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俺的娘嘞!这骨头架子都顛散了。”马车停在路边,靠在车軲轆旁的柳根儿就说道。
“就是。”马三丫难得的赞同了一声,他乾脆就躺在了地上。
就乡下的道路你就是公路也没有那么平整的,更何况他们所乘坐的马车都是木头軲轆的,顛簸可以想像。
人没有了双脚双腿作为缓衝,只凭那脊梁骨和按在车板上的双手,坐在马车上一路下来真的会被顛的七荤八素的。
胡小虏他们坐著这辆马车已经走了有一个多小时,由於这段路过於顛簸,胡小虏就下令下车歇会儿,该方便的方便该喝水的喝水。
“誒,胡小虏我都问过了,那个叼小烟儿十七岁。”柳根把屁股坐在那坚实的地上感觉好多了,可是那张嘴就又不閒著了。
“跟我有什么关係?”胡小虏不以为然。
“这么漂亮的妮子你不动心?”柳根的眼神中闪烁著八卦之火。
“你往一边儿让让,我把你踹车底下去!”胡小虏將自己的身体面向马车坐了下来,用双脚蹬著车軲轆也躺在地上儘量伸展著自己,然后才问,“我为什么要动心?”
胡小虏的这个问题把柳根儿给反问住了。
“你凭啥不动心?你为啥要动心?你自己知道我哪知道?”柳根儿说道。
拉抻完毕的胡小虏依旧躺在地上,把双臂垫在了脑袋底下,他眼睛里虽然看的是蓝天白云,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那个老头子的脸就仿佛出现在蓝天里,正在俯视著他。
老头子可以说是他的师父。
当年在寧古塔的时候,他正是跟那老头子学的艺。
那老头子教他练武教他读书教他为人处世。
儘管胡小虏和那老头子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个正形,有的时候他还被那老头子用柳条子抽的像跳马猴子似的。
可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受那老头子影响很深。
就比如说关於女人。
老头子跟他说的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远则怨,近则逊”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女子和小人最难伺候,你离他们远了,和他们生疏了,他们就怨恨你,你要是离他们近了关係亲密了,他们就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觉得自己很牛*!
老头子还跟他说,人好看就是一层皮,拆巴开了里面和牲口都一样,肠子肚子心肝肺,花花绿绿,就跟茅房没什么区別。
老头子还叫他练什么白骨观,说等你长大了之后,你要看到有女的让你动心了,你就想她就是一副骨头架子!
为此,老头子还特意给他弄了两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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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据他说是唐朝大美人儿的画,髮髻高挽,珠圆玉润!
为什么说非得是唐朝大美人呢?后来胡小虏懂了,因为唐朝的时候民风开放,女子以胖为美,就那轻衣薄衫之下的那个啥呼之欲出!
与之相反的另外一幅画则是一副白骨骷髏!
这副白骨骷髏却是那老头子自己画的!
当胡小虏长大了以后有机会看到別的书,知道什么叫解剖学的时候,他才惊讶的发现,原来那老头子画骨头画的竟然是如此之准確!
这个准確还不仅仅在於说人体有多少块骨头,还在於那老头子给他画的那个白骨骷髏,竟然真的是女人的,原因是女人的盆骨和男人的盆骨长得是不一样的!
好吧,胡小虏到底是没有练成看一眼女人就能够像x光机一样看透对方的骨骼。
可是这些年来他可以像个兵痞像个鬍子里的崽子似的和女孩子口花花,却每当心有所动的时候,他便想到了那副白骨架子,隨即也就把关於女人的心思扔到了一旁。
胡小虏心里想的是这个,可是他又不傻,他绝不会跟柳根儿说出自己真实想法的。
他也见柳根儿又来问自己为啥凭啥不对女人心动?
说话一向刻薄的胡小虏便抬身从地上坐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我喜欢这样式儿的。”他便伸出自己的双手在自己的胸前舞扎了两下,做出一种呼之欲出的表现。
这场男人之间的对话如果只是到此其实也可以结束了。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胡小虏忽然又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叼小烟儿的太平了!”
马车是停靠在树林边的,马三丫吴仁礼他们几个上胡小虏身后的树林里撒尿去了。
而那叼小烟儿则是去对面的树林了。
胡小虏说话的声音並不大,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这话被叼小烟儿听了去,总是不大好,正所谓瘸子面前別说短话嘛!
只是有时候说话也跟战斗一样,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胡小虏却忘了李大嗓在旁边。
李大嗓並没有看向胡小虏,他並不知道胡小虏在自己胸前所比划的动作,可是他却听到了胡小虏的话。
於是他就诧异的问道:“胡小虏你说啥?你说叼小烟儿啥太平了?”
天吶!他可是李大嗓,嗓门很大的李大嗓,就李大嗓这一声一出口胡小虏就知道不好。
本来是坐在马车下的胡小鲁就好像屁股安了弹簧“噌”的一下就蹦了起来,他伸手就去堵李大嗓的嘴。
可是当他把李大嗓的嘴堵上,自己看时,恰恰就看到已经走出树林到了马车那头的叼小烟儿正亦怒亦嗔的看著自己。
叼小烟的眼神有多凌厉,那都无所谓了,哪怕人家现在就是笑嘻嘻的看著他,可他胡小虏也是说人家坏话让人家抓了个现行!
饶是胡小虏一向脸皮很厚机关枪都打不透,可这回也红了。
“小胡长官,我啥太平了?”短暂而微妙的尷尬之后,刁小烟儿又笑了,人家盯著胡小虏就问。
“是、是啊,柳根儿你刚才说啥了?你说啥叼小烟太平了?”胡小虏连忙转移目標。
“我?”柳根又不傻,听到我可没说那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当著人家面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他一转头就问李大嗓:“刚才胡小虏说啥太平了。”
“我哪知道啊,我就是听他说太平了。”到了现在还搞不清状况的李大嗓便说道。
妈了巴子的,你个柳根儿,你现在不替我挡枪,等以后再打仗的时候我还能指望你吗,你个狗日的等我有机会弄死你!
胡小虏心中对柳根儿怨气衝天,可是面对著依旧在看著自己的叼小烟,他总是得给人家一个解释的。
要说胡小虏那也是有急智的,他灵机一动就说道:“啊,那个啥,那个刚才我说的是——倭寇汹汹犯边日,伊为华夏谋太平,伊为华夏谋太平,对!我说的就是这个太平!”
哎呀,我的娘誒!
总算把场面圆过去了,这没文化以后可千万別撩骚!
胡小虏觉得自己鬢角上汗都快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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