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林棲阁的林噙霜,得知计划再次落空,气得又砸了一套茶具,却也无计可施。
海氏知道后,只轻轻一笑:“林小娘这月的份例已超了,砸坏的茶具,且等下月再领吧。若实在急用,先用饭碗將就几日。”
原话传出,闹了好大一通笑话。
寿安堂。
老太太听到耳报有样学样,一字未改的谈话之后,心神大震,隨后便独自望向窗外,从午后到傍晚,身影一动未动。
直至房妈妈慌了神地再三呼唤,她才长长嘆息一声,红了眼眶道:“她说得极是,枉我活了大半辈子,自詡跌过跟头,吃过苦头,看事比旁人清醒,却还是受了喜恶影响,一叶障目,有失偏颇。等回了京都,你给马球师傅说一声,咱们家的孩子都去,这再往后,送给孩子们的东西,都要一式四样,墨兰那,也不许再落下了。”
“……是。”
——
时间便在平淡日子里安然滑过。
年底,卫小娘顺利產下一子,取名长栋。
孩子一降生,便毫无例外地被抱到了正院抚养。
这一回,卫小娘不再像上回明兰被抱走那样惶恐不安,而是一种全然信任的平静。
不久,盛紘的考绩评定下来,果如海氏所料,得了个优。
朝廷调令隨之而至,命其年后返京述职赴任。
盛家上下开始忙碌地准备上京事宜。
——
却说汴京城里。
世兰一家赶在冬天降临前,回到了京城。
刚歇息了两日,嫂嫂王若弗便喜气洋洋地登门拜访,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简单寒暄了两句,直入主题——
“华姐儿的婚事有眉目了。”
世兰一听就来了精神:“谁家的?”
王若弗根本藏不住谜底,迫不及待脱口而出:“锐哥儿!”
世兰著实吃了一惊:“张锐?大哥家的长子?”
“可不是么!” 王若弗拍手笑道:“我也没想到!这可不是咱们大人乱点鸳鸯谱,是俩孩子自己刚互通了心意。说来也是个趣事儿,前些日子,忠敬侯府和威北侯府都隱隱透了点结亲的意思,忠敬侯是为其长子郑骏,威北侯府也是长子沈从兴,都是武將门第,我想著也算门当户对,正跟吴大娘子合计著,再办场马球赛,好生考教一下那两位郎君的人品能耐呢。谁料到,咱们锐哥儿先坐不住了!”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眼角眉梢全是看好戏的生动:“那傻孩子,急哄哄跑到咱们府后门,堵著华姐儿,表明了心跡。”
世兰听著有些高兴,锐哥儿也算是她看著长大的孩子,品性纯良,文武兼修,又是英国公府嫡长孙,前途无量。
这桩婚事若成,华姐儿可谓是嫁进了知根知底的自己家,再不怕出了事无人能给她撑腰了。
世兰心里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可欣喜之余,仍有一丝疑惑:“两个孩子也算自幼相识,既然锐哥儿早有此意,为何不早些表明?非要等到如今议亲的关口?”
不问还好,这一问,王若弗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快別提了!华姐儿同我说,这傻小子,早几年就动了心思,明里暗里没少给华姐儿递话,送东西。可咱们华姐儿那性子,隨了我,在这等事上是个实心疙瘩,压根儿没往那处想!有一回更是直接把东西退了回去,说了几句场面话。锐哥儿那孩子心眼实,以为是被明白拒绝了,伤心得不行,这些年见著华姐儿都躲著走呢!这次是听说咱们要给华姐儿正经相看人家了,心里火烧火燎,想著再试这最后一回,不成再死心了就式……没成想,竟就成了!”
世兰听得又是好笑又是好奇:“这傻孩子,是如何表明心意的?怎会让华姐儿错意至此?”
王若弗笑得歪了身子:“左不过是送些女儿家喜欢的糕点首饰,关键是也不敢光明正大,只敢跟做贼似的悄悄儿递。有一回让咱们华姐儿撞个正著,华姐儿便说:原来是你,我还当是哪个笨贼图谋不轨,差点喊人给你来个瓮中捉鱉呢!”
王若弗边说边笑,眼泪都出来了。
世兰起初也跟著笑,可笑著笑著,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这情节……怎么隱隱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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