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春情 - 第89章 想將一个女娘完全占为已有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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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青时早有准备,答道:“侯爷传话回来那日属下就去了甜水巷,得知阮娘子因身子不適晕了两回,情况紧急,便擅作主张去匯元堂请了柳老先生上门。”
    顾厉霄闻言,放下揉著额角的手,“柳老看过后怎么说?”
    青时道:“老先生说娘子是忧思过度,连日奔波疲劳,再加上淤血堵塞经脉不畅所致,几处问题一併发了出来才会晕厥过去,看似凶险实则问题不大,开了方子,正吃药调理。昨日属下去甜水巷送月钱时,阮娘子脸色看著已大好了。”
    顾厉霄眉心微皱,沉声问道:“服药一段时日后,可有再请柳老去看过?”
    青时察言观色,为阮娘子在侯爷心目中的重要程度而暗暗心惊,回答得愈发谨慎:“因柳老先生说不是什么要紧的病症,在阮娘子服药半个月后,属下请了老先生的孙子小柳郎中去看过。小柳郎中说娘子体內还有些寒毒未清,可能是服用了什么寒凉之物,继续吃十日方子再看,因日子还未到,属下还没来得及请小柳郎中去看。”
    ……
    “观娘子面色红润,却嗜睡多食乏力,脉象紧促,是为寒凉之物所致的血瘀之症,闻娘子初来南方许是因水土不服,之后忌口寒性食物,少食瓜果即可。”
    ……
    相似的话语在顾厉霄的耳边重叠。
    他凌厉睁眼,“甜水巷的都不知如何侍候人吗?”
    侯爷不怒自威,一个眼神扫去就足够震慑人心了,连青时许久未见侯爷怒容,当下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属下仔细问过三人,娘子所用都是家常菜餚、点心,柳老先生去过院中后,他们侍候得愈发仔细,不敢让娘子吃什么寒凉之物。是否……”青时磕绊了下,小心翼翼道:“可能是在江南期间误食了什么寒性食物……?”
    最后一句不说还好,说完后,只见侯爷眼底冷色愈浓,青时嚇得只想打自己一嘴巴子。
    顾厉霄闭目,压下浮躁怒色:“青尧等人何时回京?”
    青时:“前两日来信说明日能返京。”
    顾厉霄起身,“先退下罢。”
    青时应下,却未立即退出书房,而是躬著身,以毕恭毕敬的口吻道:“青猛说侯爷身上的伤今日该换药了。”青猛亦是亲卫——不对,是如今虎豹骑的兄弟,顶替青铜之位,负责侯爷在外行走时的护卫之责。
    侯爷什么都好,就是不太將各种伤放在心上。
    可他们得时时提醒。
    有时说多了,侯爷还要嫌他们烦。
    青时想起青铜曾说过,侯爷在甜水巷时,换药上药有阮娘子盯著,都轮不到他们操心,那是何等幸福。青时默默希望侯爷今晚就去甜水巷瞧瞧阮娘子,好让他们不必这般为难。
    青时低著头胡思乱想。
    而顾厉霄也想起了女娘。
    剿匪归来的那一夜,站在他面前的女娘指尖颤抖地抚过他身上的新旧伤痕,哭得眼泪一刻都不肯停下。
    明明是他受伤,她却看起来比他还疼。
    她哭著说心疼將军,红著眼流著泪恳求他爱惜身体。
    那是平生第一次有人说心疼他。
    亦是他平生第一次生出想將一个女娘占为己有的欲望。
    清晰的记忆从眼前翻过,顾厉霄眼中的寒意稍褪,如此单纯、胆小的女娘,只要她不做蠢事,他会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容许她生下孩子,由她亲自教养。
    他会庇护、宠爱她。
    他身上还有两道伤口尚未癒合,女娘看见了不知又要哭成什么样子,还得他来哄。
    罢。
    等伤口癒合后再去看她罢。
    “去取药来。”
    “是!”
    青时正要退出去时,又被侯爷叫住:“儘快把旁边的院子收拾出来。”
    青时愣了下才应了声是。
    將军府中只有侯爷与顾老夫人两位主子,还空著两大一小格局不一的院落。
    挨著万松院是套小些的院子,大伙儿还在想,侯爷在將来会分给小主子住。
    后来侯爷收了阮娘子,青时觉著,这套院子的主子定是阮娘子——只不过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眼下还在国丧,以侯爷的身份,应守二十七月的孝方可娶妻纳妾,此时將阮娘子接入府中风险极大,若是被人知晓,再传入陛下耳中……
    青时哆嗦了下,他得替侯爷將消息藏得密不透风才成!
    次日。
    青时派人去城门口盯著,將青尧等人先领回將军府中。
    晌午过后,青时终於见到了青尧、马婆子一行,一番寒暄后,方知他们这一路的惊险之处——
    他们按照计划走了水路,果真招来好几批黑衣人行刺,且都是下死手的刺杀,护卫的兄弟们一直挺到第三日,刺客发现殿下与將军不在船上,气急败坏地离开了,之后一路还算平静顺利。
    青尧身上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他们这趟差事办得还算圆满,只等著送完马婆子后向侯爷復命。
    他有些不解地问青时,“马婆子如今是甜水巷那边的人,怎么你连她也一併带了回来?”
    青时正盯著人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摆在院子里,这辆从江南回来的马车外表刀伤剑伤不少,再用难免丟了侯府的脸面。
    闻言,单独將马婆子和青尧叫到一旁,吩咐道:“等侯爷回来有话要问你们,趁著空仔细想想,南下这一路上,阮娘子见了何人、吃喝如何、心情如何。”
    青尧:“是阮娘子出了什么事?”
    青时嘆了口气,也不瞒著他们,將柳老与小柳郎中的话都重复了遍,听得青尧与马婆子二人面面相覷,他们敢发誓绝对盯得死死的!这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又伤到了阮娘子的身子?
    待顾厉霄傍晚回府,一路进了书房。
    青尧、马婆子已候著。
    见了侯爷,立即下跪行礼。
    顾厉霄於书桌后落座,“青尧,伤势恢復得如何?”
    青尧感激叩首:“属下这些皮肉小伤,不值侯爷特意掛心!”
    顾厉霄抬手让他们起来回话。
    因马婆子负责厨房,由她先回话。
    马婆子声音发著抖道:“自江南府起,老奴按侯爷吩咐,娘子入口的都是性温之物,连瓜果都不敢多上,酒更是不敢让娘子沾一滴!”
    青尧拱手回道:“青棘与属下每日会轮替检查厨房进出食材,確保无性寒之物。有一回娘子外出时想点盏米酒,也被青棘劝住,娘子绝无可能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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