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一行人走出饭点,门口停了两辆车,一辆是盛延洲的迈巴赫,还有一辆埃尔法。
盛延洲说:“我帮你们订了酒店,黄箏开车送你们去。”
“我和妈咪住酒店?”桥桥看了一眼那台迈巴赫,“uncle,我和妈咪不能住你的別墅吗?我听说你在港岛有一个超漂亮的別墅。”
“抱歉小伙子,不行。”盛延洲懒懒道,“莱莱和我需要二人世界。”
江莱的脸腾地红了,把目光转向別的地方。
“桥桥,听话,uncle帮我们订的酒店也一定是最好的。”
“可我想去別墅!”桥桥这下脾气真压不住了,指著江莱大声说,“凭什么她就可以住?她明明是新来的。”
叶辛黎束手无策地看著盛延洲。
“因为她是我未来的妻子,是整个家族的女主人,包括你在內,她也是你的主人。希望你牢记这一点。”盛延洲拉开迈巴赫的车门,换了副语气,“莱莱,上车吧。”
江莱坐进后排,隔著玻璃,笑眯眯地对桥桥挥手,说了一句她唯二会说的葡萄牙语:“tchau(再见)”
盛延洲坐到驾驶座,启动车子,一溜烟走了。
等车开出一段距离,江莱说:“你这样好吗?”
“你是说我对他们母子俩的方式?”盛延洲淡淡道,“当然好。我是家主,我的规矩就是规矩。自你我之下,所有人都要服从。边界必须清晰,过界必须惩罚。我今天已经很客气了,都是看在你的面子。”
“所以你当面从不喊辛黎『嫂子』?”
“嗯。你也不必喊她嫂子。”盛延洲说,“在盛家,你的身份比他们所有人都高。”
江莱透过后视镜看著盛延洲明锐的眉眼,心里禁不住偷偷地拿他和贺谨予比较起来。
贺谨予总是说,他要弥补当年他父亲对沈家的亏欠,所以他要对沈汐月好。他从一开始就侵犯了边界,就连突破了她的底线也不自知。
而盛延洲对寡嫂和小侄子,就算再怎么歉疚,也绝不混淆边界。只有知道什么是对的,才能避免犯错。
江莱想起桥桥那副生气又委屈的样子,既想笑,又有点於心不忍。
“孩子好不容易飞过来,这几天要不要抽时间陪他们在港岛玩玩?”江莱问。
“你有时间?”盛延洲透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有时间的话,不如先陪我吧。”
江莱想了想:“確实没时间,下周慈善珠宝展就要开展了,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盛延洲气笑了:“我就知道。一说到陪我,你就没时间了。”
江莱看著他肩背的线条,忽然想起他那天在泳池里的样子。
她起了坏心思,凑近他耳畔说:“等我忙完这阵子,你再教我游泳,好不好?就我们俩。”
他耳尖腾地红了。
某人看著起来极致理性冷酷,实际根本不经撩。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柔声笑著说:“好红啊,快熟了。”
“你再这样,我没法好好开车了。”盛延洲哑著声音抱怨。
***
吉氏传家珠宝慈善展如期举行。江莱正在和几位贵宾寒暄,吉若縈走过来轻声说:“莱莱,门口来了个小孩,说是你朋友。好奇怪。”
江莱一下就想到是谁,笑著说:“是延洲的侄子,我去接他进来。”
江莱小跑来到展厅门口,桥桥竟然一个人站在那里,身上穿著儿童版的高定三件套西服,还打了一个精致的小领结。
“桥桥,你一个人?”江莱往他身后望,“你妈妈呢?”
“妈妈在跟別人谈判,就在楼上,她让我来找你。”
江莱笑了:“原来是这样。我们在办珠宝展,你要进来看看吗?”
桥桥点点头。
“跟我进去吧。不过里面人多,你可得跟紧我。”江莱顿了顿,“在你叔叔来之前,你得一直跟在我身边。”
江莱给盛延洲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桥桥来了珠宝展,现在跟她在一起。
掛了电话,江莱就去忙了,桥桥还算听话,一直跟在她身边,没有乱跑。
这次来的社会名流,比上次花城珠宝展更多,江莱忙著招呼客人,带一波又一波客人去参观,给他们讲解吉氏家传珠宝的由来,
桥桥在一旁听著,看起来很认真。
送走了一批客人后,江莱带桥桥去贵宾休息室,拿了点心和水果给他。
孩子跟了一个小时,看来是饿了,拿来就吃,也不挑剔了。
江莱笑了笑,问:“桥桥,你以前看过珠宝展吗?”
“看过,妈妈喜欢珠宝。”桥桥边吃边说。
江莱心想,家世好的孩子,从小见识就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不一样。
她笑著问:“那你觉得今天的珠宝怎么样?”
“很有分量,都是真正的古董珠宝,虽然当年的切割技术欠缺,但是审美比现在高级多了。”桥桥说。
“你说话真像个小大人。”江莱笑了。
她一抬手,露出了腕上的手炼。这条多宝手炼的主石是一颗翡翠蛋面,就是之前盛延洲送给她的领扣,她找工匠改成了多用扣头,可以当链坠、戒面、领扣和手炼。
桥桥看到那颗翡翠,脸色变了。
“这颗翡翠哪来的?”他寒声问道。
江莱看了看自己的手炼,笑著说:“这个吗?你叔叔送给我的。他说这是他祖母传下来的,和展厅里那对何梁漱玉鐲是同一块料子。”
桥桥腾地站起身:“你怎么敢拿我妈妈的东西?”
江莱愣了一下,眸色沉下去:“我再说一遍,这是延洲送给我的定情信物。要你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你叔叔。我记得他说过,家族的事,由他这个继承人说了算。”
桥桥眼睛里喷出怒火,死死盯著江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葡萄牙语:“vocêé um oviraptor.”
江莱听不懂那句话,但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她的语气也冷下来:“有本事你用中文再说一遍。”
桥桥咬著唇,瞪著江莱。
“她让你用中文再说一遍,怎么?你不敢?”贺谨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莱莱,这是哪家的熊孩子,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江莱问:“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你是一只窃蛋龙。”贺谨予说。
他转向桥桥,语气冰冷,“我可不会偏袒小孩子。给莱莱道歉!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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