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睢趁著鱼老爷子和鱼华皓都还在医院,找藉口摆脱闻聪后来到了鱼家,想找到林思瑜。
他还是觉得林思瑜出事了。
此时鱼家的人因为昨晚的事心神不寧,二房和三房向来胆小怕事,今天一大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鱼家。
他到鱼家时是鱼华皓的母亲接待的他。
女人身上披了件真丝披肩,脸色憔悴,眼里也充满疲惫。
“林少爷就这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间,昨天晚上出了点事儿,他估计是受了点惊嚇,刚才佣人去叫他,他也没答应。”
闻睢皱眉,“那怎么不直接进去,万一他是出事了呢?”
鱼夫人神色为难:“这…昨天华皓和他祖父离开时,让所有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扰林少爷休息,说是有什么问题等他们回来再说。”
说到这里鱼夫人嘆了口气:“鱼家向来都是老爷子说了算,我们这些晚辈也不好忤逆他。”
“可我看这都到中午了,林少爷依旧没动静,老爷子他们也一直没回来,要真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鱼夫人语气担忧,又扭头看向闻睢,笑道:“我本来是打算去看看的,恰巧你就来了。”
“是华皓让你来的吧?”
闻睢眼神微动,淡定地“嗯”了声。
鱼夫人舒心地拍拍胸口,“那你赶快去看看林少爷,可不要真出事了。”
“我厨房里还燉著给老爷子送去的鸡汤,这会儿应该好了,我去给他盛一碗,这个点儿他若是醒了怕是也饿了。”
说完也不等闻睢说话,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闻睢看了看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脸色也很是阴沉。
鱼华皓果然只是为了利用小瑜,明知道小瑜也受了惊嚇,不仅不带他去医院看看,甚至连家庭医生也不请来看看。
这个点儿了,人没醒居然也不让人进去看看。
想到这里,他脚步急促地朝二楼走去。
这时,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的鱼夫人忽然回头,脸上温柔的笑容消失。
她面无表情地盯著闻睢消失的背影,褐色的瞳孔折射出一片冷意,带著沉默的仇恨。
闻睢根据刚才鱼夫人的提示找到了林思瑜所在的房间。
还没靠近,他就感觉空气中蔓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无意识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表情也更加迫切。
他敲了敲门,喊道:“小瑜,小瑜你在里面吗?”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丝毫动静,闻睢耐心告罄,暴力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实,没有一丝光透进来,漆黑一片。
可里面的温度却比外面还要低一些,这种温度在是酷暑的夏天显得异常不合理。
闻睢打开手机手电筒,昏暗光线中他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被褥。
他喊道:“小瑜?”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被子將头捂得严实。
闻睢脸色一变,大步上前直接將被子掀开。
隨后对上一只大型公仔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闻睢:!!
嚇得心臟几乎骤停,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脸白如纸,嘴唇惨白,汗水也爭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一道鬼魅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闻睢条件反射地转身,手电筒照射过去。
惨白的光线將那人的脸衬托得更加恐怖。
“啊!鬼啊!”
闻睢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被嚇得大叫出声。
“啪嗒”一声,屋子里的灯被打开。
“闭嘴!”
熟悉又阴鬱的冷斥传来,闻睢闭上嘴缓缓朝声源处看去。
林思瑜穿著单薄的睡衣站在灯控开关处。
他脸上带著病弱之態,神情阴沉地看著闻睢,“你来干什么?”
闻睢看到他惊喜道:“小瑜你,你没事吧?我听说昨天鱼家出事了,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以为你也出事了所以过来看看。”
他大步走过去,想拉林思瑜的手:“你没受伤吧?”
林思瑜冷漠地躲开他的手,恰巧露出了空荡荡的右手衣袖。
闻睢失落一瞬,注意到他的手后眼睛顿时睁大,“小瑜,你,你的手怎么了?”
林思瑜:“不关你的事,滚出去。”
“小瑜这是不是鱼家的人干的?”闻睢眼睛发红,满脸愤怒:“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被他们要挟了。”
“你跟我走,我,我带你去医院。”闻睢作势想再次去拉他。
林思瑜神色一冷,抬手一巴掌打在闻睢胸口。
闻睢直接被推倒在地上,胸骨仿佛断裂,钻心的疼痛从胸口传来,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一乾二净。
他捂著胸口,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思瑜:“小瑜你…”
林思瑜淡淡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毫不顾忌地解开衣服,露出残缺的肩臂。
伤口被绷带缠住,白色的绷带已经被血染红。
林思瑜试图將绷带解开,但单手操作有些困难,他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
扭头看向闻睢:“既然不走,那就过来帮我把绷带拆了。”
闻睢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林思瑜身边,忍著伤痛,颤抖著手拆掉林思瑜身上的绷带。
更直观的看清他的伤口——
伤口很整齐,像是一刀斩断的,而且已经完全没有流血了。
紧接著,血肉翻飞的伤口中有无数触鬚在蠕动,带著黑红色的雾气,似乎在修復伤口。
闻睢的脸又白了几分,眼里生出恐惧,胃里翻涌不止,险些忍不住想吐的衝动。
隨后,再次顛覆闻睢三观的事出现了。
残肢断臂竟然生出新的血肉。
那些触鬚牵扯著林思瑜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他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痛苦。
另一只手死死抓著椅子靠背,猩红的眼里带著浓郁的恨意。
心里默念:池渟渊,你等著,我一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条细嫩白皙的手臂生长出来,皮肤通透莹润,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皮肤之下好似有什么东西还在蠕动。
林思瑜抬起手对著光自己打量,轻轻握了握拳,脸上的笑容满意。
若是池渟渊和闻唳川在这儿一定会惊讶。
昨天晚上林思瑜受了那么重的伤,不仅没死,还仅一晚就恢復成这样了。
闻睢眼神复杂地看著林思瑜,对心里那个一直不愿承认的事终於重新有了看法。
现在这个人,真的不再是从前他认识的那个林思瑜了。
他…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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