现在这个情况,我需要留下来主持大局。娘的状態不对,你大姐也需要留下来。江竹年龄下,顶不了事。”
“现在爹受伤了,由你负责安排下人去请大夫和其他事务,能做到吗?”
温清淼瞪大眼,不敢置信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她想说自己年龄太小,又什么都做不好,爹受伤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交给自己?
可望著二哥眼中的信任,她还是点了点头。
温江松展顏一笑,轻轻拍了拍这个妹妹的肩膀,没理会柳家人的闹剧,温和安抚她:“你一直都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不要担心自己做不好,管家会辅佐你的。”
伴隨著他的声音,一旁正指挥著下人把温孝卿抬走的管家走过来,对著温清淼拱手。
声音恭敬:“任凭小姐拆迁。”
管家的態度让温清淼心下安定了几分,她对温江松重重一点头,忙带著管家离开。
一边走,一边用尚且稚嫩的声音问管家:“咱们府中平常用哪家的大夫?你可有靠谱的人选?”
目送她带著管家慢慢走远,温江松脸上的笑意消失,余光扫过扭打在一起的柳家人,最终落在抱著苏章弥的腿大哭的柳氏身上。
这个姑娘他是认识的,是小妹三金今早刚刚带回来的人。
柳氏竟也和她有齟齬?
柳氏抱著苏章弥的大腿,嘴中不停懺悔,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沾湿了苏章弥的衣服。
起初见她冷不丁衝过来,苏章弥嚇了一跳,转身想跑,却被柳氏一把抱住了大腿。
不得不留下的瞬间听清柳氏的话,苏章弥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孩子,都是我!都怪我年轻时下药害了你娘,才害她早早撒手人寰!这都是我的错啊!“
苏章弥瞪大眼睛,根本来不及思考她为什么突然自爆,便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直接將她从地上揪了起来。
眼圈通红,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静祥在柳氏的身体里,一边得意自家孩子劲儿真大,一边哀嚎著抹泪。
“当年你娘本是清官贵女,是我鬼迷心窍,看上了她的姻缘。为了把她的婚约抢过来,给她下了药,设计陷害她与人苟合,这才顺利嫁入了勇国府……”
“都怪我啊!是我毁了她一辈子,也间接害了你……”
苏章弥望著她乾嚎不哭的脸,心中的怒意达到顶峰,揪著柳氏衣领的手嘎吱嘎吱作响。
“你確实猪狗不如,蛇蝎心肠!”
她一把推开柳氏,额头青筋直蹦,“但別假惺惺跟我道歉,你说再多,我外祖父和外祖母都不会復活,我娘被你毁掉的一辈子也回不来!”
“你若真想道歉,那就隨我去报官,还我娘一个清白!”
“柳氏”想都没想就要点头,那边跟柳大夫人扭打在一起的柳德馨却猛地发出一声尖叫。
“不行!不能报官!我不同意!”
柳大夫人在她脸上挠了一下,可她却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边,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思,反而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柳氏。
一反刚刚的水火不容,抱著柳氏痛哭流涕。
“姐姐!你疯了?不能报官,不能报官啊!”
她望著柳氏,话里话外都在为她著想,仿佛一个担心姐姐的好妹妹。
“现在咱们说的这些事传出去,顶多算是流言蜚语,可你若是主动去报官投案,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到时候不仅是你自己,你的几个孩子也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你就算不想想你,也得想想你的儿女和你的孙儿啊!你如果把这件事闹大,那他们怎么办?他们的名声就称帝完了!”
她从身后抱住柳氏,泪流满面。
可在別人看不见的地方,她手上的指甲却死死陷进柳氏的皮肉里,声音冷得仿佛腊月寒冰,满是威胁。
“柳贞!你到底发什么疯!当年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你重新提起做什么?”
“还要去报官?你是好日子过多了,吃饱了撑得吗!”
担心这也震慑不住发疯的柳氏,她又软了声音。
“你不是最疼清梔那孩子吗?她都和五皇子订婚了,就差临门一脚就可以嫁入皇室,一步登天。”
“你要毁了她吗?!”
隨著她的话一句句说出来,被她抱住的柳氏逐渐放弃挣扎,一点点安静下来。
柳德馨不由感嘆自家这个姐姐对郭子舒真是一片痴情,能拿捏她的也只有郭子舒的那个女儿了。
然而她正打算放开柳氏,解释一切都是姐姐的胡话时,却冷不丁对上姐姐阴寒的脸色。
“柳氏”直勾勾望著她,一字一顿:“当年的事,你也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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