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 - 第277章 惹不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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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展“服灵之法”,尤其是试图强行吞噬风星潼的“拘灵遣將”本源和柳仙分神,虽然未能完全成功,但对他自身也並非毫无负担。那股暴戾的吞噬之力,如同双刃剑,在伤敌的同时,也在隱隱反噬著他自身的心神。只是这份反噬,被他乖戾的性格和得胜的兴奋暂时压制了下去。
    他面前的地板上,摆放著几个造型古朴诡异的黑色陶罐,罐口以符纸封著,隱约能感觉到里面传来微弱却充满怨念与痛苦的灵魂波动。这是他隨身携带、用以“进补”或施展某些秘术的“资粮”。此刻,他正伸出手指,指尖缠绕著一缕极淡的、仿佛有生命般扭曲的黑色炁息,正是“服灵之法”的吞噬之力。他似乎在尝试进一步炼化、掌控这份力量,脸上带著一种沉迷而危险的表情。
    就在这时,厢房那扇厚重的木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仿佛只是一阵风吹过。
    王並却猛地警觉,眼中戾色一闪,指尖的黑色炁息瞬间缩回体內,他豁然转头,看向门口。
    门外並无他人,只有沉沉的夜色。但王並脸上的警惕却迅速褪去,转化为一种混合著敬畏、依赖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的复杂神色。他迅速起身,对著空无一人的门口,微微躬身:“曾祖。”
    一道佝僂、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外的阴影中“滑”了进来。正是王蔼。
    与在主静室时的威严庄重不同,此刻的王蔼,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行將就木的耄耋老者。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布袍,脚上是普通的布鞋,脸上皱纹深刻,老年斑明显,眼皮耷拉著,手里拄著一根不起眼的乌木拐杖,走路时甚至有些颤巍巍的。唯有那双在昏黄灯光下偶尔开闔的眸子,深处一闪而过的、如同千年寒潭般幽深、冰冷、洞悉一切的光芒,提醒著旁人,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老人。
    他反手轻轻合上门,那隔绝內外的符纹微微一亮,房间內的气息彻底被封死。他步履蹣跚地走到王並刚才打坐的蒲团对面,慢吞吞地坐下,將拐杖靠在腿边,然后抬起眼皮,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王並。
    “曾祖,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王並维持著躬身的姿势,语气恭敬,但眼神中那丝桀驁並未完全掩饰,“可是为了白日擂台之事?风家那小杂种,孙儿已经替您料理乾净了。风正豪那边,料他也翻不起大浪。” 他语气带著邀功和理所当然的残忍。
    王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带著重量,让王並渐渐感到一丝不自在。房间內,只有薰香燃烧时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王蔼才缓缓开口,声音乾涩沙哑,如同两片枯叶摩擦:“並儿,白日擂台上,你用的『服灵』,似乎........又精进了一些。连风家那小子以『拘灵遣將』本源催动的『灵返』禁术,都能差点连根拔起。”
    王並脸上露出一丝得色:“曾祖教导有方。孙儿近日感觉对『服灵』之力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那些灵体的本源之力,吞噬起来也越发顺畅。假以时日,定能將我王家『服灵』之法,推至前无古人之境!风家的『拘灵遣將』,不过是拾人牙慧的皮毛,岂能与我王家正统相提並论?”
    他语气狂傲,对风星潼的“拘灵遣將”满是不屑。
    王蔼微微頷首,脸上却並无多少讚许之色,反而带著一种深沉的思量:“你能有这份进取之心,很好。风家的『拘灵遣將』,確有其独到之处,尤其是对灵体本质的『统御』与『驱使』,在某些方面,比我王家单纯强调『吞噬』与『消化』的『服灵』,或许........更契合灵体本性,也更不易遭受反噬。”
    王並闻言,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但並未出言反驳。
    “不过,” 王蔼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你今日在擂台上,除了『服灵』,是否还动用了........其他的手段?我是说,在试图夺取那柳仙分神,以及后来废掉风家小子时,除了『服灵』的吞噬与腐蚀,你的炁息之中,可曾夹杂了一丝........更为古老、更为晦涩,甚至带著一丝不属於我王家传承的牵引与束缚**之力?”
    王並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迟疑了一下,道:“孙儿........孙儿只是全力催动『服灵』,力求一击建功,並未使用其他手段。那风星潼的『拘灵遣將』之力与我『服灵』对冲,產生些奇异变化,也是可能的。”
    王蔼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偽装。王並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下意识地避开了曾祖的注视。
    “没有最好。” 王蔼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更加低沉,“並儿,你记住。我王家的『服灵之法』,乃是我王家先辈,参悟天地至理,结合上古秘传,歷经数代完善而成的不传之秘。其威力绝伦,却也凶险异常。需以自身强横修为与坚定心性为根基,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掺杂其他来歷不明、尤其是与『灵』相关的禁忌之法,以免根基不稳,反受其害,甚至........引来不可测的灾祸。”
    “孙儿谨记。” 王並低头应道,但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王蔼不再追问此事,仿佛刚才只是隨口一提。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视著王並,缓缓说道:
    “並儿,接下来这段时间,在罗天大醮期间,乃至离开龙虎山后的一段时间里,你的『服灵之法』........暂且收敛,非到万不得已,不要在人前轻易动用,尤其是........不要试图去拘拿、炼化任何有主、或者来歷特殊、气息强大的灵体**。”
    “什么?” 王並猛地抬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那副恭敬的模样几乎维持不住,“曾祖,这是为何?孙儿的『服灵』正是需要不断吞噬强大灵体才能快速精进!而且,如今孙儿风头正劲,正该趁热打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王家的厉害!为何要收敛?”
