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们两个是横滨那边的灾民啊?”
北斗星司端著两瓶汽水放在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他看著面前的两位,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对呀,这少年在灾难中失去了他的哥哥,我又恰好在废墟里救了他,他就一直跟我在一起了。”
红凯坐在椅子上,脸不红心不跳地编造著漏洞百出的剧本。
一旁的日比野未来气得鼓起腮帮子,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为什么他刚才一见面,就扑上来喊我『艾斯尼桑』?”
北斗疑惑地问。
“啊,那是由於刺激过度產生的幻觉。”
红凯隨口胡扯道:
“他亲哥哥的名字刚好也叫艾斯,是个性格非常“慈祥”、正义感爆表、还擅长照顾人的长辈。”
“所以他一看到北斗店长这种一看就很有亲和力的人,就会產生强烈的共鸣,误以为是自己的哥哥。”
“原来如此……真是个可怜的少年啊。”
北斗星司感嘆了一声,走上前,宽厚的大手轻柔地摸了摸未来的头髮。
那种温热的触感,让未来原本已经平復的情绪再次泛起波澜。
“在这个糟糕的时代,失去亲人一定很难过吧。”
他看著委屈巴巴的未来,未来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我一直都想有个像你这样乖巧的弟弟呢。”
北斗星司看著未来那双纯净的眼睛,温和地笑了起来。
“既然这样,如果不嫌弃我这个烤麵包的粗人,以后不如就喊我哥哥吧,以后遇到困难,或者肚子饿了,你们两个隨时可以来这家店里吃麵包,管饱。”
“真的吗……艾斯……不,北斗哥哥!”
未来再次激动地抓住了北斗星司的手。
北斗星司看著少年那份真挚的眼神,心中那股异样的熟悉感愈发强烈,他郑重地了点头。
一旁,红凯单手托著腮,看著这副“兄弟重逢”的感人画面,也不禁跟著勾起了嘴角。
他內心感慨。却也忍不住轻嘆了一声。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了那个一脸邪魅狂狷的身影。
“真是的,我怎么会想起那个討厌的傢伙……”
红凯甩了甩脑袋,將思绪拉回现实。
他转头看向窗外,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变形,整条商业街仿佛被架在炉火上烤。
“果然很不对劲啊,这燥热的天气。”
红凯的眼神冷了下来。
“是某个火属性的大傢伙要醒过来了吗?”
……
总武高,2年f班里。
“所以,刚才藤原同学兴致勃勃地带著一大箱桌游闯进我们班,反正这鬼天气燥热得大家都睡不著午觉,你们就跟著一起玩了?”
段子怜靠在椅子上,听著比企谷的战报。
“对啊,虽说秀知院的人突然跑来我们班,一开始大家都很戒备,气氛也挺僵的。”
比企谷八幡像张纸一样瘫在课桌上,嘆了口气。
“但是由比滨那傢伙像个自来熟的小狗一样,一跑过去就把整个班级的氛围带动起来了。”
“再加上那个藤原同学毫无下限的骰子技术……大家最后笑得跟傻子一样。”
“这还真是乱来啊……”
段子怜笑了笑,对那个粉毛的行事风格越来越佩服了。
……
“叮铃铃——”
上课铃打响,平冢静夹著一本《竹取物语》走了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听著她那如催眠般的朗读,原本兴致勃勃的段子怜像是听到了古神的低语,眼皮渐渐合拢,意识逐渐模糊。
“真是的……平冢老师的讲课我就该录下来,等到晚上失眠的时候再听……”
这是段子怜陷入昏迷前,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
讲台上,平冢静看著那个彻底圆寂的转校生,额头青筋暴起。
“段、子、怜……”
她抓起讲台上的粉笔,瞬间完成蓄能。
她一个精准的投掷朝著段子怜扔了过去,粉笔带著破空声,像是飞出的子弹。
“唰————!”
“碰——!”
一声清脆的弦音响起,箭矢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三十米外靶心的正中央。
四宫辉夜缓缓放下长弓,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段子怜。
“好厉害!不愧是四宫同学!”
段子怜在旁边鼓著掌,此时的他看起来倒是精气神十足。
如果忽略掉他额头上那个大包的话。
“真是的,平冢老师那一下简直是想杀了我吧?她那投掷力,放到奥运会绝对能夺冠了!”
在经歷了平冢静的定点轰炸后,段子怜终於清醒了过来。
强行熬过了这两个小时后,段子怜应约来到了秀知院的弓道部。
“这些对於四宫家的人来说,只不过是从小修习的最基本的礼仪与专注力罢了。”
四宫辉夜优雅地说道,她现在穿著一身纯白的弓道服,头髮扎成了高耸的马尾。
虽然表面保持著大小姐的端庄,尽显贵族千金的优雅,但她那一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却在眼底疯狂打转。
“真是的,从中午开始我就感受到了,这傢伙……绝对还在把我当成那个小孩子看待吧?”
“他心里肯定在想『啊,如果是那个小辉夜在这儿努力拉弓的样子,肯定会一边哭一边向我求救吧?真是可爱呢』这种失礼的事情……”
想著想著,原本燥热的天气,四宫辉夜的周围竟散发出一股冰气。
她原本看向段子怜的眸子变得锐利无比,盯得段子怜一阵发毛。
“誒?”
段子怜被盯得背脊一凉,摸不著头脑。
“什么情况?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变脸?唉……果然还是以前的小辉夜更討人喜欢啊。”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
“光看是没用的,段同学也来试试吧。”
四宫辉夜收回冰冷的目光,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把训练弓递给段子怜,顺便喊了一声旁边的部员。
“给他拿一个绑带和护指。”
“看起来好像很难的样子啊……”
段子怜挠了挠后脑勺,面露难色。
“只要跟著我的动作做。”
四宫辉夜走到他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茶香。
周围不少秀知院的部员已经开始在远处窃窃私语了。
“那是谁呀?怎么从来没见过,居然能让四宫副会长亲手教导?”
“凭什么啊?”
“看那身校服,是总武高的吗?”
“首先,足踏,双脚平行站立,心静如水……”
她每说一个专业术语,段子怜便按照她的话调整动作。
就在他拉开长弓的瞬间,段子怜的气质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股懒散的气息瞬间被一种凌厉的专注所取代。
他的呼吸平稳,双脚仿佛扎根在大地上,背部肌肉线条在衬衫下绷得很紧。
一样的標准,一样的优雅,甚至那种隱隱透出的杀伐之气,让一旁负责指导的四宫辉夜都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姿势……没有任何生涩感!难道说……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弓道天才?!】
辉夜心底掀起波澜。
段子怜闭上眼睛,感受著周围空气的流动。
心静如水,静……水……
想著想著,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段话。
【曾经有位中国的大师说过,要像水一样,把全身的力量化作无形的水,顺其自然地……把这股水释放出去!】
“就是现在!”
段子怜双目猛地睁开,眼神凌厉如鹰!
“碰!!!”
箭矢脱弦而出,长箭化作一道残影,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四宫辉夜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支箭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般优雅地飞驰在空中,带著锐不可当的气势!
然后……
啪嗒。
那支箭像只断了翅膀的野狗,软绵绵地倒在了靶子旁边三米远的空地上。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尷尬。
“哎呀……好像射偏了。”
段子怜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呃……”围观的秀知院部员们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一片。
“噗……什么嘛,外强中乾啊。”
“白摆了那么帅的架势,这傢伙完全没有射箭的天赋吧!”
“额……”辉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按了按眉心。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把动作做得像教科书一样完美,结果射出来的箭却偏移的那么离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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