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 第773章 皇权下乡,改革铁拳深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就是本朝推行真正圣人之道的结果!”
    “所以才让轻徭薄赋的理想得以逐步实现,让天下人可以看见实实在在的看见仁政在出现。”“事功,以实践为重,不空谈,同时又敢大胆假设,大胆创新,而慎於求证,才让天下真正回归到儒道本质,才让本朝真正接近三代之治。”
    隨扈参与编纂《四库全书》的纪晓嵐在新科状元王杰和赵翼面前,就不久前颁布於天下的三七五减租和每年减税詔,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杰和赵翼听后点了点头。
    即便王杰是关学传承者,也在面对铁一般的事实时,不得不承认发展工业才能真正实现儒学一直提倡的主张,即轻徭薄赋。
    因为在发展工业以前,无论是君主多么仁慈多么贤明多么勤政,也未能实现到如今这一程度的轻徭薄赋“三七五减租,以实际数据为参考,而定下田租徵收標准,又借最集中的天下之权而令天下有地者这样做,同时辅之以年年减税直至永免田税的目標。”
    “可见欲兴王化,既要重实践,还得强君权。”
    赵翼这时开了口。
    他把加强皇权也视为实现儒家理想的重要步骤。
    纪晓嵐对此笑著頷首,表示赞同。
    王杰也一样。
    他们確实没办法反驳。
    毕竟眼下这种情况,確实很让人更愿意相信天子独治会让天下变得更好。
    诸军机大臣在奉旨同户部討论,且將最终减租减税的旨意下达后,就开始跟进起此事来。
    他们开始给地方各省廷寄数道諭旨,要求地方严促地主们做到三七五减租,而做不到要实施各种名目的惩罚,同时也申明了灾害出现时,对於减税减租政策的调整。
    另外,弘历也召见军机大臣们,让他们会同吏部、兵部討论增加基层组织,特別是增加基层监察组织,以確保这一政策执行下去。
    军机大臣也就同吏部、兵部在商量后请得旨意决定,增设乡镇级的乡正和都头官,且给了乡镇级五十个名额的营兵编制。
    营兵也就是能野战的正兵。
    各乡镇虽然只会有五十个名额的营兵。
    但这个规模在乡镇已足以震慑县里各大地主的乡勇。
    因为地主们的乡勇战斗力有限,何况,地主们也不敢真的造反,真要造反,性质就变了,那就是,会是全县乃至全府的营兵要集中起来对付这个地主。
    地方官员也不敢怠慢,连忙照会治下的地主们,且告诉他们,这次朝廷的官军要深入到乡镇里。地主们,特別是那些大地主们,还是难以接受这一政策的。
    一是感觉自己的私產被强行分割了,二是不希望看见朝廷的统治机器深入到乡镇里。
    私產被分割且不说,光是五十员正兵在乡里,那就等於五十个祖宗在乡里,需要他们好吃好喝的供著,而惹不得。
    毕竟在大清,不是文官武贱,有军籍的更是人上人的旗户,所以,这会让他们这些大地主在乡里就很难再像以前一样自由。
    “减租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邵氏女主人杨氏就在邵廷枢稟明朝廷眼下要推行三七五减租政策后,就嘆了一口气。
    邵廷枢起身答应著:“是!”
    杨氏接著又看向邵廷枢,嘱咐说:“告诉底下的人,別跟官府对著干,也別因此对官府不满,胳膊扭不过大腿。”
    “母亲说的是,儿子会提醒他们的。”
    邵廷枢回答道。
    杨氏点了点头,隨即又拄著拐杖起了身,准备回內屋歇息:“你说,朝廷如今怎么就这么照顾那些种地的庄稼户呢?”