    他无法理解,刚刚在擂台上大展神威,废掉风家天才,正是树立威信、震慑群雄的时候,曾祖却要他藏拙?
    王蔼看著曾孙脸上毫不掩饰的桀驁与不解,心中暗自嘆息。这个曾孙,天赋是有的,心性也够狠,但终究是被宠坏了,顺境惯了,缺少对真正危险的敬畏。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王蔼缓缓道,声音带著一丝苍凉,“你今日废了风星潼,固然痛快,却也彻底与风家结了死仇。风正豪此人,绝非易於之辈。他表面上或许不敢在龙虎山动手,但背地里的手段,防不胜防。今日家中產业突发变故,恐怕就与他脱不了干係。”
    提到產业被狙击,王蔼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压下:“这只是开始。接下来,风家必定会动用一切力量反扑。你锋芒太露,又身负我王家核心传承,很容易成为眾矢之的。收敛一些,既是保护你自己,也是不给对手更多针对你的藉口。”
    “可是曾祖!我王家难道还怕了他风家不成?” 王並不服,“他风正豪敢在背后玩阴的,我们就不能以牙还牙?直接用『服灵』废了他风家更多人!看他还能囂张到几时!”
    “糊涂!” 王蔼低喝一声,虽然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让王並心中一凛,“风家是新兴势力,底蕴或许不及我王家,但其財力、人脉、尤其在世俗界的影响力,不容小覷。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光芒,那光芒中混杂著忌惮、追忆、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更重要的是,这龙虎山上,还藏著一位........我们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谁?” 王並下意识地问,心中不以为然,这天下还有王家惹不起的人?
    王蔼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著乌木拐杖顶端一个不起眼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木瘤,沉默良久,才仿佛用尽了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个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慄的名字:
    “张玄清。”
    这个名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房间內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那如豆的灯火,也莫名地摇曳了一下。
    王並先是一愣,隨即皱起眉头:“张玄清?那个龙虎山传说中的『煞神』?他不是几十年不问世事,在什么静心崖清修吗?跟我们有什........”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在提到这个名字时,他那向来深不可测、仿佛天塌不惊的曾祖父,那布满老年斑的手,竟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王並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了王並的脊背。
    “曾祖........您........您好像很忌惮他?” 王並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忌惮?” 王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无奈与深深的疲惫,“並儿,你可知,甲申年那场席捲天下的浩劫,三十六贼,八奇技,无数门派灰飞烟灭,血流成河........最终,是以何种方式,被强行『平息』下来的吗?”
    王並摇头,那段歷史被有意掩盖,他知道的並不多。
    “当时异人界大乱,正道、邪道、野心家、覬覦者........杀成一团,秩序崩坏,生灵涂炭。” 王蔼的声音低沉,仿佛在诉说一个遥远的噩梦,“龙虎山身为正道魁首,不能坐视。而当时奉命下山,执行『肃清』、『拨乱反正』任务的,主要便是两个人。一个是如今的老天师张之维,他更多是坐镇中枢,协调各方,以德服人。而另一个........就是张玄清。”
    “他手持天师剑,怀揣通天籙(早期版本或类似权限),孤身一人,行走天下。所过之处,顺者昌,逆者亡。崑崙剑派,自恃正道,骄横跋扈,被他一剑灭门,山门化作焦土。流云剑派,沉溺『通天籙』之妙,妄图篡改天命,被他以符破符,全派诛绝。周圣,悟得『风后奇门』,欲改国运,被他千里追杀,最终斩於渭水之滨。风天养,得『拘灵遣將』,御灵作乱,被他寻到,废其修为,断其经脉,毁其丹田,搜魂索魄,確认传承未泄,方留其一命,苟延残喘........”
    每一个名字,每一段描述,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在王並的心上。他听得脸色发白,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內衬。他知道曾祖说的“灭门”、“诛绝”、“废掉”是什么意思,那绝不是擂台上比武较技,那是真正意义上、鸡犬不留的血腥清洗!而执行这一切的张玄清,在他心中的形象,瞬间从一个遥远的传说,变成了一个行走的、披著人皮的、冰冷无情的杀戮天灾!
    “那........那和我们王家........” 王並的声音乾涩。
    王蔼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复杂:“当年,我王家也........曾对『拘灵遣將』动过心思。风天养被废后,其传承似乎断绝,但也有线索指向,他可能留下了某种后手。我王家先辈,曾试图追查,甚至........与风天养有过短暂接触,交换过一些........关於御灵之道的『心得』。”
    他说的含糊,但王並却瞬间明白了!王家所谓的“服灵之法”,其根源,很可能与风天养的“拘灵遣將”有某种隱秘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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