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宋梔微腿更软了。
那画面像是被烙在了她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的声音,他的目光,他大掌落下的力度和温度。
她几乎是用逃的,转身快步离开厨房,像是在躲避一场即將降临的暴雨。
宋梔微刚在沙发上坐定,傅砚竹就端著碗从厨房走了出来,然后自然而然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两人挨得极近。
他的肩膀贴著她的肩膀,他的膝盖碰著她的膝盖,明明另一边还有那么多空位,他偏偏选了这个离她最近的位置。
宋梔微开口,正想让他过去点。
那个“你”字已经抵在了舌尖,眼角余光瞥到那堆玩具,还明晃晃地摆在桌子上。
粉色的硅胶尾巴从快递盒边缘探出来,像一条正在向她招手的、充满暗示的小蛇。
她的神色变了变,眼疾手快地將其全都封存在快递箱中,像是要把所有关於今晚的尷尬都一起藏起来。
傅砚竹看著她略显慌乱的动作,嘴角无声地勾了勾。
他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慢慢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不急不慢。
然后他像是想到什么,打趣般开口自荐,声音里带著一种慵懒的、篤定的笑意:“梔梔,你要是有需求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毕竟玩具是死的,人是活的。”
“考虑你个头!”宋梔微气的顺手拿起桌上的东西砸向男人。
力道不重,方向倒挺准,直奔他的脸而去。
傅砚竹下意识伸手接过,动作精准而流畅,像是练过很多次。
他垂眸看了两眼自己手里接住的东西,是那会儿她拆开看的那张玩具使用说明书。
他眉梢轻挑,眼眸含笑地看向宋梔微,那笑容里带著一种促狭:“这是……要我好好研究研究?”
宋梔微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扔出去的东西,脑袋“嗡”了一下。
今天真是丟脸丟到太平洋了。
她一把夺过说明书,动作又快又急,像是要把它从这个世界彻底抹除。
语气带著一丝羞恼,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跟自己生气:“快吃你的吧!吃完把碗洗了再走!”
说著,宋梔微慌乱地起身,逃进臥室。
她將手中的快递盒塞进床底,眼不见为净。
盒子滑入黑暗的那一刻,她鬆了一口气。
折腾了一天,她已经累得不行,只想快点躺进舒服柔软的大床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
她用意志將疲惫的身体拖进臥室的浴室內,拧开花洒,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顺著她的髮丝、脸颊、肩颈一路往下流淌,带走了那些让她心慌的灼热和温度。
四十分钟后,宋梔微洗完热水澡,感觉浑身都轻盈了不少。
她换上乾净的睡衣,用毛巾包著湿发,推开浴室的门走出。
刚打开门,就和侧对面的傅砚竹对上了。
此时的男人刚从卫生间走出,手中还拿著帕子擦著湿发。
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上半身却是没有任何遮挡。
小麦色的肌肤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了宋梔微的眼里。
湿漉漉的身形,温热水汽縈绕周身,像是刚从某个热带的海域里走出来,整个人都还带著未散的潮热。
宽阔胸膛肌肉线条遒劲,胸肌轮廓饱满分明,一道浅沟纵向延伸,像是被雕刻师精心凿出来的。
往下是稜角清晰的腹肌,沟壑深浅恰到好处,每一块都像是经过了精確的计算和反覆的打磨。
宽肩窄腰的比例优越得不像话,肌肤沾著透亮水珠,顺著肌肉的起伏缓缓滚落,在灯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每一寸肌理都充满力量感,野性又极具衝击力,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没有那方面的生活,还是因为被裴梓萱送来的那堆玩具所影响,宋梔微感觉身体仿佛被蚁虫叮咬,从某个隱秘的地方生出了些许痒意。
那种痒不痛不痒,却让人坐立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底下轻轻地、缓慢地爬行。
她並非是贤者。
五年前,在那方面,她甚至比傅砚竹还要“癮大”。
尝到甜头的她,时不时便在他怀里乱蹭,眼神表情动作无一不在勾著他。
她喜欢看他克制到极致却又不得不崩开的模样,喜欢看他眼底从清冷到灼热的变化,喜欢看他被她撩到失控、连呼吸都不稳的样子。
直到看见他欲望被勾起,疯狂地迷恋她,那副矜贵有礼禁慾的模样被他远远拋开,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病態的满足感。
像是一个偷到了火种的人,抱著那团温暖的光,怎么都不肯鬆手。
如今时隔五年,宋梔微的欲望也渐渐滋长。
原来並非是她变了,只是因为被压在了最底下。
那些年她在异国他乡独自躺著的夜晚,那些她以为自己早已淡忘的触感和温度,其实一直都在那里,像一只潜伏在深海里的鱼,安静地游动著,此刻终於浮上了水面。
欲望宛如弹簧,压得越狠,此刻爆发出来便越厉害。
胸腔被欲望所啃食,她移不开眼。
目光从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腰腹,又从腰腹滑到他浴巾边缘那道若隱若现的人鱼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绳索牵引著,怎么都收不回来。
傅砚竹察觉到这招不错。
他唇角微勾,带著丝得逞的笑意,像是猎人看到猎物终於走进了圈套。
他上前两步,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清香和体温蒸腾出的雪鬆气息。他抓起女人垂落在身侧的手,她的手指冰凉而微微发颤,被他轻轻按在自己温热的肌理上,胸口的正中央,心臟的位置,能感觉到那下面稳定而有力的跳动。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侧,嗓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尖上慢慢地碾过,带著一丝诱哄:“想要吗?梔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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