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 - 第913章 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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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坐在屋里,那香味也飘进来了。
    他端著茶杯,一动不动地坐在八仙桌旁,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是那握著杯子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想起当年自己当一大爷的时候,何大清还在保定躲著呢,这才回来几天,就把院里的人心都拢过去了?他易中海在院里经营了半辈子,到头来,还不如一个跟寡妇跑保定的厨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严了。
    可那香味,还是从窗缝里钻进来,丝丝缕缕的,赶都赶不走。
    前院,閆埠贵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攥著根烟,没点,就那么攥著。
    他媳妇杨瑞华从屋里出来,往中院方向看了一眼,小声嘀咕:“这何大清,还真有两下子。”
    閆埠贵没说话,把烟叼在嘴里,又拿下来,翻来覆去地看。
    他想起自己竞选一大爷时那些稀稀拉拉的几只手,脸上就有些掛不住,他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跟谁都客客气气的,怎么就没人选他呢?让何大清这傢伙摘了桃子。
    “有啥了不起的。”他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进屋去了。
    许大茂倒是没闻到香味——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门也閂上了,周晓丽叫他吃饭,他“嗯”了一声,没动。
    外头飘来的香味他闻不见,可心里那股火,烧得他坐立不安。
    何大清当上一大爷,何雨柱在院里走路都带风,他许大茂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混?
    他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又转了两圈。
    周晓丽看他那样,嘆了口气,把饭菜端到他面前。
    “吃吧,別想了。”
    许大茂扒拉了两口,又放下筷子。
    “我不甘心。”
    和何雨柱斗了半辈子,就这样被他压下来了,他怎么可能甘心。
    周晓丽没说话,只是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许大茂又扒拉了两口,这回吃完了,把碗往桌上一墩,抹了抹嘴。
    “往后日子长著呢。”
    周晓丽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许大茂坐在那儿,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何家厨房里,何大清忙活得热火朝天。
    红烧肉在砂锅里煨著,咕嘟咕嘟冒著泡,酱红色的汤汁浓稠发亮,肉块在汤里微微颤动,肥的部分晶莹剔透,瘦的部分丝丝分明。
    鸡块已经下锅了,在油里煸得金黄,加了葱姜蒜,香味“滋啦”一下就冒出来了。何大清拿著锅铲,不停地翻炒,那手法,利落得像在表演。
    何雨柱下班回来以后蹲在门口,看得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爹,您这炒鸡的手法,跟我不一样啊。”
    何大清头也不回。
    “你那是鲁菜的路子,大火爆炒,出锅快,可香味出不来,谭家菜讲究的是『文火慢燉』,让味道慢慢渗进去,急不得。”
    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何大清又说:“谭家菜的精髓,不在调料,在火候,调料谁都会放,可火候,得靠经验,靠感觉,靠一辈一辈传下来的心法。”
    他顿了顿,把锅盖盖上,转过身看著何雨柱。
    “柱子,你记住,做饭跟做人一样,急不得,慢慢来,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出来了。”
    何雨柱听著,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想起小时候,他蹲在厨房门口,看著爹忙活,爹偶尔会扔给他一块刚出锅的肉,让他尝尝,然后问他“好吃不”。他说好吃,爹就笑,说“那是,你爹的手艺”。
    后来爹走了,他一个人在轧钢厂食堂里摸爬滚打,没人教,就自己琢磨。有时候做出了一道好菜,想跟爹说说,可拿起笔又放下了。
    现在,爹就站在他面前,教他做饭。
    “爹,”他的声音有些发哽,“我记住了。”
    何大清看著他,嘴角浮起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了就好。”
    他转过身,继续忙活。
    砂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煨得差不多了,他把盖子掀开,用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递到何雨柱嘴边。
    “尝尝。”
    何雨柱张嘴接了,肉在嘴里化开,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香浓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好吃!”他眼睛亮了,“爹,这肉咋做的?和我做的口味简直是天差地別。”
    何大清笑了笑。
    “你酱油放早了,糖色也炒得不够。”
    他指著砂锅里的肉,耐心地解释。
    “用做谭家菜的方法做红烧肉,讲究的是『先糖后酱』。先炒糖色,炒到糖化开,变成琥珀色,起大泡的时候,把肉倒进去,翻炒上色,等每块肉都裹上糖色了,再放酱油,这样烧出来的肉,顏色红亮,味道醇厚,比你那种先放酱油再燉的,好吃十倍。”
    何雨柱听得入了神,连连点头。
    何大清继续说:“还有火候,前半个时辰大火烧开,让肉烂得快;后半个时辰小火慢燉,让味道渗进去,最后一刻钟,掀开锅盖,大火收汁,把汤汁收到浓稠,掛在肉上。你那种一直盖著锅盖燉的,汤汁是不少,可味道淡了。”
    何雨柱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下次我来试试!”
    何大清看著他,眼里满是欣慰。
    “柱子,你有底子,就是缺人指点,往后跟著爹慢慢学,用不了几年,就能超过我。”
    何雨柱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孩子般的得意。
    “爹,那您可得好好教我!”
    “那是自然。”何大清转过身,继续忙活,“你是我儿子,不教你教谁?”
    何雨柱蹲在门口,看著爹忙碌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红烧肉出了锅,装进一个大瓷碗里,酱红色的肉块码得整整齐齐,汤汁浓稠发亮,上面撒了几粒葱花,红绿相间,看著就馋人。
    接著是鸡块。何大清把煸好的鸡块倒进砂锅里,加了冬笋片、香菇、木耳,又加了水,盖上盖子,小火慢燉。
    “这叫『鸡火笋』。”他说,“谭家菜里的家常做法,鸡要嫩,笋要鲜,香菇要厚,木耳要脆。燉的时候,先大火烧开,再小火慢燉,燉到鸡肉脱骨,笋片入味,香菇吸饱了汤汁,木耳脆而不硬。”
    何雨柱听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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