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田埂儿,今年十八。”
“我叫胡小虏,今天也十八。”
“咱俩干他们啊!”
“好啊!不过在这儿干可不行!”
“那你说咋干?”
“咱们得离远点儿,干完了,咱们两个还得跑路呢。”
“好!”
田埂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刚缴获了一支步枪,一枪没放呢,自然手痒的很。
胡小虏的心理年纪虽然比田更要大一些,可是他很高兴自己竟然碰到了这样一个敢跟日本鬼子叫號的同龄人。
也仅仅是一分钟后,屯子的这一头光亮更甚了,那当然是因为被日军点著的房子的火势越烧越大。
火光之下有百姓不断的从村子里逃出来,也有日军或挺著刺刀追杀或者开枪射击的身影。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村子外面就再次响起了枪声。
“啪”,第一声枪响了。
可是隨即开枪的田埂儿就不由得遗憾的嘆息了一声,他这一枪並没有打中他所看到的那名日军,反而只是將对方嚇了一跳。
而嚇了一跳的结果是那个傢伙一抬腿就跳进了旁边一个猪圈,只是在那猪圈的围墙后面露出了脑袋张望。
“啪”,第二声枪响了。
这一枪正打在这名日军的脑袋上,然后这个脑袋就消失不见了,那是人倒了下去。
“別著急,日本鬼子一个盒里最少有30发子弹。”已经再次顶火上膛的胡小虏安慰道。
隨即胡小虏又打响了第二枪,而这回他又击中了一名正在柴火垛旁跑过的日军。
那个柴火垛也被火势连上了,火焰的炙烤迫使那名日军跑的很快,而胡小虏这一枪来的又是如此的突然。
中弹的瞬间,那名日军便如同被大锤敲击了一般,重重的倒在了柴火垛旁,溅起了一片火星,不过人已经不动了。
“好枪法!”田埂儿由衷的讚嘆道。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需要拉动枪栓,弹出弹壳,再重新顶火入膛。
可是就在他刚把枪顶上火的时候,胡小虏的第三枪又响了,这回是视力所及之地最后一名日军中枪倒地。
为啥?日军已经发现了躲在村外向他们射击而且他们枪法还很准,人家都已经躲了起来。
“趴下,不要再打了。”胡小虏急道。
“我还一个没打著呢。”田埂儿不满,可到底还是趴了下来。
可他也只是才趴下,便有子弹从屯子里打了出来,那子弹就打在田埂儿躲藏的树干上发出“噗”的一声。
“倒著往回爬,千万別抬头,咱俩得换地方了。”同样十八岁的胡小虏对田埂儿谆谆教导。
“好”,田埂儿从善如流。
很显然刚刚他们已经被发现了,那子弹就在他们头上“嗖嗖”的飞。
不过好在他们所选择的这个地方只要趴下,只要日军的子弹不会拐弯儿,那就打不到他们。
“你自己抢的枪啊?”胡小虏边爬边问。
“是啊,我给狗日的日本人来了一洋炮,顺便削蒙了一个抢了这条枪。”田埂儿有点儿显摆。
这才屁大的功夫,胡小虏当著他面儿就已经打倒三个日本鬼子了,自己却没有打著。
那要是不提提自己这支枪的来歷,不就被眼前的这个小警察给比下去了吗?
话说到了这里,胡小虏就已经停了下来,日军已经失去了他们两个的方位,虽然还有子弹从屯子里射出来,可是那射击很明显是盲目的。
不过,在微光中,胡小虏还真就仔细的打量了田埂儿一下。
他冒险进村子也只是想给日军再添点乱,却没有想到会碰到田埂儿。
虽然到现在他还看不清田埂儿的具体长象,可他却还是很高兴能碰到田埂儿这样一个人,一个没有那么多废话,见鬼子就想打根本就不纠结不想退路的同龄人。
这才是属於年轻人该干的事嘛!
“到那头儿去。”胡小虏爬起来哈著腰就往前面跑。
田梗儿便跟著,身上还发出叮了啷噹的声音。
“啥玩扔?”敌强我弱,胡小虏对田梗儿身上发出的声音很敏感。
“我也不知道我在那个日本兵腰带上摸到的,我就把腰带和上面的一嘟嚕全都带了回来。”田埂儿回答。
“是手雷。”胡小虏恍然大悟。
“干啥用的?”田埂儿还真没有听说过手雷是啥东西。
“上面有个销,你千万別碰它,拔出来一砸,那东西就响了,那就是个炸子儿。”胡小虏只能继续好为人师。
“好啊,好啊!”田梗儿叫道,“那要是炸子儿的话,咱们一下子就能炸死好些个日本兵吧?”
田梗儿不知道什么是手雷,但是他却知道什么是炸子儿。
他可是听他那当在綹子里当顶天梁的三哥说过,冬天他们鬍子打狼的时候,会把炸子儿藏到肉里头扔在狼出没的地方。
然后等那狼去吃肉的时候一咬,“梆”的一声,那炸子儿就把狼炸死了!
田埂儿不是胡小虏,脑袋瓜子里装的全是各种各样属於鬍子的浪漫。
“你能撇多远?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回咱俩这样式儿的打。”胡小虏说道,“你就躲在这个土坯子的后面,露头就打一枪,打完了马上就换地方。
我到那头儿去,你负责勾小鬼子出来,我负责打小鬼子。”
“那我就打不著小鬼子了。”田埂儿不同意。
“你以前打过枪?”胡小虏问。
“今天用快枪头一回。”田埂儿回答。
“听我的,等以后我把你教成我这样的神枪手。”胡小虏並不介意给自己戴个高帽。
“好!说话要算数!”田埂儿同意了。
“我上那边去,你记住了啊,打完一枪就赶紧换地方,要爬著走,千万別抬身!”胡小虏不放心的叮嘱道。
“懂!”田埂儿回答的很简洁。
胡小虏和田埂儿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村子外,现在已经进入秋天了,也不知道哪家在这里和了很多泥坯,这是打算建草房的,可是谁曾想日本鬼子来了。
来自於村外的枪声很快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这不仅仅在於对方用的同样是他们的三八式步枪,还在於那子弹飞过来真的死人哪!
当有日军大声呼喊著將他们被击毙的人数传到后方的时候,屯子里的日军已经无暇再顾及那些老百姓了,他们便都向那枪响的方向集聚而来。
“田埂儿,该走了!”胡小虏叫道。
“为啥呀?”田埂儿不解。
“饭到七分就算饱,酒到微醺即好。”胡小虏却又给田埂儿上了一课,儘管这话听起来文縐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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