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看著空荡荡的地方,山蓝霽默然无语。
他第一次知道,跳鼠的讖语这么灵验。
琼姨一直在甲板上,看见他从海边飞来,让他可以落在船上暂时休息。
“来找苏徉的?”
不需要多问,这位老练的驯养师就看出了大概。
“她身边跟著的那只山蓝鴝精神体,是你的?”
山蓝霽垂手,恭敬称是。
“她刚刚请假出去了,估计很快会回来,你可以在这里等一等。”
山蓝霽侧身站在一旁。往日规整乾净、矜贵从容的人,头髮些许凌乱,显得有几分风尘僕僕。
琼姨的兽人里也有鸟类,和山蓝鴝算是亲戚,见此善意道:“里面有盥洗室,你去梳洗一下吧。”
山蓝霽道了谢,却没动作。
“还是先不去了,以免一会她回来又错过。”
山蓝霽放风箏一样跟在妹妹身后,追了这一路,他也积攒出了经验,就是不能被耽误一点。
只要他速度慢下来,妹妹就会丝滑溜走。
这样的失之交臂,並没有打击到他。
山蓝霽反倒笑了笑,弯身擦去羽毛上沾著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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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位置就好办,苏徉风风火火杀过去,到的时候黑豹早醒了。
死是不可能死的,这辈子他都要活著抱老婆。
苏徉一看见他就扁嘴。
方才林涑被蛇送到医院,靠著床头轻扯唇角,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见她这个表情,不顾身上重伤,撑著身体立刻掀被下床。
“別哭別哭。”
他失血过多,整张脸泛著一层浅淡苍白,唇瓣乾裂失色,原本明亮的暗金色瞳孔也蒙著一层淡淡的倦意。
掌心遍布碎石划出的细小痕跡,癒合之后留下细碎的疤痕。
小心翼翼,轻柔地覆上她的脸颊。
粗糙指腹轻轻蹭她的脸,动作放得极轻,怕把她的脸蛋刮疼了。
“刚才谁说自己长大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都说了做鬼也要缠著你。”
声音虚弱沙哑,笑意却温软,指尖一遍遍细细摩挲,捨不得移开半分。
苏徉衝上去双臂猛地收紧,牢牢圈住他带著绷带的腰腹。
她不敢用力挤压,生怕碰裂伤口,只能用脸颊使劲在完好的大凶上蹭蹭。
林涑被她软软实实地抱住,身上撕裂般的痛感都淡去大半,苍白的脸上当即漾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暗金色瞳仁里浸著浅浅笑意,原本乾裂失色的唇瓣此刻弯出张扬弧度。
所有濒死搏命都是值得的。
他就知道小绵羊喜欢他、离不开他。
苏徉不用抬头都知道这黑豹在得瑟什么,尾巴都卷过来捆住她了。
她轻摸摸,嗓音幽幽:
“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咱们俩在討论一下你把手机关机这件事。”
林涑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是吧,你这么狠心?我看看这段时间的变化。”
说著捧起苏徉的脸,沉思许久:“瘦了......是不是还有点晒黑了?行,咱俩一个肤色也挺好。”
天天在外面净化,能不黑吗?再说她只是黑一点,哪有那么夸张。这黑豹又贫嘴。
苏徉抓下他的手,从他怀里起身,扭过头看角落里自闭的蛇:“夜光,你怎么了?”
听见她问,蛇堆簌簌蠕动,蛇脑袋还卷在里面没露出来。
林涑站不住,伤口牵扯得发疼,他顺势侧过身,缓慢挪著步子挨回病床边。
苏徉扶著他坐下。
林涑闷闷地笑两声:“这么体贴?”
又说:“他是临到紧要关头自愈好了,没升级成功。”
蛇很鬱闷。
没脸见雌性。
苏徉过去摸摸他的尾巴尖:“没事,这次不行就下次,你能活著就好了。”
“来,变小了到我身边来。”
蛇听话变小,从苏徉的胳膊卷上去。
林涑的目光这才落在身后大大小小的一堆精神体上,“你们这是?”
苏徉盘著蛇,让他恢復精神。边说:“他们的精神体,现在都跟著我呢。”
林涑:“嘖,我就知道。”
苏徉:“你好了你也得跟我走。”
意气风发:“我现在在开疆拓土!等我登基,你们都是功臣。”
林涑捧哏:“是是,雪山的王。”
苏徉认真纠正:“现在是海岛的王。”
林涑一听她说话就想笑,笑起来又扯动伤口。
“海岛的王,带旗帜了吗?刚好我们俩杀了一个蚀变体,四级蚀变区的,现在去就能净化。”
苏徉扒拉他的嘴角,不让他笑:“你纱布都红了。我叫医生来。净化的事我之后去。”
她抬眼与林涑静静对视,小心挨过去。
林涑的手指还在她的下頜流连,微微低头,呼吸拂过她的唇角。
浅浅蹭过,温柔廝磨。
病房里没人打扰,直到医生进来,苏徉让开位置:“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蚀变区。”
这边距离南屿群岛太远,插上岛屿旗帜也没什么用,苏徉换成帝国的。在脱离帝国公民身份之前,她也得回报自己享受过的资源。
琼姨看看手机上的最新消息,“她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山蓝霽点头。他已经知道了。进入船舱洗漱休息,红线还在牵引,但他不打算过去了。
守住琼姨,苏徉自己就会回来。
苏徉確实是会回去,但已经过去好几周,中途经过帝国,她还进去探望几个老公,亲亲热热。
少年夫妻,感情始终浓烈。分开一段时间再见面,干*柴*烈*火不足以形容。
温云岫坐在椅子上,被他自己的花枝束缚住。刚从会议上下来,一身正装衬得身姿挺拔端方,却被满身盛放的浅金色色鬱金香花枝桎梏。
在苏徉操控的动作里,那些花枝还在缓慢攀爬,慢吞吞缠绕住制式礼服。
正装规整严谨,勾勒出挺拔的肩背线条,一丝不苟的衣襟被揉出褶皱。
“宝宝,来。”
花枝袖口缓缓攀爬,钻进袖口、没入衣襟下,他还维持著温柔笑意。
如果不是苏徉清楚他心底的悸动,还真要被表面温柔忽悠过去。
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另一部分鬱金香被他操控著也围拢过来。
层层浅金色花浪环绕,將两人密密圈在方寸之间,柔软花瓣簇拥著隔绝了周遭所有光景,一瞬间香气馥郁,醉人靡丽,熏得人心旌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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