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虏的冷枪到底还是起作用了。
换成谁也会打对己方有威胁的,而不是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到底还是有好些百姓逃了出来,而有的百姓已经跑过了那些燃烧的房屋,钻进了房屋之间的黑暗里
“咱们上哪呀?”有女人在黑暗之中踉踉蹌蹌奔跑著问。
“上哪?上哪也先把命保住再说吧。”有男人回答。
这男人刚喊完,后面就传来了日本兵的喊声。
进入村子的日军还是太多了,固然有日军在去围杀那个朝他们打冷枪的中国士兵,可还是有日军追老百姓来了。
前面那些老百姓慌不择路的奔跑,后面是日本侵略者那“扑通扑通”的反毛大头鞋踏在路上的声音。
老百姓是不可能有日军跑的快的,啪的一声枪响,有百姓叫了一声倒了下去。
“快分开跑!”有百姓急中生智。
於是那些百姓便从无数的小巷中分开,日军便也分道追来。
其中一伙百姓正惶恐之际,前方忽然有人喊:“快往右拐!我有洋炮给他一傢伙!”
百姓们听那说话声音年轻且耳熟,那就是自己村子里人的动静,至於是谁急切之间也想不起来了。
借著身后的火光,这些个老百姓依言就跑了过去,而后面的日军也是转瞬即至。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在那些日军的前方,忽然真的就是“嗵”的一声枪响,无数枪砂就像在黑夜里爆出来的一朵灿烂的花儿直接就呼在了后面那几名日军的身上。
这一枪真的是洋炮,老洋炮,那种打铁砂子的洋炮。
洋炮这种武器更多的时候是作为猎枪使用的。
有效射程短,超不过五十米,动物出没的地方难免有树木草丛,开枪的时候你能够看到树木晃动可未必就一定能看到动物。
並且那动物可能是食肉的,也可能是食草的,有大也有小。
如果你用的是一支快枪,也就是步枪打过去,假如说打的是一只鸟,那只鸟可能被那把子弹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鸟毛直飞,根本就得不偿失。
更何况老百姓绝不会奢侈到用步枪打猎,他们也没有那么多子弹,那能得到三发五发子弹稀罕的都跟宝儿似的。
用洋炮打,射距虽短,只要猎物在射程之內,开枪必中却又不死,原因是铁砂太多,多的如同下雨时的雨点!而铁砂的穿透力也不足,不可能將猎物打穿。
是以这一声洋炮响过后,后面追击的日军净是扑通倒地的声音接著就惨叫成片!
“田埂儿?”这时逃跑的百姓中到底有人想起了喊话的人是谁。
“是我!”那个年轻的声音就回答。
“你在哪里弄的洋炮?”那人就问。
“我把一只地枪起回来了。”田埂儿回答。
“誒,你嘎哈去?”这时那个人可是听到田埂儿边回答著他的问话,却边往前面去了,也就是被他打倒日军的地方。
“你们快跑吧,我去弄条快枪!”那田埂儿回答。
那些个百姓接著往黑暗中跑去,被洋炮打倒的日军依旧在地上惨叫。
可也就在这个过程中,没有日军注意到他们其中某一个同伴发出了一声闷哼。
闻听这头有洋炮的声音响起,有更多的日军赶了过来。
洋炮终究是洋炮,说白了就是土枪,那射击的声音和日军三八式步枪又怎么可能一样?
三八式步枪的枪声是脆的尖的听起来就是富有穿透力的。
可那洋炮打出来是什么动静?那声音是沉闷的,就像自行车爆胎的动静一般。
日军感觉到这里竟然还有中国人在抵抗,又怎么可能不过来?
而这个时候一片混乱之中,就在那火光不能照到的黑暗里,有一个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正喜滋滋的。用手摸著刚刚缴获的步枪。
他就是田埂儿。
田埂儿家哥六个没有姊妹,他是老四。
他这回之所以要搞到一支快枪他是受他三哥的影响。
他三哥是象牙山綹子里的顶天梁,也就是炮头,炮手的头儿,田埂儿就很羡慕自己的三哥那种当鬍子的生活。
那可真是“当鬍子,快乐多,骑著大马把酒喝,搂著女人吃餑餑”
只是他爹说了,你三哥当鬍子那是给咱家留条后路,省著咱家被別的鬍子欺负,那你可不能也去当鬍子。
可是这田埂儿打小受了他三哥的影响,现在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满脑子都是鬍子的好汉形象。
这回日本鬼子进村了,老百姓们都嚇得够呛,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得到了机会,他可是知道象牙山綹子在宝山屯的出口处还埋了一支地枪呢。
所以当那些当屯子里的老百姓被日军往一起圈的时候,他见机早身手又灵活,就先跑过去找到了那支地枪,然后就躲到了起来。
等到日军把百姓们圈在一起,开始讯问象牙山綹子的情况时,他就又跑了出来,他打心眼儿里琢磨的就是怎么从日本鬼子手里抢一支快枪!因为这是他神往很久的事情。
对於年轻人来讲,枪意味著什么?还用说吗?
鬍子里管枪法好叫“管直”,顾名思义,枪管很直,子弹打出去就不会跑偏,那不就是管直吗?
可是有一回田埂儿三哥回家,他正摆弄著他三哥手下所拿的一只老套筒式,他三哥就跟他说,什么管直?都是自己吹牛逼吹出来的。
然后作为行家的他三哥就指给他看,就当时他拿的那支老套筒,膛线都已经磨没了,枪栓还总掉下来,那是用绳子绑在枪上的。
就这样的枪打出去的子弹再直还能有多直?
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田埂儿才知道原来步枪里面是有膛线的,子弹是打著旋儿飞出去的。
有一支好枪就成为了田埂儿朝思暮想的事情。
那么他既然有机会用洋炮放倒了那么多日本鬼子,无论如何他也得弄一支好枪回来。
刚刚他就是乘黑摸了过去,用那老洋炮的枪管直接將一名受伤的日军给抽蒙了,枪和子弹他都给划拉了回来。
刚刚躲在黑暗里的时候,他也是头一回杀人,那心还扑通扑通的直跳呢,可是当他现在抚摸著自己的战利品时,那心就安静了下来。
田埂儿正美著呢,可是忽然就在他的右侧有火光突现,一间草房竟然被点著了,火光下已是日军的身影。
屯子里本来就乱套了,有日军已经跑到了老百姓的前面,可是由於这里太黑,他们找不到目標,乾脆就点燃了房屋。
田埂儿忙躲避到黑影中,隨即就把自己刚刚缴获的这只38式步枪顶上了火,可是还没等他冲日军瞄准呢,身后却有人低声说道:“別在这里开枪!”
田埂儿回头这才发现就在自己的身后竟然还藏了一个人,虽然同处於阴影之中,可是他还是借著火光看清了这个人,
这个人竟然是一身警察的衣服,阴影之下唯有那双眼睛是闪亮的,却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
“你是进我们屯子的警察呀。”田埂儿恍然大悟。
白天的时候警察进他们屯子宣传,他当然是知道的。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