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岩之自然认出苏蕎今晚的礼服出席lucien之手。
殷绍庭的女友,肩胛骨有颗痣。
他现在只需要看一眼苏蕎的后背,就能知道了。
苏蕎身上穿著酒店的浴袍,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卷翘的睫毛慌乱地扑闪著。
她现在没有任何兴趣要和裴岩之做。
以后也不会有。
“我说的睡觉,是一个人睡。”
裴岩之嗤哼一声,长臂一捞,苏蕎便轻易被他带入怀中。
下一秒,她人甩在了床上。
绵软的床垫,让她身体晃了几下,没包稳的浴巾从头顶掉下,湿噠噠的黑髮尽数披落在她肩头。
没等她反应过来,裴岩之健硕的身体压下来。
大手猛地抓住她的浴袍。
苏蕎惊恐万分,“你要做什么?”
裴岩之没有一句解释,神情矜冷地我行我素。
他向来如此,为了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从不会在乎她的感受。
苏蕎用力將他推开,慌忙地跳下床。
她觉得裴岩之今晚一定吃错药了,在发疯。
苏蕎急匆匆朝门口跑去,手指刚要碰到门把手,一直手臂横拦在她腰间。
“啊!”
苏蕎尖叫一声,
裴岩之轻轻鬆鬆將她搂腰提起,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你放开我,裴岩之,你別发神经!”
苏蕎用力拍打著他的胳膊,可他像是没有知觉似的。
苏蕎只好用商量的语气。
“你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用这种蛮力的手段。”
行。
那他就把她放下。
裴岩之眉宇间充斥漠然,“把衣服脱了。”
“不行!”
苏蕎两只手死死抓著领口,她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裴岩之根本不是想跟她曖昧,他只是要证实一件事。
昨天苏蕎试完礼服后照了镜子,她自然也看到了后背肩胛骨露出来的痣。
裴岩之靠的那么近,盯著她看了那么久,肯定把那颗痣记住了。
所以她后面直接把所有露背的礼裙拋弃了,就是为了防止裴岩之再看见。
果然,任何事都逃不过裴岩之的眼睛。
苏蕎垂著脑袋,长发贴在脸颊两侧,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这不会得到裴岩之的半分心软。
苏蕎越是不肯他靠近,他就越是要看到她的后背。
以往不是没和苏蕎睡过。
只是裴岩之对她有牴触,儘管是进行夫妻之实,也是关掉所有的灯。
他不愿看到苏蕎的脸。
就偶尔的那一次,借著月光,他才看清苏蕎的后背有一颗痣。
现在,他要证实他的猜测。
不管苏蕎同不同意,裴岩之都不会在乎,大手去拽扯她的手腕。
苏蕎躲闪著往后退,一个没站稳,脚踝忽地往右边一扭。
尖锐的疼痛立刻从脚踝升起。
“嘶——”
裴岩之似乎是没注意到她的痛苦。
就在他要將苏蕎的浴袍解开时,苏蕎发出一声怒吼。
“裴岩之,你疯了!”
苏蕎张嘴一口咬在他的虎口处,非常用力,用力到眼眶泛红也不肯鬆开。
她恨!
恨裴岩之凭什么这么对她?
凭什么这么侮辱她的人格?
难道她就活该被脱光了让他任意摆弄吗?
苏蕎想到这,愤怒和委屈全部从心底升起,化作力量集中在牙尖上。
裴岩之对此,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苏蕎骂他发疯,看样子发疯的应该是她才对。
“咬够了吗?”
裴岩之冷冷开口。
苏蕎不松,直到嘴里传来一阵铁锈的血腥味,才恍然清醒过来。
她慢慢鬆开牙尖。
唇瓣沾染了他的血液。
红得发艷。
苏蕎肩膀颤抖著,脚踝的疼痛袭来,她的眼眶骤然泛起湿润。
可她不会允许自己再在裴岩之面前哭。
於是她咬紧了唇肉,將所有委屈往肚子里咽。
裴岩之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看,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
“我知道你有事在瞒著我。”
他的语调听不出太大起伏,但夹杂著不寒而慄的警告。
“苏蕎,你要藏,那就给我藏好了,千万別被我发现。”
要是被他发现了,她就死定了。
苏蕎闻言肩膀又是狠狠一颤。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藏了四年的秘密,就被裴岩之短短半个月慢慢的看透。
她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裴岩之的眼睛。
他太敏锐了。
不管自己跟他解释再多,他都不会完全把心里的疑问去除。
苏蕎在想,她来m国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样就不会被裴岩之找到这么多的漏洞。
不会在游乐园,不会在礼服馆,也不会在晚宴上遇到他。
苏蕎此时心乱如麻。
脑海中似乎有千根毛线扭成一团。
在她出神之际,一只大手又伸了过来,
苏蕎被嚇了一跳,身体往后退去,却忘了脚踝扭伤。
“啊——”
她尖叫出声,没站稳,顿时间摔在了地上。
不会好在房间铺满了柔软的地毯,才不至於摔得很痛。
可脚踝,因为意外,似乎更严重了。
钻心的疼痛顺著神经蔓延到全身。
苏蕎狼狈地趴在地上,湿噠噠的头髮挡在她的脸蛋前,看起来落魄极了。
裴岩之见状,黑眉深深紧锁。
目光向下看去,这才发现苏蕎轻微红肿的腕关节。
什么时候受伤的?
苏蕎想要自己爬起来,却又借不上力。
片刻。
她的身体被男人抱在怀中。
裴岩之冷著一张脸將她从地上抱起,放在沙发上,动作绝算不上轻柔。
“受伤了不会说吗?”
裴岩之语调中带著丝丝不耐。
苏蕎咬著唇道:“不关你的事,也不需要你帮忙。”
“呵!”
裴岩之轻嗤道:“我本来就没想帮你。”
她刚才都把他咬出血了,怎么可能还会帮她?
不过瞧她这痛苦样,不及时处理,只会留下更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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