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国当文豪 - 第481章 新刊发售与米哈伊尔的新小说

    早在米哈伊尔来到美国纽约之前，他其实就已经在一些事情上跟他的那些作家朋友们沟通了一下，再加上还有桑德斯这个中间人的努力，因此来自不同地方的著名作家的作品也是颇为顺利地打包寄给了米哈伊尔。
    即便在如今这个时间段，雨果和大仲马已经流亡到了比利时的布鲁塞尔，但他们在纷纷扰扰中並没有忘记米哈伊尔的事情，依旧按时將他们准备好的文章寄了出去。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肯定还是雨果的政论文章《一桩罪行的始末》，这是雨果在流亡期间创作的一部关於政变的纪实文学著作，如实地记录了路易波拿巴在12月2日政变当中的丑恶行径，无情地鞭挞了路易波拿巴復辟帝制的野心。
    法国爆发军事政变的消息在美国同样也是一等一的大新闻，因此可以想像的是，雨果的这部《一桩罪行的始末》在米哈伊尔的杂誌或者报纸上刊登后多半能吸引来很大一批读者。
    而在美国，不可能有人得到这部作品的速度能比米哈伊尔还要快………
    当来自英法的一些著名作家的最新作品陆陆续续来到米哈伊尔的手中的时候，米哈伊尔在纽约定居和创办文学刊物的消息也是在美国进一步流传和发酵，並以相当快的速度传遍了美国各州，在各州之间都激起了颇为热烈的反响。
    由於美国各大报纸此前就报导过有关米哈伊尔的一系列事跡，还盗版了米哈伊尔的大部分，再加上《哈克贝利费恩歷险记》这部在美国的连载和单行本的发行，美国人对於米哈伊尔早就已经不陌生了。
    但在他们大部分人的印象里，米哈伊尔完全就是属於欧洲的一位大文学家和了不起的天才，可如今怎么就要在我们美国落户了呢？！还要创办一份文学杂誌，上面全是名家的作品？
    这谁看到了不想急头白脸的订上一份？！
    在如今这一时期，纽约已经是美国的出版中心，也形成了完善的地方、区域及全国性的印刷品分销网络，外州读者可以直接向纽约的出版社付款，杂誌会定期邮寄上门。
    这样一来，《新世界文学月刊》的编辑可谓是怀著惊骇的心情，看著杂誌的订户数量一天一个大变样！他们在这一行也算是干了很多年了，哪里见过一家新杂誌刚刚创刊就能有这样的景象？
    最令他们感到意外的，还是来自外省的眾多订单当中，竟然还有一部分订单来自一些南方州……《新世界文学月刊》的编辑们：“？”
    你们南方的人不是说你们不看了吗？
    这一个个订单倒是还挺诚实的……
    不过自从《汤姆叔叔的小屋》出来后，米哈伊尔先生的《哈克贝利费恩歷险记》確实就显得温和、丰富多了。
    而米哈伊尔的《新世界文学月刊》在万眾瞩目的同时，也承受著很大的压力，毕竞如果第一期並不能满足公眾对这本文学杂誌的期待的话，后面的订户数量也未必稳定。
    在最近这段时间，纽约出版界就流传著这样的声音。
    对此《新世界文学月刊》的编辑们只想说，看看第一期杂誌上都有谁的名字吧！
    米哈伊尔、狄更斯、萨克雷、勃朗特三姐妹、大仲马、雨果……
    能同时凑够这么多人的最新作品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米哈伊尔先生的面子是真的好使啊……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些人中间，狄更斯要连载的作品正是他的文学生涯的最高成就之一：《荒凉山庄》。关於这部作品的优先发行权，《哈珀斯新月刊》此前同样联繫到了狄更斯，並表示愿意支付酬劳。在正常的歷史当中，《哈珀斯新月刊》確实拿下了这部，在连载期间，这部同样在美国大火，其单期销量一度高达11.8万册。但现在的话，当米哈伊尔提前向狄更斯表达了他的意愿后，狄更斯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回答道：
    “米哈伊尔，比起美国出版商的人品，我当然更加愿意毫无保留的信任你！合作愉快！”
    只能说美国出版商的信誉这一块，在狄更斯心里早就低的不能再低。
    总而言之，当米哈伊尔把《荒凉山庄》这部作品截胡后，至少在这部作品完结之前，米哈伊尔的杂誌的销量那都是有保障的。
    而即便纽约文学界的其他人並不知道这件事，但米哈伊尔杂誌上的那一个个人名也足以令他们目瞪口呆了……