    “还是因为种地的人最多,朝廷要让人群最多的百姓增收,这样朝廷的铁路和轮船才有更多人坐,蒸汽车才有更多人买。”
    邵廷枢回道。
    杨氏听后颇为无奈:“朝廷变成一个大商人了,只想著怎么赚更多的钱,为了赚更多的钱,什么都要改,自打我记事以来,就一直在改。”
    “母亲说的是,祖宗的规矩也未必不好,但现在,上面要追求实务,说实用的才能留著,不实用的就要改。”
    “所以,改了教育,如今也改了收租的规矩。”
    邵廷枢回道。
    杨氏突然说道:“我们也要想想別的路子,靠祖宗的地过日子是越来越不行了,虽说我们是世代儒门,可如今这局势,不经商不开厂是不行的。”
    “母亲说的是,儿子是打算著办个麵粉厂和水泥厂,但族里还是有长辈反对,说是有辱门楣。”“既然他们觉得有辱门楣,那就先不办厂,先商量著裁减各人屋里的婢僕,等伺候的人少了,看他们还会不会抱著祖宗规矩不放。”
    “我难道就想你们去经商吗?”
    “还不是时局如此所致。”
    “祖宗想来也是能理解的,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邵家再不跟著改变,就要真的要绝后了。”
    杨氏坐到了宽椅上,挥手邵廷枢离开,表示自己要歇会儿。
    邵廷枢也就告辞退了下去,开始通知族人们开会,表示要裁减婢僕。
    听到要裁减婢僕,最先慌乱的反而是底下的婢僕。
    “表少爷,您说我会不会第一个被裁?”
    黄鉞身边的小廝吴庆就在送黄鉞去社学的时候,给他说了起来。
    黄鉞道:“应该不会,舅舅只给我安排了你这么一个小廝,没有了你,那我身边就没人了,估计那几位堂舅身边的人会裁,但舅舅如果要裁你,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我不算是邵家的人。”
    “可我不想出去,出去后就得自己找活干。”
    吴庆回道。
    黄鉞听到这里,站住了脚,进而一脸郑重地看向他说:“吴庆,你不想自己去找活干,我可以理解,但时局如此,不是邵家可以扭转的,如今要三七五减租,邵家的田租会大减,如果恪守祖训,不经商的话,就只能裁减家里的下人,哪怕是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先自己去谋生,也比一直养著你们强。”“那为什么家主们不肯经商呢,以邵家在昇平桥一带的声望,还怕经营不了买卖吗?”
    “不是所有士族都甘愿从商贾之事的,毕竟祖宗的规矩不能轻易违背。”
    “可祖宗也没法预测今日的时局啊。”
    “是啊,祖宗们哪里会想到今天。”
    黄鉞现在年纪不大,对很多事也看的很不明白,但由於他现在接受了社学的新式教育,也就还是知道的一点的是,工业化后的大清正在走越来越接近圣人理想中的大同社会,百姓负担大减,也更加自由。但当这种改变具体到他身边的人时,他就感觉到没有像书中说的那么美好。
    养自己的外祖父一家因此要裁减婢僕,自己身边的小廝也因此焦虑会不会撵出邵家。
    而在整个邵家,不只是黄鉞一人面临自己身边小廝要被裁减的不舒服感,在邵家的其他主子一层的人也面临著这种不舒服感。
    很多邵家年老的人为此已经找到了家主邵廷枢和族中地位最高的女主人杨氏,表示还是不要裁减婢僕出府为好。
    “不裁减就得经商开厂,否则以现在的田租养不了那么多人!”
    “可经商开厂就得违背祖宗要我等耕读传家的祖训。”
    杨氏在这些人找自己后,也沉声说了起来。
    这时,邵家一家旁支老人起身说:“祖宗的规矩也不是不准经商,只是让我们不要放弃耕读而已,完全可以既读书也传家的。”
    “是啊,现在很多大户都这样做的。”
    “没错,朝廷现在都经商,只要是以信义经商,也不算违背圣人之道,祖宗之训。”
    別的邵家长辈也纷纷跟著附和。
    於是,接下来,邵家也就没有再裁减婢僕,而是开始经商开厂,先派人去江寧订购设备了。但不是所有地主都像邵家这样识趣,知道转型。
    还是有地主就是顽固的不愿意让利给佃农百姓,也就还是不按照三五七减租的政策来,依旧收五成乃至七成租。
    不过,朝廷的铁拳也確实不是吃乾饭的。
    由於各级官僚也都怕同僚们通过密奏的方式以及侍卫暗查的方式让皇帝知道自己在敷衍,也都执行的非常认真。
    再加上,本来就是整个权贵官僚阶层需要通过三五七减租来增加百姓收入,进而扩大內需市场。所以,很快就有许多地主还是在按以前的佃租比例徵收租子,而被查了出来。
    弘历也在这之后下了旨,鼓励士民们举报,谁要是不按三七五的减租政策收租就要被抄家,然后抄家財產一半归举报者。
    与邵家同一个镇的竇家就因为还按七成收租,被邵廷枢悄悄举报给了当地新设都头罗文涛。罗启华在调查清楚后,就向当地知县做了匯报,然后便带著五十兵来到了竇家,要逮拿竇家的人。但竇家作为当地大地主,也不是可以轻易闯入的寻常百姓家,早就以防匪患为由,建了高墙望,也偷偷准备了西洋火器,甚至还有佛郎机炮。
    当罗启华带人来时,竇家长房次子竇志夏已经先带人到瞭望,还和自家所募乡勇们拿起西洋火器,对准了罗启华等人:“你们这些造反的兵匪,胆敢敢上前一步,我就把你们打个窟窿!”
