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 第二千一百零一章 强者的入场券

    也不知道记忆宫殿的玛特维婭是不是之前被沟槽的路明非一声“同花顺”给嚇到了，这两天林年都没再成功进入过深度睡眠，一夜无梦的感觉很陌生，但却相当令人心平气和，虽说没有血统上实质性的提升，可精神和肉体上全方位地恢復到了一个巔峰的状態。
    两天的高天原生活很平静——其实也没想得那么平静，正常的上钟接客，喝酒，还抽空跟其他牛郎搞了搞团建，东京这个情况还能吃上烧烤，说实话，林年觉得座头鯨这个当店长的已经很可以了。
    愷撒的话，这几天倒是在康復训练，他主动提出了，想在这两三天的时间里提升一下自己。
    其他人倒也没什么意见，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最近当牛郎当习惯了，胭脂粉里泡久了总该进血缸里找一下铁锈味。
    座头鯨当即大手一挥在新宿批了一个空的道场给他，楚子航作为陪练，在这段时间里给愷撒找一找战斗的状態。
    林年也去道馆旁观了一两次，不得不承认，现在愷撒和楚子航这两个代表学生会和狮心会的劲敌，在纯粹的战力方面，愷撒的確没法占上风——这说的已经算是很委婉。
    虽然和楚子航在技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可在血统反应到的身体素质以及战斗本能上，拉开的差距就足够让愷撒在实战中输多贏少了。
    不过似乎愷撒並不在意这一点，又或者说早就释怀了，过去眼界不高的时候，在卡塞尔学院里那时认为『a』级就是顶点，超『a』级的楚子航则是人生大敌，像是昂热校长那样的『s』级怪物更是活在传说里，属於是《热血高校》里的林田慧，算得上是dlc怪物。
    可直到林年凭空出世，各种敌人层出不穷地往外钻，战力顶点一次又一次刷新后，愷撒明白了，论战这种东西是没有未来的，一山还比一山高，强如林年，在即將復甦的白王面前也得掂量一下会不会被洗脑app给变成***什么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而愷撒一直被人尊重以及佩服的点，並不在绝对的战力上。就算是昂热评价愷撒加图索这个人也是用的“天生的领导者”来形容，而非是什么“天命的屠龙者”。
    並且，林年感觉得到，愷撒在与楚子航的模擬实战中，更多的不是在磨炼自身的“技艺”，也没有尝试去“击败”楚子航，整体架势多用於防御；血统精炼技术加持后，他也保持著“镰鼬”的领域，没有强化到“吸血镰”，更多是依靠风妖们带来的信息，著重於战斗中的思考。
    是的，他在思考，一刻不停地思考，保持战斗中思维的活跃，在楚子航不断施加的进攻压力和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的情况下，一边保证自己不被击败、重伤的前提下，將大脑的思维运转到极致。这让他能更加从容地去应对楚子航的进攻，对方走一步，他能想到更多步的退路，以及反制、挖坑的选择。
    楚子航自然也清楚愷撒和自己对练的“目的”似乎並不是要击败自己，或者磨炼技艺，可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愷撒让他进攻，他就进攻，愷撒让他不必担心双方的安危，直接使用言灵，他就使用言灵，主打一个金牌陪练。
    原本林年觉得以楚子航的强度，应该够愷撒练一阵子了，於是离开道馆回到高天原继续工作攒花票了，可没想到才过了一天，第二天，就发现楚子航回来了，並且还捎带了愷撒的话：拜託跟林年说一声，麻烦让他请假一天，去道馆陪练一阵子。
    “要我去陪练？”休息室里坐著喝水的林年擦了擦手背上的口红印，抬头看向回来的楚子航有些诧异。
    “是的，愷撒觉得现在的阶段，你更適合做他的陪练一些。”楚子航轻轻点头说道。
    “步子会不会迈得有些太大了？”林年倒是没有拒绝。
    “不，其实我觉得，一开始就该让你去做陪练更好一些，说不定他的『进度』会更快一点。”楚子航望著林年回答道。
    林年听见楚子航的这句话顿了一下，喝水的动作也停下了，放下水瓶抬头看向他，片刻后低头轻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等我洗个澡就去，身上香水味太浓了。”
    林年去淋浴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脱下了那身店服，久违地换上了t恤和牛仔裤，林年跟神代隼经理打了个招呼，隨手从店里的安保部抽了一根刀鞘提在手里，就前往了愷撒所在的道场。
    在进入道场之后，林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地板中央闭眼似乎在做什么养心修炼法的愷撒，他没说话，只是偏头观察了一下这个金髮的义大利帅哥，抓著手中的刀鞘直接丟了过去——刀鞘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飞去，最后从愷撒偏头后的残留的一缕髮丝之中穿过，就像钢钉一样砸穿了地板嵌在里面。
