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 第二千零九十章 最强的宣言落於高天原

    “怎...怎么了吗？”
    隨著座头鯨那仿佛雷劈水淹般震惊失语，办公室忽然安静了下来，原本態度很严肃却很鬆弛的愷撒都愣住了，不自觉调整了一下坐姿，谨慎地问向办公桌后的座头鯨，他双手都用力按在桌面，整个沉重的木桌被一股忽如其来的巨力压得摇摇欲坠！
    这是什么见鬼的反应？
    在座眾人无不愣神，座头鯨这震撼程度简直比源稚生第一次知道风间琉璃是源稚女还要失神——总不会座头鯨也是风间琉璃的什么亲人，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哥哥什么的，只是因为本家不认可，所以座头鯨才从小被弃养，在灯红酒绿的新宿自己摸爬滚打出了事业。
    每个人脑子里都开始跑小剧场，可是座头鯨的模样怎么看都怎么跟源稚生和源稚女那两兄弟对不上號。
    “风间琉璃...风间琉璃...白衣的恶鬼...战国的鬼姬...哈哈哈，原来如此啊。”办公桌后的座头鯨自言自语呢喃著什么，表情时而震撼，时而恍然，时而恼怒，更多的是一种苦涩与遗憾。
    “店长，风间琉璃是你的亲戚吗？”路明非大著胆子举手小心问道。
    “亲戚？不，当然不，我只是过去偶然见过风间大师...嗯，风间琉璃几面。”座头鯨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复杂的心情说道，“可以说，在做牛郎的这门事业上，鲜有人不认识风间琉璃大师。他在牛郎之中是一个活著的传说，是真正的至尊！他对花道的阐述，对物哀精神的演绎，是令许多专业的歌姬演员都望尘莫及的，在艺术这方面的造诣，使得我在很久前沉溺、钦佩过她！”
    哦，是管人痴（脑残粉）。
    一瞬间，坐在椅子上的几人都对视了一眼，大概从互相的眼神里读出了虽然不同，但意思相近的词语来。
    “风间大师——为什么会是风间大师呢？他是那么的有才华，怎么会是猛鬼眾的人呢？有损私德啊！”座头鯨长吁短嘆，整个人陷入了负面的低气压之中，看得出来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风间琉璃是猛鬼眾王牌这件事对座头鯨来说的確很有衝击力，办公桌后的座头鯨的表情一直都很幽怨，这也使得林年也忍不住开口安慰，
    “才华和私德並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有的人虽然很有才华，但说不定私底下却是感情里的废物，也有的人才华横溢，期末考试都会作弊被抓，然后死不认帐，直到被调监控才在教导主任面前下跪求饶。”
    一旁的路明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谢邀，勿q。
    “只是有些难以接受，唉！”
    座头鯨像是老了十几岁，颇有一种粉丝听见自己明星塌房的幻灭，那种悲伤逆流成河的感觉，让他现在瘫在老板椅里就跟一只搁浅了的蓝鯨似的，眼角还划出了隱约的泪光。
    想当年，他可是头绑“风间命”，对风间琉璃大师敬若神明的头號粉丝啊！
    天意！你为何如此凉薄！將他置於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之地！
    这就跟你忽然听见你厨的idol、管人或者虚擬歌姬，其实在背地里菸酒不离身，还会霸凌后辈、家暴伴侣时的崩溃感是一个道理（致敬传奇虚擬歌姬初音未来吸毒事件）！
    “店长，无论你以前认识的风间琉璃是什么样的，但在现在，他就是猛鬼眾最锋利的獠牙，也是东京最大的威胁，所以我希望店长能做好一些心理准备。”愷撒善意提醒。
    “风间大师的確异於常人...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配得上『极恶之鬼』这个传说！”沙发椅中的座头鯨抬头望著天花板深沉地说道，“拥有如此力量，为何要將自己置於不仁不义之地呢？风间大师，你究竟在想什么？还是说你是身陷囹圄，不得已而为之？”
    愷撒和林年、路明非等人对视一眼，目光有些无奈。座头鯨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风间琉璃现在是东京最强的事实，或许这就是粉丝的力量？倒也省了他们准备的劝说、警告座头鯨的各种话术。
    “店长，你觉得你和风间琉璃谁更强？”林年问出了一个问题，像是隨口问出的，但却是在悄然摸这位新宿最强者的底。