    在经过了较为漫长的准备过后，终於，《新世界文学月刊》杂誌的第一期马上就要发行了！杂誌的单期零售价为二十五美分，接近这一时期熟练工人的半日工资，全年订阅则更为划算，相比单期购买（共3美元），仅仅只要两美元。
    截止目前为止，《新世界文学月刊》在纽约以及其它州已经拥有了快四千的订户，这其中大部分人出於对米哈伊尔的信任都直接订了一年。
    粗略来算，这就已经快八千美元了！即便扣上前期的大量投入，米哈伊尔简单算了算帐后，发现他的杂誌竞然都已经开始盈利了！
    接下来只要维持住这个势头再实现一定程度的增长，米哈伊尔便又能得到一个丰厚的財政来源了，这对他做其它事情確实很有帮助。
    假如米哈伊尔不怎么花，这份收入加上缝纫机公司的收入，说不定再过十年米哈伊尔就真的要在美国成为百万富翁了……
    这大概就是前期的积累加上米哈伊尔现在终於有时间、有地方去认真做一些事情的结果吧。说起来这还算慢的，都快过去七八年了，米哈伊尔身上如今最富裕的还是他的名声……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跟米哈伊尔合作的印刷厂已经將那四千订户的杂誌印刷完毕，接下来只等发放，除此之外，这家印刷厂还在米哈伊尔的要求下至少多印了两千份，只等分发给纽约的各大书店以及报童让他们单独售卖。
    当这一天真正到来后，很快，纽约各大书店纷纷將《新世界文学月刊》摆在了书店最显眼的位置上，纽约的报童们更是兴高采烈地走上了街头，张口就道：
    “號外！號外！《新世界文学月刊》创刊上市！米哈伊尔、狄更斯、萨克雷、勃朗特姐妹、大仲马……全都在这里面！”
    “《新世界文学月刊》！真正的刊登整个世界的优秀的杂誌！狄更斯最新长篇，勃朗特姐妹的首度集结，大仲马、雨果法兰西传奇！一刊在手，世界你有！一百五十页，全是名家的心血之作！买一本回家，全家人读一个月！”
    “只要二十五美分就能买到的世界级盛宴！整个欧洲最好的作家都在这上面!快”
    听到报童的喊声们早已纷纷驻足的纽约行人：“？”
    这么宣传的吗？
    这些都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的话，谁不想急头白脸买上一份看看啊！
    这二十五美分也太值了吧？！
    与此同时，同样听到了这样的叫卖的少数纽约出版商：“？？？”
    不是？！
    这是干什么？！
    第一次感觉所谓的大文学家这么不值钱……
    活爹，这谁卖的过你们啊？！
    这对吗？！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最新一期的《新世界文学月刊》还是通过各种方式走进了纽约的许多家庭当中。在这其中，纽约某个中產家庭的的女主人伊莉莎白对於最新一期的《新世界文学月刊》的到来却是並不怎么欢迎，毕竟对於她这种虔诚的中產家庭女主人来说，《哈克贝利费恩歷险记》中的各种方言土语、粗话、粗俗的情节简直就是一种灾难！
    想当初他衝著米哈伊尔的名字买了一本，结果在给家里的孩子们读的时候才发现很不对劲，甚至没过多久他便开始感到后悔了！
    最令她不能接受的是，她的孩子们反而对这本书產生了很大的兴趣，在那一阵子每一天都吵著要看。经过这件事之后，她本应坚决杜绝这位米哈伊尔先生在美国写的进入她的家庭，但奈何她的丈夫对这位文学家依旧很有好感，坚持要订。
    这样一来，她就只能先看一遍这本杂誌的內容，再確定要不要念给孩子们听。
    由於《哈克贝利费恩歷险记》这本书，她確实已经对那位米哈伊尔先生能不能在美国写一些好的產生了怀疑和偏见，抱著这样的心態，她翻开了《新世界文学月刊》。
    那位米哈伊尔先生似乎是连载了一个长篇和一个短篇，由於伊莉莎白还有一些別的事情要做，她自然还是先审查起了这篇短篇，它的名字叫《最后一片叶子》：
    华盛顿广场西面，有一个小区，街道像发了疯似的，分割成小小的长条，称为“小巷”。这些“小巷”，相互构成奇特的角度和曲线。一条街自身也会交叉一两回。有一次一位艺术家发现，这条街有其价值所在。
    设想一个討债的人，拿著顏料、纸张和画布的帐单，穿行在这条路上，猛地发觉又回到了原地，欠帐却分文未收得！於是，艺术家们便很快到来，进了古雅的格林威治村，四处探听，寻找朝北的窗户、十八世纪的山墙、荷兰的阁楼，以及低廉的房租……
    在一幢矮墩墩的三层砖房顶楼，休和琼希建立了自己的画室……她们相遇於第八大街“德尔蒙尼克”饭店的和餐上，谈起艺术、萵苣色拉和灯笼袖衣服，彼此十分投合，於是便共建了画室……
    伊莉莎白看的颇为认真，因此她也毫不费力的明白了的前半部分究竟在写些什么。
