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苏蕎送裴念希去学校,自己再去了睿禾处理工作。
进入实验室的第一天,苏蕎就忙得焦头烂额,和手底下的伙伴一块研究新型香。
忙起来也好,她就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简单开了个会,苏蕎最终確定了香型,晚上九点,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刚到公司楼下,她不经意间瞥到了“霆越”二字,恍然想起自己还要找裴岩之签协议。
手机打开一看,从昨晚给裴岩之打了十几个电话到现在,对方连个信都没有。
“不用理会,她的事,不会急。”
裴岩之冷漠的话语响彻耳边。
他当真不怕她出任何事,十几个电话过去,都不会关心一嘴。
好在自己是真没事,不然像以前一样一出事就习惯给他打电话,恐怕等他发现血都要凉透了。
苏蕎眼底蓄起寒意。
她不知道这个点裴岩之有没有在加班。
给陈婶打了个电话回去,陈婶说他不在家。
苏蕎:“陈婶,帮我个忙,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他现在在哪里。”
陈婶听到后有些愣住。
为什么太太自己不去问,还要经过她的口?
不过陈婶还是按照她的吩咐做了。
“太太,先生说还在公司加班,晚点会回来。”
“好的,谢谢。”
苏蕎掛断,在心底冷笑。
陈婶不会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
因为裴岩之谁的电话都会接,就是不接她的,想要知道他的行程,还要从家里的保姆那里得知。
若是传出去,別人不把她当笑话看才怪。
苏蕎抬腿走向霆越的大楼。
来过霆越不知道多少次,苏蕎却从未去过裴岩之的办公室。
每次给裴岩之送饭,都是他的助理下楼代拿。
苏蕎从未上过电梯,她没有卡,这会儿也不能进。
苏蕎泰然自若走向前台,嗓音清冷,“你好,我想找下裴岩之。”
前台的工作人员听她直呼裴总大名,先是打量了一番。
见苏蕎气质极佳,不像是隨意的人,便笑著问:“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您可以直接和裴总联繫。”
“没有,你就告诉他,他老婆来了。”
结婚八年,没人知道她是裴太太。
苏蕎以往也一直配合裴岩之瞒著,但此刻搬出来,效果最好了。
工作人员闻言眼睛都睁大了,他们见过裴太太,不长这样啊。
苏蕎明白工作人员心里在想什么,她唇角勾起。
“你只管上报。”
工作人员愣了下,被苏蕎身上的疏冷气质惊到了,立刻给总裁办打过去。
“裴总,这里有位小姐找您,她说是您的……老婆。”
电话那头的裴岩之还没回话。
苏蕎礼貌地接过听筒,“我知道你在楼上,如果你不介意等会儿被別人看见我缠著你,丟了你的面子,那就现在让我上去。”
话落。
对面久久未出声。
苏蕎又礼貌將听筒还回去,“谢谢你。”
果然。
不到两分钟。
裴岩之身边的助理就恭恭敬敬走出电梯,將苏蕎请了上去。
工作人员露出吃到大瓜的表情。
原来裴总的太太另有其人,根本就不是邱小姐!
电梯里。
助理悄摸著看了眼苏蕎,公司大概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她和裴总的真正关係。
平常见苏蕎都是一副温温婉婉的模样,今天怎么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带著一股子的“杀意”。
“太……苏小姐,裴总还在办公室加班。”
他本来想叫太太的,但又想起裴岩之交代过的话,到嘴边的称呼改口了。
苏蕎不介意,朝他点了点头,便推门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只有裴岩之一人。
“有事?”
男人的嗓音冰凉,如冬季的寒风。
苏蕎缓缓走向实木办公桌,定在他的跟前。
“嗯,来看看我老公是不是死了,怎么打十几个电话都不接,我都差点儿要报警了。”
苏蕎说起话来阴阳怪气,令人心生不悦。
裴岩之眉头微蹙,这才薄冷地抬起黑眸看向她。
“好好说话。”
“呵。”
苏蕎哼出一声讥笑,双手慢悠悠撑在桌上,俯身睨望他。
“你都不好好做人,我何必好好说话。”
她字语间带著刺。
裴岩之神情低沉,他这才放下手中的钢笔,“到底有什么事?”
苏蕎懒得跟他墨跡,从包里取出他未看过的离婚协议,指尖轻轻將它推到裴岩之手边。
她故意用著伤心的语气,“我送你的八周年纪念日礼物,你怎么不好好看看呢?”
裴岩之垂了眼,闪过不耐,“不是说看过了。”
苏蕎大掌用力拍在协议上,身体压低了几分,“裴岩之,骗人很好玩吗?”
他若是真的看过了,就不信他还能做到这般淡定。
面对苏蕎的怒意拆穿,裴岩之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轻视道:“又不是重要的东西,看不看都无所谓。”
满满的不屑。
苏蕎的怒意蹭蹭上涨。
“你都没有看过,又怎么知道里面的东西不重要。”
“哦,在你心里,我的事都不是事,根本不值得你掛心,对吧?”
裴岩之给了她个眼神,好似在说:她挺有自知之明。
苏蕎指甲刮著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裴岩之的注视下,她拆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协议摆在他面前。
“离婚协议,我签字了,这个八周年礼物,难道你不喜欢吗?”
裴岩之闻声眉心紧锁。
苏蕎当著他面翻到最后一页。
【苏蕎】二字下笔遒劲,最后一笔划下来,纸张都裂开了一道小缝,足以看出她用了多大的劲儿。
裴岩之看清后,神色微动。
记忆回到八周年纪念日当天。
苏蕎一大早说要亲自下厨,希望他和裴念希早些回家,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吃晚餐。
可那天刚好是邱思思的狗过生日。
於是他只好带著裴念希先去陪邱思思,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单著。
回到家后,苏蕎做的一大桌菜餚早已冷掉了,但她还是给他准备了礼物。
年年都有礼物收,可年年裴岩之都不在意,拆开的心思都没有。
所以当苏蕎拿给他的时候,他和往年一样,压根没有当回事。
但苏蕎很执著地让他看,还说他一定会喜欢。
他只当她是在献殷勤,便隨口敷衍过去。
可裴岩之万万没料到,苏蕎今年给他准备的周年礼,竟然是一份签下字的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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