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这几句话彻底推翻了花袭暖之前所有的说辞。
花崇礼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傻眼了。
他之前一直深信不疑,是花闻声心肠歹毒,主动把带毒的披风塞给无辜的花袭暖,刻意陷害姐妹。可张妈妈的证词清清楚楚,真相完全反过来!
是花袭暖自己贪慕好看、哭闹討要,强行从花闻声手里要走的披风,事后反倒顛倒黑白、倒打一耙,诬陷姐姐蓄意害人!
老夫人看著儿子一脸呆滯的模样,冷笑著说道:“花崇礼,你看看!你好好看清楚!”
“人家三两句谎话,就把你骗得团团转!你不分青红皂白,冤枉自己的亲生女儿,苛责、训斥、甚至还要动手打人!你就是个睁眼瞎!”
骂完花崇礼,老夫人目光骤然一转,如利刃一般死死锁定在花袭暖身上,声音冷得刺骨:“花袭暖,你来说说,明明是你自己贪慕衣物、强行討要,事后为何顛倒黑白、往你姐姐身上泼脏水?你心怀歹念、蓄意构陷至亲,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
被老夫人凌厉的目光死死盯住,谎言被当眾彻底拆穿,花袭暖嚇得浑身剧烈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柔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柳氏不知何时赶来,快步衝进厅內,一把將瑟瑟发抖的花袭暖紧紧抱进怀里,满脸心疼地护著女儿,抬头对著老夫人柔声求情。
“母亲息怒!求求您別这么苛责暖儿!暖儿年纪还小,不过是姐妹之间一时玩笑打闹、言语误会,哪里有什么歹念存心?都是小孩子家家的小事,何必如此较真,闹得这么难堪呢?”
老夫人闻言冷笑出声,“柳氏,今日这件事,差点害得闻声被冤枉、被重罚、名声尽毁,你跟我说是小事?”
“这么多年,你屡屡纵容自己的女儿挑事生非、搬弄是非,次次仗著柔弱卖惨,反过来欺压姐姐,你身为长辈不加以管教约束,反而处处包庇纵容,实在是有失妇德、毫无体统!”
即便真相已经摆在眼前,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是花袭暖有错在先,可一旁的花崇礼依旧改不了骨子里的偏心。
他看著瑟瑟发抖的柳氏和花袭暖,心里依旧下意识想要偏袒她们,对著老夫人低声开口:“母亲,此事说到底也只是姐妹误会,暖儿年幼无知,柳氏也是护女心切,没必要太过苛责……”
花闻声看著自己的亲生父亲,看著他寧愿包庇犯错的外人、也不愿给自己公道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意清淡中带著嘲讽,她轻声开口:
“爹爹对婶婶和堂妹,可真好啊。”
“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看来,爹爹心里,是更喜欢堂妹多一点的。”
她微微抬眼,目光扫过花袭暖的眉眼,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而且我仔细看著,堂妹的眉眼轮廓,確实和爹爹有几分相似呢。难怪爹爹这么喜欢堂妹。”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砸在了花崇礼和柳氏的心上,把两个人骇得肝胆俱裂!
老夫人原本满是怒火的神色骤然一凝,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凌厉,脑海中猛地闪过一桩压在心底多年一直想不通的怪事。
她的二儿子,花崇信,也就是柳氏的夫君、花袭暖的父亲。
当年花袭暖刚出生没多久,花崇信就主动请命远赴边疆戍边,一去就是数年,任凭府中如何传信,都极少归来。
按常理来说,家中有温柔娇妻、年幼幼女,是个人都会心生牵掛、归心似箭。可花崇信偏偏极度抗拒回家,常年滯留边疆,对妻女半点惦念都无。
这么多年,老夫人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只当是儿子生性好武、偏爱边关自由,无心顾家。
可此刻听到花闻声这句话,看著花袭暖眉眼间和花崇礼酷似的影子,过往所有想不通的疑点,瞬间涌上心头。
而柳氏和花崇礼,在听到那句“眉眼和爹爹相似”的瞬间,浑身骤然僵住,血色尽数从脸上褪去,瞳孔疯狂收缩,人都被嚇傻了。
两人心头掀起滔天巨浪,满心只剩下恐慌。
难道……花闻声什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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