    “嗯...这个么。”座头鯨渐渐低头落下视线，渐渐地收拾好了心態，將曾经唯粉的自己压去心底，抬头后淡淡地说，“如果风间琉璃大师真如同传说中所说的那个极恶之鬼一样，自由出入围城，视万千死侍为无物，隨意挥一刀便可斩断一栋楼房，隨意踏脚便能崩坏一条街道，那么如果对上他的话，的確有些吃力呢！”
    “店长认为自己会输吗？”路明非问。
    “会贏的。”
    座头鯨抬头淡笑，“即使对手是风间琉璃大师，可我依旧是新宿最强啊！”
    最强的宣言诞生於高天原，不败的冷冽目光刀锋般藏匿蓝鯨瞳深之处！
    虽然但是。
    林年很想说，先过楚子航，再说最强吧。
    现在的楚子航已经取代李获月成为强者的试金石了，想在东京这片大战场上嘚瑟的，起码有实力先过了楚子航再说。
    但思来想去，林年还是觉得算了，不多此一举。
    现在的新宿没有条件给这两人战斗，倘若不出全力，那么战斗便没有意义，倘若出了全力，自然会吸引来有心人窥探，无论是楚子航身份的暴露还是座头鯨情报的泄露都对新宿不利。
    那么看起来，他们似乎就只有暂时相信的確有些真东西的座头鯨了——就算座头鯨真对上风间琉璃暴毙了，楚子航也是他们最后的保险丝。
    “既然店长有信心，我们便不多说什么了。”愷撒点点头说道，大概明白了座头鯨的决心。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林年和路明非不能暴露，所以若是我们要为新宿出战的话，我们应优先选择我、橘右京以及heraclqs三人出战，lyann以及sakura则需隱而不发，除非真的遇到了特別麻烦的对手，才考虑让他们登场！”
    “可中野区的代言人说过必须要让lyann出场，才考虑与我们结盟...”座头鯨皱眉提出这一点。虽然他本人不屑中野区的结盟邀请，但现在新宿受到的压力太大了，登场为新宿而战的更不是他自己，所以如今才会考虑这个结盟的申请。
    “店长如果了解过体育、竞技类赛事的话应该就会知道，在正常情况下，由多人组成的队伍参加比赛的时候，是可以有著替补席位的，即使替补最终没有上场，他们也会被认为参加了这次比赛，並且得到了相当的荣誉可以写进履歷。
    所以，我建议我、橘右京，heraclqs为，在化妆后依旧以高天原牛郎的身份，用艺名参赛，同时让lyann和sakura两人成为替补，这应该也算是符合了中野区提出的要求。”
    愷撒有条不紊地给出了一个解题思路，这让座头鯨眼前一亮，看向愷撒的目光变了，“没想到basara king竟然有著谋士的天赋，想必在你们之中也是经常出谋划策的人吧！”
    “我只是结合现有的条件以及情报，钻空子耍了一些小聪明罢了，我只能提出一些意见，最终是否採纳，是店长您的自由。”
    愷撒言语谦逊，让座头鯨对他的观感进一步提升，连连点头目光全是讚许，看向面前的五个人，夸道，“你们五个果然都是身怀绝技啊！看起来当初同意你们加入高天原是我做过的最正確的选择啊！”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店长能在最危急的时候庇护sakura等人，我们自然也不会在店长困难的时候袖手旁观，只不过是我们身上牵扯的矛盾和癥结太多，需要將一切都向店长您说清楚而已。”林年此时开口缓缓说道。
    “那么现在，五位內部的意见是否统一？为新宿出战这件事，本该是我座头鯨一个人的职责，只是事出有因，掀来的浪太大，无法一一拦下，所以才无奈出此下策，被迫將这份职责落在了无相关的各位身上——如果各位实在担心猛鬼眾的问题，大可直言不讳，新宿偌大，我也还是能找到一些同道之士，为这最后的应许之地出战的。”座头鯨目光扫过五人，声音郑重无比。
    正是因为座头鯨很强，新宿之势才由他一人强稳，现在反而手下无人能用。
    忽然钻出来的林年、路明非等人反倒成为了他眼下的最佳选择。
    怎么看这件事都是合情合理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可莫名的，五人之中一手促成了这件事诞生的林年心底却隱约地感受到了一丝不妥，可究竟什么地方不妥他也说不出来。
    虽然与座头鯨合作是自己的想法，但到头来却总感觉像被人算计了一样。
    可皇帝已死，王將不曾知晓他们所在，座头鯨又是满心赤诚，还能有谁在这件事上算计得了他们？
    “林年？”愷撒注意到了林年忽然眼神掠过的沉默，低声呼唤他。
    “没什么。”林年和愷撒对视一眼，轻轻摇头。