    一位可怜的女画家患了肺炎，而医生在诊断过后直接宣布她只有十分之一的活命机会。隨后患病的琼希便彻底陷入了消沉当中，竟然在病床上数起了常春藤叶，她说：
    “叶子，在常春藤上。最后一片叶子掉下的时候，我也得走了。三天前我就知道了。医生没有告诉你吗？”
    “啊，我从来没有听见过这样的胡说，”休抱怨著，显得很不屑。“老常春藤叶子，跟你病好不好有什么关係？你以前很喜欢常春藤，所以才会这样想…”
    “你不用买酒了，”琼希说，眼睛仍盯著窗外。“又掉了一片。不，我什么汤都不需要。只剩下四片了。天黑之前，我要看著最后一片叶子掉下来。然后，我也就去了。”
    “琼希，亲爱的，”休说，朝她弯下身子，“你答应我闭上眼睛，不看窗外，等我干完活好吗？明天我得交这些画。我需要光线，不然，我就把窗帘拉下来了。”
    “你不能在隔壁房间画吗？”琼斯冷冷地说。
    “我寧可待在你身边，”休说。“另外，我不想让你老盯著那些傻乎乎的藤叶。”
    “你一干完就告诉我，”琼希说著闭上了眼睛。她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著，好似倒地的塑像，“因为我要看著最后一片叶子掉下来。我懒得等，也懒得想了，什么事儿都鬆手，就像一片可怜厌倦的叶子，直往下飘呀，往下飘。”
    当伊莉莎白看到这里时，她便忍不住微微嘆了一口气，对於这位患了肺炎的姑娘的心態，曾经也生过病的她確实能够感动深受。
    有多少人在这里的重大疾病面前还能保持乐观呢？
    那么这位姑娘接下来的命运又是如何呢？
    伊莉莎白继续看了下去，隨后便看到了一位颇为古怪的老画家：
    “老贝尔曼是个画家，住在她们下面的底层。他已经60开外，鬍子像米开朗琪罗创作的雕像摩西的那样，从森林之神般的头上，沿著小魔鬼似的躯体，弯弯曲曲地垂落下来。在艺术上，贝尔曼一事无成，挥舞画笔四十年，却未能靠近艺术女神，连她的裙边都没碰到。
    他一直说是要画一幅杰作，却从来没有动笔。几年来，除了给商业画或gg画之类偶尔涂上几笔，什么也没有创作。他替“聚居地”里雇不起职业模特儿的青年画家当模特儿，赚点小钱。他喝杜松子酒过量，依旧谈论他未来的杰作。
    至於別的，他还是个凶狠的小老头，毫不留情地讥笑別人的软弱。他把自己看作隨时待命的猎犬，专门保护楼上画室里两个年轻艺术家………”
    写这位在艺术上一事无成的古怪的老画家干什么？
    他难道能治疗这位患病的姑娘？
    伊莉莎白在思考这个角色的意义时，接下来的內容同样令她感到惊奇。
    不知为何，那最后一片常春藤叶竟然始终没有落下。
    或许正是在这片叶子的作用下，这位患病的姑娘竞然挺了过去！
    就在伊莉莎白认为这是一个结局还算圆满的普通故事时，她看到了这样的內容：
    第二天，医生对休说：“她已经脱离危险，你贏了。现在要注意的是营养和照料一一没有別的了。”那天下午，休来到琼希躺著的床边，编织一条无用的深蓝色羊毛披肩，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休伸出胳膊，连同枕头一把抱住了琼希。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小丫头，”她说。“今天，贝尔曼先生在医院里去世了，死於肺炎。他才病了两天。头天早上，门房发现他在楼下住房里，痛苦而无奈，鞋子和衣服都湿透了，冰冷冰冷的。大家都无法想像，这么可怕的夜晚，他会去过哪儿呢。
    后来他们发现了一盏亮著的灯笼，一架拖动了地方的扶梯，一些散乱的画笔，以及一块调色板，上面调著绿黄两种顏色一一瞧瞧窗外，亲爱的，墙上最后的一片藤叶，在风中纹丝不动，你不觉得奇怪吗？哎呀，亲爱的，这是贝尔曼的杰作那天晚上最后一片叶子掉下的时候，他画上去的。”
    伊莉莎白：“！！！”
    上帝啊！原来是这样吗？
    一个爱与奉献的故事！
    那位米哈伊尔写的多么巧妙和感人啊，他就应该多写点这样的故事才对！
    在看完这篇后，伊莉莎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然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在讚嘆那位米哈伊尔先生的风格多变之余，她很快就忍不住看起了杂誌上另外一部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