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女子追求覃淮,他心里独独喜爱薛文茵,对其余人含她在內都是避而远之,刚那女子倒问了她也想问的,那个寡妇就那么好,苏云惜觉得自己不比薛文茵差分毫,且颇为看不上薛文茵的作风。
苏云惜打算去花园里假山那边找林恩孝去,不知刘顺跟在她身边做什么。
眼看著夜深,这宴席说结束也就结束了。
薛文茵见过覃母后便过了来,看见了覃淮和文家的小姐在说话,便走了过来。
那文家小姐瞪了一眼薛文茵,哼了一声,便不服气的走了。
“我哪里惹了人家了。”薛文茵轻笑了一下,打量著覃淮的面庞,问他:“价值一万两的古琴,就这么拒绝了?就一点也不动心?”
覃淮耸耸肩,“她府上富得流油,万两白银不过九牛一毛,而我恰也不缺財富,又有什么珍贵。”
“什么才珍贵呢,將军爷。”薛文茵心里甜蜜,原来他对她的心意这般深,她还一直担心他对她的感情淡了,刚才为了她拒绝了文家小姐的古琴,她才放心了一些。
覃淮缓缓说道:“拥有的不多,却捨得给,这才珍贵啊。”
薛文茵却是又不懂了,他要的究竟是什么呢,难道不是可和他匹配的家世及背景,这种相得益彰的强强联袂么。
覃淮回到席间,察觉到那股沁人心脾的沉香不见了,又如看见那香囊穗子隨风摆动的情景,以及髮带打在他颈项腮畔及在他指间的缠绕感,他眼见著眼前餐桌酒肉气扑鼻而来,加上身边的脂粉气,便不觉之间,头又作痛起来。
他不喜刻意雕琢的物什。
薛文茵靠近了些,今日熏了新购来的名家香粉,倒不知覃淮是否喜欢呢,温声问道:“可是身子不舒服么?”
覃淮很客气的与薛文茵说著,“並没有不舒服。”
这时霜儿对薛文茵说,“小姐,那边嬤嬤说专门给你添的羊肉锅子做好了,嬤嬤说看小姐是不是回去趁热吃一些。冷天里吃些这个,驱寒的很。”
薛文茵睇向覃淮,“我素日入冬爱吃些羊肉锅子,加上人参和山药,对身子甚是滋补。拿来了,你也用一些呢?今儿这宴上菜餚都凉的快,那锅子用小火煨著,暖和的很。”
覃淮並没有推辞,“拿过来吧。”
嬤嬤把羊肉锅子端了来,嬤嬤用公筷给薛文茵夹了一小碗,递到小姐手里。
嬤嬤又给將军也装了一小碗递到將军手边。
覃淮把羊肉锅子看了明白,是一种红烧的,看去色泽油润重油重香辛料菜餚。
薛文茵夹起一块裹满汤汁的羊肉递进口中,颇为得体的咀嚼著。
覃淮安静的睇著薛文茵吃羊肉,鼻息间满是羊肉气息,他倏地想起来那七年有些小仙女儿饮食里连葱末都不放那份清淡来了,更是见过有些小仙女儿饿了吃花饼充飢的模样。
覃淮用筷子尖儿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口中进食,非常重的肉味,用了极多香料才压住羊膻气。
薛文茵问他,“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覃淮说,“挺好的。咱们这样的普通人不就好这些个味道重的,所谓吃香喝辣嘛。”
薛文茵倏地把眉宇皱起来,他阴阳怪气说什么呢,谁又不普通了,又不是神仙终日里吃风喝沫的,是在仰慕谁啊。倒是被覃淮惹恼了,“我何苦和你分享?”
覃淮意识到自己嘴欠把人惹了,想起薛文茵因他悔婚远嫁姑苏受的那些苦,倒也温和的笑著缓解一下,“普通人是指我和沈术.......”
沈术正在吃鸡,突然就被覃淮给言语侮辱了,不是,惹薛文茵不行,惹他就行了吗,他吃香喝辣就低俗了啊,这是跟谁比较呢。他这位朋友真是...谁在他心里就那么高人一等呢。就喜欢到那个人干什么都是神圣的。
薛文茵听覃淮这样缓和一下,倒也不再作恼,想起来方才覃夫人和淑妃那两句颇有深意的对话,是什么意思呢。
“容之...”
覃淮听闻薛文茵语气颇为犹豫,好像有什么心事或者困难,若是,他必然相帮,便问道:“怎么了?在我母亲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么?”
“没...没什么。”薛文茵倒也没有什么根据,覃夫人毕竟没有对她做什么,她也不好说些什么,但是这心里就很是不安,无论是覃夫人还是淑妃,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都非常的使人不寒而慄。只有静观其变。
不多时刘顺便回来了席间,回来后,便立在覃淮的身后。
对面周遒不住对覃淮敬酒,覃淮以茶代酒和对方喝了两盏,对方才因苏云惜的事情產生的不愉快都闭口不提,他们这样的人物,通常面上都没有深仇大恨,背地里就不知什么光景,或许今日还称兄道弟,明日便你死我活了去。
覃淮抬眼看了下刘顺,刘顺脸色不並愉快的样子。
覃淮没有出声。
刘顺唉声嘆气,往覃淮看了一眼又一眼的。
覃淮意识到有事发生,便將茶盏搁下,薛文茵在他不便询问关於惜惜的情况,便对薛文茵道:“我去洗下手。”
周遒视线一路尾隨,招手叫来他的下属,低声说,“跟去看看。”
下属一怔,人家去尿,他也要跟著去看么...?
有点变態吧。
但主子吩咐,又不得不做,还必须认真仔细的去做,並且不能叫覃大公子发现他在偷窥。
覃淮来到廊底绕过去来到后院洗手,睇了眼刘顺。
刘顺叫了一声,“將军。”
覃淮低声问,“你那什么表情?找苏家大姑娘报恩去了报仇去了?”
刘顺见覃淮看出他脸色不好,於是嘆了口气,便不再瞒著,“別提了爷,我这不是经您提醒,我跟了过去找苏良娣,我提议由我出面去找一下苏远州,告诉他取消和林家的那门亲事,就凭我是您第一亲信这一点,苏远州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必然不会逼苏良娣去林家洞房的。我同时准备马车安排人要送苏良娣回苏府去。”
“这不安排挺好的。思路清晰,安排合理。人送回苏府去了?”
“並没有。”
覃淮眉心一蹙,“怎么,难不成苏远州不卖我刘大爷这个面子?反了他了。”
刘顺长嘆一声,“不是苏远州不卖我面子。是苏良娣让我不要多管閒事。她是自愿要答应林恩孝这门亲事的。她要去找林恩孝,不需要我安排马车送她回去苏府。我刚才基本是热脸贴冷屁股。她非常冷漠的让我离开!”
“她还说什么?”覃淮面上那层柔和逐渐褪去,被冷锐的锋芒所取代,方才特地找机会和她独处,安抚她情绪,也听她说了不少想今天陪陪他此类的甜言蜜语,这时心里缓缓的酸涩起来。
苏云惜她是找林恩孝有事要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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