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7岁,我的兄弟是教主 - 第五十章 话剧公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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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话剧公演
    “第二个方向呢?”
    “影视化改编。”艾丽的语气认真起来,
    “华纳的版权评估部门上周联繫了我,想要谈影视版权。
    我需要你確认一下——你愿不愿意让別人碰你的作品?
    如果不愿意,我就回绝。”
    方源沉默了几秒。“看看他们怎么说,但不一定卖,先看方案。”
    “明白。我会把控节奏的。”艾丽说,
    “第三个方向是长销。这本书的销售曲线不是那种第一个月衝到顶、第二个月就断崖式下跌的类型。前三个月的曲线是越走越高,这说明它具备长销的潜质。
    三年后、五年后,只要它还在书店的架子上,新读者翻到了,还是会买。
    这类书比短期爆款更有价值——因为它不需要持续投入营销预算,靠的是自身的生命力和读者之间的传递。”
    方源说:“也就是说,五万册只是个起点。”
    “对。”艾丽说,“我觉得五万册只是一个阶段性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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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外版权如果谈成了,很可能在一年之內突破五十万。
    如果影视化也能往前走一步,那就更不一样了。
    当然,这些都还是变量。”
    “最后一个问题,方源。”艾丽说,
    “兰登书屋让我问你,《明日边缘》平装版的推广计划你想不想参与?
    比如配合一两场签售,或者录一段作者自述放在书店里循环播放。
    不做也没关係,但如果你愿意,效果可能会更好。”
    方源想了想。
    “签售我暂时不出镜,不太適应。
    录一段音频或者写一段话发给书店,这个可以。”
    “好,我来安排。另外,海外版权的授权书上需要你亲自签名,我下周把文件快递给你。”
    “可以。”
    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了一瞬。
    然后艾丽说:“下个月,出版社这边就开始推广《暮光之城》了。
    “这本书的预期可能更好!很可能会成为爆款。
    据出版社的分析,现在的书市,正值奇幻文学的黄金时代。
    《哈利·波特》系列自问世后已积累了旺盛的读者基础,全球读者尤其是青少年,都在渴望拥有一个能被深度沉浸、投入情感的全新奇幻世界。
    《暮光之城》恰逢其时,以一个既古典又现代的爱情故事,温柔地填补了这片真空地带。
    更重要的是,它的出现恰到好处地回应了青年一代的精神诉求。
    这不仅是发行时机上的巧合,更是时代对它的深情呼唤。”
    方源好久没有说话,但艾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就这样。辛苦了,艾丽。”
    “你也早点休息,方。”
    中央戏剧学院小剧场。
    晚上七点。观眾坐了一百五六十人。
    表演系的几位领导来了,坐在第四排中间。
    常老师坐在过道旁边,没跟领导坐一起。
    后台。
    袁泉坐在妆檯前,自己上妆。
    她演裴晏之,民国时的伶人,她今天没有跟任何人说话,早早就到了后台,水袖叠好,髯口掛好,头面按顺序摆在桌上。
    曾藜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开嗓。她唱的是《赤伶》——方源写的词曲,放在尾声。
    姜洋在舞台右侧检查设备。刘毅蹲在侧幕后面,把火柴、烛台、油壶——每一样道具都按上场顺序排了一遍。
    舞台上已经泼好了“油”,其实是水,灯光打上去会反光,像油。
    方源站在观眾席最后一排。手里没拿东西,眼睛盯著空荡荡的舞台。
    七点二十五。全场灯光试了一次。
    七点三十。灯灭。
    幕布开。
    舞台上是民国二十六年一个戏院的后台。
    戏服、髯口、头面、一桌二椅。朴素,紧实,没有多余的东西。
    袁泉穿著戏服坐在妆檯前,半身镜,一盏油灯。
    锣鼓起。不是京胡,是堂鼓和板鼓。
    方源选的打击乐,从头打到尾,没有弦乐。
    裴晏之在后台对镜贴花。贴到一半,班主(陈明浩)衝进来,说日本人进城了。
    裴晏之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班主说他们要你唱堂会。裴晏之没抬头。
    “什么时候?”“明晚。”“唱什么?”“没说。只说让你去。”
    “不去呢?”“不去就烧戏院,杀光所有人。”
    裴晏之放下了手里的髮簪。他看了班主一眼,说了一个字:“去。”
    这一段袁泉演得极省。从头到尾没有大动作,没有大表情。
    唯一一个停顿,是她听到“烧戏院杀光所有人”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按了一下。就一下。
    第二场。堂会当晚。
    舞台变了。前方是日军席地而坐的区域,后方搭了一个临时的小戏台。
    破布,旧幔,几盏气灯掛在柱子上。
    台下日本兵喝酒、抽菸、划拳。
    锣鼓起。
    裴晏之上场。穿的是《桃花扇》里李香君的戏服——水袖,大襟,点翠头面。
    他在台上走了一圈,站定,开口。
    唱的是《桃花扇》里那一折。眼波流转,水袖翻飞,唱的却是国破家亡。
    袁泉的嗓子里没有脆亮,而是带了一层沙。
    不是技法问题,是她选择这么唱。
    台下日本兵听不懂,继续喝酒。
    大锣大鼓越来越密。
    唱腔越来越高。
    台下有个日本兵端著酒碗站了起来,走到台前,仰头看著她笑。
    她没停。继续唱。眼睛越过他的头顶,看著远方。
    第三场。
    鼓声在一瞬间收住。
    裴晏之退到舞台后区,甩开水袖,面朝观眾。
    全场静了一两秒。然后他喊了一声:“点火!”
    舞台两侧同时亮起橙色的火光。
    灯光调成闪烁的效果,像真的著火。烟机开始喷烟。
    台下的群演——那些演日本兵的同学们——开始作出惊慌的反应。
    而台上的裴晏之站在原地,没有跑。
    火光大起来。浓菸捲上舞台。
    袁泉站在烟里,开口唱了最后一段。不是李香君的崑腔,是裴晏之本来的声音,男人声。
    “俺曾见——金陵玉殿鶯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段词她是喊出来的。不是喊,是唱著喊。
    嗓子到极限了,每一个字都带著撕裂的尾音,但没有破。
    她喊到“楼塌了”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油彩被烟和汗冲花了。
    第四场。
    火势大到遮住了舞台的一半。
    扮演裴晏之的袁泉、台上的其他演员、台下的“日本兵”,全部消失。
    舞台上只剩浓烟和频闪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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