    “你们竇家才是要造反!弟兄们,攻下竇家寨,就是平叛军功!”
    罗启华不但没有畏惧还更加兴奋地大声吩咐起来。
    “是!”
    罗启华麾下的营兵们也都很兴奋。
    因为现在抚恤金又大涨了许多,所以,他们不怕死,只怕因为年龄太大被调到內地后没有军功可立。竇志夏看见这些营兵兴奋的样子,也有些不安,但还是咬牙,先点燃了一尊佛郎机炮。
    轰的一声巨响出现,但这些营兵没有后退,而是很有经验的一面举起厚木板,一面快速挖起坑道来。竇志夏看著这些营兵挖的坑道离自己家寨墙越来越强,也越发慌乱,忙让人放銃放炮。
    銃弹炮弹打的很杂乱,对营兵也就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只个別手臂或者肩膀被集中,倒在坑道里嚎哭起来。
    但整个营兵队伍没有受影响,而是没多久就把坑道挖到了寨墙下,然后用炸药炸开了该寨墙,隨后就很有组织的从倒塌的断墙处攀附了上去,且闯入了竇家。
    竇志夏见这些营兵闯入进来时,就立即阻拦:“你们大胆,敢闯我们竇家,家叔乃朝中御史,给我打出去!”
    竇志夏一声令下后,他身后的五个平时也好勇斗狠的健仆,还真的就要来打。
    砰砰!
    但罗启华没有客气,先退后一步,挥手让自己身后的火器兵直接开了火。
    六桿早就装好弹的前膛燧发枪开了火。
    这五个健仆顿时倒地。
    竇志夏自己也中了一弹,捂著冒血的肚子,一脸惊愕地跪在了地上。
    罗启华还在这时拔出刀来,提起竇志夏的头髮,把他的头颅割了下来,然后直接闯入了竇家內院,在看见竇家其他家主后,就把竇志夏的人头丟了过去:“我现在可以看作是他竇志夏一人要造反,若你们也都抗命造反,那就皆如此例!”
    在人头滚过来时,竇志夏的兄长竇志春和弟弟竇志秋、竇志冬,见惊呆得脸色煞白。
    “学生不敢!”
    竇志春立刻跪了下来。
    竇志秋和竇志冬也跟著跪了下来。
    接著,竇家的其他子弟也竇跟著跪了下来。
    “经调查取证確认,你们竇家没有按照三七五减租政策收租,故奉县尊钧令,將尔等家產封存入官。”“但又因为你们竇家有人负隅顽抗,图谋杀官造反,所以,本都在奉县尊钧令之余,还得將你们全部锁拿听问。”
    罗启华说后就挥手吩咐道:“把他们都关进一个房子里,由王大勇那一小队看押著。”
    “嘛!”
    竇志春等也就闭了一下眼。
    他们没想到自家没有按照三七五標准收租的事这么快就被发现。
    “一定是邵家告的密,我有次和邵家的三郎喝酒,说漏过嘴,说我们家还是按照以前收的租。”竇志秋对竇志春说了起来。
    竇志春听后一脸愤怒地看向他:“我不是早说过,不要对外人说吗!”
    “我也没想到邵家真的会告密啊!”
    “大家都是乡邻亲友,这么做,不怕被戳脊梁骨吗?”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