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迟文。”一个浓眉大眼的学生自我介绍。
“我叫肖雄。”另外一个看著相对矮小一些的学生也做了介绍。
胡小虏、柳根儿他们就要看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学生。
他们在看那个女学生,那个女学生又何尝不在看他们?
“我姓刁。”那个女学生说道。
就这个女学生的一句“我姓刁”惹得旁边的那两个男学生“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而胡小虏他们这些人则是有些愕然。
虽中国人讲百家姓,可是老百姓再没文化也都知道,这是中国人的姓又岂止是上百?
可是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女生会姓刁。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姓氏和一个人的外形是很难统一起来的。
这就像东北的大姑娘,大高个瓜子脸,大眼睛长得漂漂亮亮,可是一张嘴说话就露出了那种土的掉渣的东北口音,那总是让人会觉得不和谐的。
而现在一个长相漂亮笑意盈盈的女孩儿却说自己姓刁,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就像说一个女子姓“苟”或者说姓“母”,终究是反差太大了!
眼见著胡小虏他们那目瞪口呆的样子,这时那个女学生也笑了。
要说这个女学生也不是那种贼拉的漂亮,可她这一笑便给了人一种惊艷的感觉。
“这位小长官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难说话还总和你作对吗?那我就姓刁好了,刁钻古怪的刁。”那个女学生说道。
这个女学生这么一说,胡小虏才反应了过来,这个傢伙是在撒谎,是在开玩笑!她所报的应当不是自己真实的姓。
“名字就是个代號,你姓刁就姓刁吧。”胡小虏也笑了,可是紧接著他眼珠子一转又说道,“那叫叼啥呢?以后喊你也不能喊刁姑娘,太土了,那就叫叼——就叫叼小烟儿吧!”
“你咋不管我叫刁大烟?”那个女学又道,只不过她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哪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胡小虏哈哈一笑,不再说话,只是挥了一下手,於是他们一行人就都上了马车,负责赶车的刘殿才摇了一下鞭子,这辆马车便向前行去。
现在这驾马车上一共有11个人,他们是胡小虏、柳根儿、李大嗓、吴仁义、吴仁礼、田梗儿、鲁丫、马三丫,再就是刚才那两男一女三个学生了。
到这里就得提一句田埂儿了。
田埂儿的初衷那是去当一个骑大马吃餑餑的鬍子,可因为救了七斤,鲁丫便答应了嫁给他。
鲁丫他爹不同意,就和自己相中的那个什么二老牛就也参加了义勇军的队伍。
鲁丫他爹的本意那就是看著自己闺女,不希望自己闺女嫁给田埂儿。
要说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纠缠不清的,可是什么叫前有车后有辙?史大姑娘却是给鲁丫做出了表率。
史大姑娘跟许文在战斗后就没影儿了,那两个人具体去哪了,谁也不清楚人家也不说,谁知道是树林子还是大车店,反正几天之后回来时,史大姑娘的头髮就盘上了!
鲁丫已是铁了心跟田埂儿了,有一天趁她爹不注意,就也和田埂儿出去了。
而等过几天再回来时,人家那头髮也盘上了!
具体她和田埂儿啥样了他们两个也不说,可是这大姑娘盘头意味著什么还用说吗?
这两个人的事实发生与否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代表了鲁丫的一种態度!
正所谓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那两个人就是没有那种事儿,那二老牛也没脸再说娶鲁丫了,便也只能訕訕离开。
按理说呢,闺女如此不教,鲁丫他爹那肯定是要闹上一闹作上一作的!
可奈何他们可不是在自己家里,也不是和象牙山綹子在一起,而是在警察的队伍里。
胡小虏又岂能容鲁丫他爹耍脾气,让人直接就把鲁丫他爹给捆到了小黑屋里,甚至连嘴都给堵上了!
他直接就把鲁丫他爹关了三天,到底是给关老实了!最后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田埂儿这个姑爷子!