    与其说是愷撒反应过来了刀鞘飞行的轨跡，不如说，是愷撒在林年抬手的瞬间，就已经开始做规避的动作了。
    更有趣的是，林年甚至发现，愷撒在避开刀鞘后还特地做了几个细微的侧调动作，否则就算躲开了刀鞘，他的脸颊也会被身后溅射的木屑割开裂口——这些木屑其实才是真正的攻击意图——几乎没人能想到刀鞘的投掷是佯攻，因为没人会相信有人能控制力量的精准度，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可林年就是能做到，可即使做到，愷撒也避开了。
    “难怪楚子航会说，一开始就该我来陪练。”林年看向愷撒，眼中出现了相当程度的认可，“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向这个方面发展的？”
    “果然找你陪练是正確的。”愷撒与林年对上目光，看向林年的目光也全是认同。
    楚子航跟他陪练了半天之后，才开始领悟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在傍晚的时候对方就彻底確定了，並且平淡地提议第二天换林年来接班，这倒是让愷撒不必多去思考怎么开口委婉地表达换人的事情。
    面对愷撒与自己的心照不宣，林年倒也没多说什么，走进道馆里略微活动了一下肩肘的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没有展开任何的攻势动作，走进来的每一步却开始让这里的氛围变得压抑了起来。
    他不知道愷撒是什么时候接触到这个“技巧”的，但从愷撒的战斗经歷来看，加上加图索家族如此重视他的血统並给了他不少底牌，他能掌握这个“技巧”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个“技巧”也算得上是战场上真正的高手的入场券，有了这个“技巧”起码不会担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就算力敌不过，好歹也能死个明白。
    剎那的领域扩展开，林年的身影消失在了道馆门口，伴隨著狂风与急啸的声音，道馆中心坐著的愷撒忽然从地上“腾”起，避开了那身后拦腰砍来的木刀，刀刃卷著风啸的呜咽几乎贴著他的脚掌掠过！
    在那虽然还没到“停滯”程度的瞬时之间，林年的视线和愷撒的视线接触到了一起，他们互相都在这极快的剎那之中捕捉到了对方的意识。
    这种情况，在日本剑道之中称为“间合”，两个技艺高深的剑客能在居合的电光石火间，精確感知出“时间变慢”的感觉，所以这往往也被称为真正的高手境界才能领悟到的“技艺”。
    而在混血种和龙族的世界里，这种“技艺”也是存在的，並且也的確是强者的入场券，而它有著一个很朴实无华，但却象徵著绝对领先的词语——“高速思考”。
    几乎每个初代种从出生就拥有其他生物梦寐以求的能力，强大的血统所赋予他们远超常人的神经元，以及异常活跃的大脑电信號，精神领域的增幅下，它们能瞬息间观察、分析、处理海量的信息，就算他们本身的肉体远远跟不上那即將到来的灾厄，也可以在灾厄发生之前，早早做好防御以及后手准备。
    人类需要修炼的“先先之先”对他们来说就如同呼吸一样简单，“时间零”和“剎那”的一般使用者，即使快得令人窒息，在他们的观察之中，每一个动作的轨跡都是有跡可循的，预先防备了一切所谓的“突如其来的袭击”。
    毫无疑问，愷撒居然渐渐掌握这种特殊的能力，尝试去攫取这张高手的入场券！
    加图索家族认证的纯净血统让他的精神领域比寻常的混血种要活跃许多，他不需要暴血，也不需要別的手段，只需要抓到那一秒的感觉，那一瞬的契机，就能逐渐掌握这种“技艺”。
    所以，林年才会说难怪愷撒和楚子航都认为他才是真正完美的陪练者。
    “高速思考”作为初代种的本能，没有天生领悟这种技艺的生物，需要调动自己的精神，以一种类精神领域的方式主动影响自己大脑进行异常放电，去刺激神经元超频活动——也就是在自己脑子里干了一个cpu超频的活儿。
    主动去掌控自己的精神，去构成精神领域，这基本都是次代种、初代种的权能，正常的混血种想做到这一步，除非是言灵本身就涉及精神元素，否则就只能靠天赋异稟，亦或者说是一些“契机”。
    没有什么比生死之间给予的巨大压力更符合这个“契机”了，而神速系言灵对手带来的这种压力，这种强迫著你疯狂调动自己的五感、精神去捕捉那稍纵即逝的杀意的压力是最直接，也是最狠的猛药。
    “也许我不该只带刀鞘，而是该带一只真刀来的。”林年转动手腕，翻转著那漆黑的刀鞘，望著道馆之中镰鼬们飞舞带动的“涟漪”说道。
    “现在回去换也不迟。”愷撒嘴角挑了一下，那双澄澈的黄金瞳耀眼得不带一丝杂质，全是骄傲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