    现在事情已经推进到这个地步，容不得他们再拒绝了，就如座头鯨所说，新宿现在的状况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自然可以窝藏在高天原內，接受座头鯨的庇护，让他一个人解决外面的风风雨雨，他们以“等待林路血统恢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理由龟缩——但，这是懦夫的思维。
    在座头鯨带人为倖存者拼战的时候，他们躲在高天原的酒窖偷喝藏酒，真的能良心自安吗？
    林年看著办公桌后保持著威严和肃穆，可墨镜下的瞳眸里却隱藏著疲惫和坚毅的男人，在他的肩头上见到了曾经也困扰著自己的无形大山。
    四区合併打过来的浪涛太过广泛，座头鯨或许可以保住高天原，却保不住整个新宿，如今心怀大义的他，臂弯早已从这间牛郎店伸出，试图庇护整个新宿了，而想要保护的越多，弱点便也越多，这是永恆不变的难题。
    林年在想著一些事情，而愷撒也同样想著另外的事情。
    他扭头看著沉默的林年以及暗喜的路明非，心中暗嘆。
    他其实也知道了为什么林年径直將他们带到四楼来与座头鯨会谈了。
    在林年的心中，可能这件事他早已经决定掺和到底了吧？
    直接跳过回房间开会的环节前来谈判其实是一种软性的逼宫，逼他这个团队决策者妥协，並且给出在妥协后恶劣的条件下最优的解答。
    依旧是独属於林年的傲慢。
    可愷撒並不反感这样的傲慢。
    如果他们先回去路明非的房间进行会议，討论是否掺和新宿的这滩浑水会发生什么？
    毫不意外，路明非会公开试图支持对他有赏识之恩的座头鯨，因为路明非就是这么纯粹简单的傢伙。
    芬格尔可能嘴巴里会大呼小叫著別人家的事情少掺乎，但关键时刻又会弃票。
    而楚子航...这个男人更加纯粹，他从来不怕挑战，也不怕危险，但他最终的决定，恐怕会和自己这个团队决策者一样，为了林年和路明非这两个真正关键人物的安全，选择牺牲自己的荣耀，甘愿成为一个背负所有骂名，被千夫所指的懦夫。
    所以林年当断则断地跳过了这一幕，让团队决策者愷撒不会因压力被迫放弃心中的荣誉。
    其实现在的五个人之中大概除了路明非以外，每个人都清楚这一点。
    如若一个团队想要在千般困难之中维持初心与荣耀不变，那么期间总需要一个绝不妥协的疯子。
    这次林年做了这个疯子，而愷撒其实有预感，如果林年没有出头，那么他们之中看起来一直都很符合团队步调的“小樱花”恐怕就会给他们整一个大乐子。
    很难说林年是不是提前预判了小樱花的想法，所以才先出头当了这个角色。
    “我们没有什么问题了，如果店长信任我们，那么我们自然也会回以承诺。新宿在店长的管理下已经很好了，这里给了倖存者们一个庇护之所，作为回报，我们为店长守住这个应许之地，也是应当的。”愷撒作为队伍的最终决策者，平静地同意了这个风险极大，利益极小的合作请求。
    现在，他们的行动，已经不关乎他们自己，只为了现在东京最后残存的“大义”。
    “明天，猛鬼眾会派出代表前来高天原递交『战爭游戏』的时间、场地以及一些规则，如果你们不想被认出来，可以暂时以身体抱恙的藉口休息迴避，店里会给你们打掩护。等到猛鬼眾的代表离开后，basaraking君可以来我办公室与我详谈后续的布置。”座头鯨頷首说道。
    “没问题——那么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者了，那么lyann与店长的赌注是不是就可以——”愷撒见缝插针地提出了这一点问题。
    “一码归一码。”座头鯨忽然表情一板，认真地看著愣神的愷撒说，“这是我与sakura、lyann之间的男人的赌注！不过basaraking君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今天lyann已经表现出了他优异的品质以及潜力，我想，之后一个月他在店內的工作也必然能一帆风顺吧！”
    愷撒微微一顿，听出了座头鯨的潜台词，轻轻点头，“那我没什么问题了。”
    “很好。”座头鯨微笑，看向林年，“再者来说，即使lyann输掉了赌约，他依旧是高天原的朋友，也是新宿的朋友，只是不能在店內工作罢了！”
    这下大家都没什么疑问了，愷撒探身作为代表和座头鯨握了握手，象徵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牛郎五人组，不日为新宿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