在和胡小虏並肩战斗的过程中,田埂儿见识了胡小虏杀敌的手段,象牙山鬍子的枪法就入不了他的眼了,乾脆他就带著鲁丫跟著胡小虏了。
胡小虏倒也招笑,他在私底下可就跟田埂儿说了,我不管你和鲁丫咋样了,到时候要是你媳妇(鲁丫)要是怀上了,挺著个大肚子我可没法带!
田埂儿便趴在胡小虏耳边叨咕了句啥。
至於叨咕啥了那还用说吗?否则这私定终身的小两口又怎么可能跟著胡小虏一路向北?
胡小虏初心不改,那是铁了心要回老家的。
当他跟黄显谷和刘黑脸提出自己的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们都同意了。
现在整个东三省的局势也就这样了,想打鬼子的人在哪里都打,再说了,黄显古带著部分兵力撤出了东三省,刘黑脸却带著部分兵力留了下来。
那么胡小虏回到老家抗日又有什么不同呢?刘黑脸对此並不反对。
对於胡小虏来讲,要说唯一的意外就是,这回他所碰到的这个女学生。
其他的学生,包括那个戴眼镜的学生都跟著刘黑脸的队伍走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参加了抗日队伍,也算是得偿所愿。
可是这个女学生却提出了要和胡小虏一起去黑龙江,原因是她是黑龙江省主席马振山的外甥女。
胡小虏没有见过马振山,可是作为奉天警察局行政队长的刘黑脸却是见过马振山的。
照片上的马振山那时候才三十多岁,可三十岁跟四十岁又能有多大的变化?照片上马振山的身份被刘黑脸確认。
那么,就算是这个女学生不是马振山的外甥女,却也能证明这个女学生的身份是不简单的。
既然这个女学生坚持要去黑龙江找马振山,那么勉为其难,刘黑脸便把护送这个女学生的任务给了胡小虏。
鑑於路途遥远,为了安全计,他们所有人全都换上了便衣。
“你真姓刁?”坐在马车上没一会儿,耐不住寂寞的柳根儿就问那女学生。
这回那女学生和胡小虏在一起了,並且还得靠胡小虏他们把她安全送到目的地,那態度就好了起来,说话也不象和胡小虏辩论时那样咄咄逼人了。
她听柳根儿问自己便笑:“我不是说我姓刁了吗?”
“啊?你真姓刁?”柳根儿就故作夸张的问。
“我骗你们做什么?”那女学生脸带笑意的就回答。
可是她嘴上这么说,她也笑,那两个男学生迟文和肖雄也笑,可任是谁都不信她真的姓刁。
“那我以后可就管你叫叼小烟儿了。”柳根儿扫了一眼背对著他们坐的胡小虏就道。
“你们小胡长官不是说了吗?名字那就是个代號,你们乐意叫就叫吧。”那女学生反而大大方方的说道。
“叼小烟儿?”李大嗓在旁边尝试的叫了一声,那女学生还真就的大声的回应了一声。
眼见著这个女学生,不,这个叼小烟儿这么有意思,马车上的士兵们便都笑了起来。
这个女学生很有亲和力,很快就和马车上的士兵们海阔天空的聊了起来。
而唯独坐在马车前面背对著他们所有人的胡小虏一直没有吭声。
说实话,胡小虏都有点儿怕了那个女学生了。因为他知道至少在那回辩论中自己输给了人家。
他还清晰的记得自己所说的是“行,那你们就別回关里,到时候你们別后悔!”
胡小虏说话有时候很刻薄,可是他是很少说这种话的。
那就像和人家打了架,没有打过人家,就一抹鼻子上的血回头说了句,“行,你们给我等著!”然后一扭大腚回去摇人了。
胡小虏认为,一个男人打架打到这个份儿上还得摇人,还说狠话,这挺磕磣!
因为他觉得这种话对別人来讲是一种威胁,也是自己没能耐,是自己怯懦的表现。
当时那个女学生就是给她製造了这样一种心理上的挫败感。
但愿一路平安无事吧,胡小虏心里想著,他现在想的也只是能够顺利的找到那个马振山马主席,把这个麻烦精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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