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湖坐落於南京主城,东依紫金山,西临明城墙,是江南仅存的皇家园林湖泊,与西湖、南湖並称江南三大名湖,素有 “金陵明珠” 之称。
它曾有个很出名的曾用名——桑泊。
玄武湖·解放门?台城段
一身正红秀禾的许知晓立在城垣之上,精致繁复的盘金绣纹在暗光里隱约生辉,凤冠流苏轻垂,隨著晚风轻轻晃动。身侧的路远身著暗红中式马褂,身姿挺拔温润。
”咔嚓”
摄影师的相机在这一刻定格。
定格在远处玄武湖烟波澄澈,湖光笼著薄暮远山,城、湖、暮色相融。
也定格在他们身上扯著的红线上。
“弄这么多红线在我身上有点刻板印象了吧?”
“天选月老那么喜欢给別人牵红线,怎么给自己牵红线反倒不乐意了呢。”
路远和许知晓两个人之间牵著几根红色的丝线。
原本若隱若现,但在阳光照射下就明显起来了。
这个拍摄方式是许知晓想的。
不仅拍摄方式。
甚至地点、摄影师之类都是许知晓定的。
拍摄婚纱照其实是一个非常繁琐的流程。
按照基本的影楼流程来算,从预定到最终的出片大概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甚至如果你预约的是个知名摄影师的话,那恐怕还要排队。
但是没关係,许姐有钱。
当两个人从公交车上下来站到城墙底下的时候,摄影师团队已经在这等待多时了,
哎,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
这一路上路远和许知晓都说了些什么?
答案是没说什么。
字面意思上的没说什么。
这句关於红线的討论是两个人从公交车上下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但是许知晓並不觉得沉默有什么问题。
她甚至不需要思考为什么会沉默。
纯粹的表达叫表达。
要求对方回答的表达是在索取。
她只需要把自己该说的话给说了。
许知晓抻了个懒腰,她说:”我今天就是要把红线打个死结。“
“打死结有什么用,一扯就断了。”
“我们都不故意扯身上的红线,如果一天的拍摄都没断掉,那就证明老天爷都要我们结婚。“
许知晓心里显然还在想著《老友记》里的桥段。
虽然中国不兴牧师那一套。
但信月老。
“拍婚照动作幅度很小,想断都难。”路远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设想:”真想考验缘分的话,我们就去玩点刺激的。“
“什么刺激的?”
路远手指了一个方向,是玄武湖旁边的白马公园。
摄影师在旁边举著相机,原本还想帮著参谋参谋。
说实话,作为一个摄影人,拍这种俊男靚女组合还是太过癮了,怎么拍都出片。
尤其是这种中式礼服实在是太適合他们了。
古色古香、中式浪漫。
听说要拍点刺激的,他还想著今天怕是要突破自己的摄影极限了!
摄影嘛,想法也很重要。
不仅俊男靚女,还有想法,这次肯定是要出大片了。
直到他看到路远指了指旁边的白马公园,摄影师心里顿时生出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白马公园里能有什么刺激的?
”你们不会是要坐过山车、大摆锤之类的吧?”
“不可以吗?“
路远衝著摄影师笑了一下。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能如此快的约出摄影师,那肯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收了钱就给我办事!
”我没拍过...“
“没事啊,等下不就拍过了。”
“我也要坐过山车吗?”
“站下面拍那不是游客照吗?”
摄影师在原地做了极大的心理斗爭。
首先摄像机肯定没法戴上过山车,要带也只能带固定式的运动相机。
其次,他全程不能闭眼,必须要在上面抓拍点美照。
这难度太大了。
可是这单真的不干吗?
摄影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转帐记录。
许知晓已经把钱转过来了,但是按照默认规矩,不完工他不会点收钱。
他早就默认这钱属於他...
钱可以不挣,但不能丟。
“我干了!”
...
这是许知晓第一次坐过山车。
她很紧张。
“路远,坐过山车是不是像飞起来一样。”
“如果飞等於失重感的话,那確实和飞起来差不多。”
“路远,我认识你以后的每一天都感觉在飞。”
“人从猴子时期就想飞,没看咬咬牙都把飞机造出来了吗。”
许知晓觉得自己回不去以前那种生活了。
人被看见过就完蛋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路远,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自己有时候都接受不了我自己,甚至会时常有罪恶感。”
“上帝可不会在意你看的是莎士比亚还是三上悠亚,什么能带给你更多的平静,你就去做什么。”
“我觉得现在拉你手会平静,因为我有点害怕。”
“哦。”
“就知道你会这样敷衍...”
许知晓刚想吐槽,但她嘴巴忽然停住了,然后低头看了看。
但恰巧在这一瞬间,过山车轰然启动。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但她不遗憾没有低头確认。
因为手心里的温暖確认了。
“路远,你是爱上我了吗?”
“虽然听你说再也不会结婚这种事,听起来就像小朋友写情书时说的永远不会分手一样幼稚,但万一呢。”路远睁著眼睛,感受著迅猛的风掠过头皮:
“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却没得到应有的体验,听起来就很遗憾,至少也该拉一次手吧。”
“你这种行为就是爱上我了。”
“只是拉一次手而已,隨你怎么定义吧,我爸小时候还说打我屁股是爱我呢。”
“他为什么打你屁股。”
“我玩火差点把我家房子烧了。”
“那確实该打。”
许知晓很放肆了的笑了两声,她大喊:“谢谢你。”
“如果这是爱的话,你该谢谢你自己。”
“谢我自己干什么!”
许知晓的声音已经变得颤抖了,她甚至得靠喊才能喊出来。
”因为爱是存钱罐,得先存进去才取的出来。“
路远闭上眼睛,他们身上的红线已经全都崩开了。
但因为他拉住了许知晓的手,两只手腕上的红线靠的很近。
或许这才是他拉手的真实意图?
所以完好无损。
这幅画面看起来挺唯美的。
但路远另一侧的画面不太唯美。
“臥草草草草草草。”
这一天。
整个过山车上的人,耳朵里全都是我草的声音。
他们全都亲眼目睹了一个伟大的摄影师,用相机拍出了极具美感的照片。
只是这个摄影师下了过山车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哭了。
“妈,我想回村里,大城市的钱太难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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