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翅膀微颤。
见月有些心不在焉。
嘴唇残余的酥麻,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事。
他真的有驯养师了。
她有顽强的生命力,会用精神力无所畏惧地搅动沼泽,不会被他的情绪感染吞没。
梦境隨著雀跃起来的心情开始流动,阴云散去露出月亮。
月光终於毫无阻隔地倾泻在他身上。
蝴蝶第一次觉得天空美丽。
……虽然,她还有其他兽人。
想到这里,难免低落。
见月低头,盯著她腿上人红润的嘴唇出神。
舒服睡著了,她好像一直有些迷糊,他把她移到腿上枕著也没醒。
好奇怪,他不住地喘气,胸腔起伏。
但是,好幸福。
带著驯养师气味的柔软手指抵著他的嘴唇,穿过牙齿留在舌面上。
曲起的指关节剐蹭上顎,从柔嫩上顎传过来酥麻痒意。
见月半眯著的眼睛水光晃动迷离。
他被抓著舌尖搅弄口腔,苍白的脸颊浮上代表生气的緋红。
现在驯养师睡著了。
他却难受地张开唇大口呼吸,直勾勾看向她落在身侧的手指,著了魔似地捧起在掌心。
握著她的手指。
著魔了似的低头。
她的味道,薄薄皮肤下的血管......使得他从舌.尖开始酸.软。
香磷逸散爆发的信息素无比馥郁地笼罩住苏徉全身。
额头生出蝴蝶触角。
他想吸食花蜜。
-
同一时刻。
莱昂尼斯第三次截住原路返回的殷兔。
“你到底去不去?!”
殷兔比她还焦躁。
他耳朵毛彻底被抓禿了,不像平时嘻嘻哈哈的疯癲样子,脸色很沉,神经质地不停啃自己的指甲。
离开咩咩咩,他感觉到了分离焦虑。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离得稍远一点就满脑子都是回去找她。
惊惶不安,做什么都无法快乐,就算再次看到玩具公司残党也没有兴趣。
路上他炸毁了几个分.身,痛苦之后就是成倍反扑的依赖。
想要回到咩咩咩身边,想要做她的小兔子。
莱昂尼斯只看见他表情不断变化,爱恨交织,痴迷和抗拒交替,一瞬间看起来更不正常了。
周围其他兽人都畏惧地后退半步。
“没有人能这样操控我的情绪。”
殷兔似呢喃囈语。
“我要把咩咩咩带著......不,我要杀了她。”
身影破开包围,很快消失在夜幕里。
狱警上前,被莱昂尼斯抬手制止。
“看方向是去找那位驯养师了,我们不阻止吗?”
殷兔那个样子,她们都担心驯养师真的会被他手撕了。
“阻止得了吗?”莱昂尼斯:“我跟苏徉说一声。”
疯子忽然被套上锁链拴住脖子,得让他有一个適应的过程。
-
在酒店窗外有异响的时候,床边的鬱金香就把苏徉完全裹在花苞里。
鬱金香扩张至整个房间,谢利翻身跃起。
酒店的地毯在转眼之间变成彩色橡皮泥一样的质地。
【玩具屋】
酒店装潢被迅速翻转取代,地上堆积著小山似的玩偶,眼珠同时望著他们的方向,旋转木马发出幼稚欢快的儿童音乐。
温云岫的目光快速扫过。
没有窗户。
都说殷兔的玩具屋只要跳出窗户就能逃离,但身为ss+,温云岫很清楚,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
事实也果然如此。
窗户只是殷兔刻意留出、逗弄玩具的方式之一。
能从那里出去的谣言,甚至也是他自己散播出去的。
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思,玩具屋的墙壁严丝合缝,身处其中的兽人来不及反抗就开始被玩具同化。
鬱金香的利齿变成了玩偶的尖牙,雪白但毫无杀伤力。
谢利扬起的八条尾巴变成了蓬鬆的棉花。
小猫造型的玩偶从半空中掉下去。
“咩咩。”
殷兔的胸口剧烈起伏。
从花苞里抱出沉睡的人。
心臟和叫囂的情绪安定下来。
“咩咩,我好想你呀。”
他说话很轻,贴著苏徉的耳朵用力廝磨,短短的尾巴愉悦抖动。
“咩咩咩咩~~”
他静静抱了一会。
脸上的幸福笑容越扩越大。
眼睛弯起,手指迸出锋利的爪尖。
“咩咩。”
粉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泛起诡异的光。
“你现在是在见月的梦境里吗?”
“我感觉到他的能力了。”
爪尖抵在苏徉颈侧。
“好多兽人呀咩咩......”
“杀了你,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殷兔的声音甜腻得发颤,脸颊贴上她的额头,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缠。
他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她的眼瞼,痴迷地注视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
“这样我就不会被你左右……你不会离开我……不会让我难受……”
廉价的玩具彩灯隨著旋转木马一圈一圈在地上晃出水波似的光晕,经过他的脸,照出几分狰狞恨意。
“没有人能让我痛苦——”
-
苏徉睡了觉中觉,梦里醒来总感觉手指被泡发了似的。
即使擦乾了,也湿漉漉好像一直被人含在嘴里吸吮。
睁开眼第一时间没看到见月,周围鸟语花香,是个天清气朗的大晴天。
天蓝得像梵谷的画,月亮圆润饱满,下面还有蝴蝶翩躚。
画面挺唯美。
苏徉躺著没动。
她有点醒酒了。
所以不確定这蝴蝶,是她梦到的假蝴蝶,还是她梦到的真见月。
蝴蝶注意到她醒了,在半空飞出一个屁股图案。
苏徉確定了,这肯定是她的梦,是假蝴蝶。
见月虽然脑迴路异常了一点,但还没有到对著她比屁股这么抽象的地步。
做梦啊,这么清醒的梦还是第一、第二次。
苏徉不想看屁股,扭动对著青草地发呆。
见月能够完全操控梦境,也能感知到梦境里的人的想法。
舒服不喜欢他比的爱心,蝴蝶翅膀下拉。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情绪。
於是他操控梦境,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苏徉还以为是自己的意念导致。
她兴致勃勃地爬起来,对这开在脸颊边的小花看了很久,摸摸碰碰,又把一颗石子戳得滚来滚去。
天空中开始往下撒钱。
她抬头笑著接,乐不可支,歪头露出“这可真有意思”的表情。
见月一愣,胸腔里有什么在疯狂跳动。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个器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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