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藏的这个地方很安全。”十分钟后田埂儿对胡小虏说。
“知道。”胡小虏回答。
“你咋知道?”田埂儿好奇。
“净大石头砬子,小鬼子子弹打不进来,你却能出去。”对田埂儿的孩子气胡小虏有些好笑的说道。
“真没劲,又让你猜著了!”田埂儿说道。
胡小虏无声的笑了。
他和田埂儿都是十八岁。
论打仗田埂儿比不过他,论对宝山屯附近地形的熟悉,他当然也比不过田埂儿。
他们现在藏身的地方离屯子也就是四百来米的距离,在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村子里又烧起来的火光。
甚至就在刚才应田埂儿的要求,胡小虏躲在石头的后面向著屯子那头又打了几枪。
那是当时田埂儿看到火光下有老百姓正被日军追逐,他知道自己枪法不行就请求胡小虏出手,並保证胡小虏没事。
胡小虏在打了几枪后就被田埂儿给领到了这里,当然,也可以说成是被日军追到了这里。
黑夜里这里確实很安全,日军射过来的子弹都被大石头挡住了。
当然了,在胡小虏看来如果日军用小炮(掷弹筒)除外。
从九一八到现在,胡小虏和日军打的交道还谈不上太多,他知道日军有那种也就有小臂那么长的掷弹筒,自己还没有用过也不知道咋用。
他对日军的这种武器很感兴趣,因为那是曲射武器,有著枪枝完全不具有的优势,不过这得等有机会弄到的。
在打完那几枪钻进这片乱石中后,胡小虏和田埂儿就没有再开枪並且也转移了位置,所以他现在当然不担心有榴弹飞过来了。
“田埂儿我咋觉得你记得这里每块石头的位置呢?”胡小虏一边观察著前方的动静一边问田埂。
在胡小虏看来,就別说这片石头有多杂乱了,如果是白天进来当然无所谓,可是如果像现在,大黑天的进来,每块石头的位置、大小、高低,田埂儿都是了熟於心。
儘管进来之后田埂儿不断的提醒他,可他的卜勒盖儿还是撞到了石头上,现在还隱隱作痛呢。
“嘿嘿,打小就和人在这里面藏猫猫,当然记得清清楚楚的,要不还不磕死我。”田埂儿得意的回答。
“难怪。”胡小虏应了一声。
可他也只是才说完这一声后忽然就说道:“別出声有人奔这里来了。”
“嗯?哪呢?”田埂儿抻头去看。
“你小心点儿,要在石头边上躲在阴影里看。”胡小虏不得不再次提醒道。
田埂儿“哦”了一声忙调整了下姿势。
而这时他也看到真有一个人奔他们藏身的这片石头来了。
来的那个人显然对这里也很熟,总是能巧妙的借著石头的掩护往这里钻。
“应当是你们屯子的人。”胡小虏边观察边分析,片刻后又忽然说道,“好象是个女的。”
而也就在胡小虏这句话后,田埂儿忽然低声叫道:“鲁丫!鲁丫!”
鲁丫?胡小虏马上反应了过来,过来的这个人应当是个大姑娘,不会是田埂小时候的玩伴吧,否则不可能对这里这么熟。
而且显然田埂也很熟悉对方,否则不可能仅凭对方的体態就把人认出来。
要知道来人可是背对著火光呢,他们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脸。
而接下来所发生的情形果然如同胡小虏所推测的,对面便有带著惊喜的女声传了过来:“田埂儿?”
“是我,是我,快过来。”田埂儿喜道。
这俩人,不会是同命鸳鸯吧?胡小虏在內心里恶意揣测,不过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把这话说出来。
作为“旁观者”他也不吭声,就见证了田埂儿与鲁丫的劫后重逢。
“田埂儿,你还弄到了枪啊?”
“那是,我是谁。”
“你打死日本人了?”
“那是,我是谁?”
“我和我爹我娘跑散了,你能不能帮我把他们救回来?”
“救他们?我可没那本事!”
“那你把七斤给救我回来好不?七斤我知道在哪,就躲在老朱家的猪圈里呢。”
“凭啥?”
嗯?
当然了,这个“嗯”可没有发出来,是属於作为旁观者的胡小虏的,眼前剧情和他一开始想像的可不大一样啊!
一个从小在一起玩儿大的大姑娘,让小伙子去救自己的爹娘,那小伙子很有可能表现一把搞定了那老头老太太不就等於搞定了自己的媳妇吗?
可听田埂儿的语气显然不是这样的。
对话在继续。
“就凭咱们俩是从小玩大的。”
“咱俩交情没到那份儿上,就瞅你爹你娘对我那熊样吧!再说了,你不都订亲了吗?”
什么意思?女方定亲了?胡小虏听著这两个人的对话开始自动脑补。
看样子,这田埂儿对女方,也就是鲁丫还是有点意思的,只不过好像人家爹娘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否则田埂儿也不会这么说。
也是,看鲁丫对这片乱石这么熟悉,整不好打小和田埂儿在这里藏猫猫的就是鲁丫呢!
这打小在一起藏猫猫、撒尿和泥、摔泥泡的,难免会有情有义,不过再看鲁丫对田埂儿的態度,应当是人家老人不同意!
现场沉默了下来,远处屯子那头还是时不时传来百姓叫喊声和日军那也不知所以的叫声。
这是嘮掰了啊!就在胡小虏又有思想活动的时候,那鲁丫忽然又说话了,不过这回一说语气就显得很郑重,內容也让胡小虏精神为之一振。
“你只要把七斤救回来,我就跟你,我爹我娘反对也没用,,不成亲我都给你生孩子!”那鲁丫斩钉截铁的说道。
嗯?不愧是咱东北的大姑娘,这话说的有魄力!胡小虏在內心里讚嘆道。
果然,接下来胡小虏就在田埂儿的话里听出来了惊喜。
“真的假的?”田埂儿问。
“真的!”鲁丫的回答就是一个斩钉截铁!
“咱吐一口唾沫砸一个坑儿,可不许反悔!”田埂儿再次確认。
“真的!”鲁丫答。
我艹,真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旁边的胡小虏不由得感嘆,为了娶媳妇这都得玩命吗?
胡小虏正想著呢,田埂儿就已经对他说道:“胡那啥了的,你去帮我把七斤救回来,以后你就是我大当家的了!”
“啥玩扔就胡那啥?我叫胡小虏。”胡小虏没好气的说道。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你贏媳妇关我什么事啊,胡小虏气恼了起来。
不过接下为他嘴里说的却是:“七斤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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