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秋正在朝真岛收集关於结理的情报”——总结一下便是这样。
一开始,结汐便承担著“监视结理”的任务,现在就是收回的时候了。
可,如以往完全不同啊。
之前若是真岛问结汐,或许结汐会考虑认真回答吧,將结理这些天的疑点如实说出。
但现在可是不一样了。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之前画中秋在窗外与爱丽丝交流的事情结汐是亲眼看到的,也联想到了“这是在交流火车上的事件,画中秋正在寻找有证言的受害者”这一方面。
也就是说,画中秋是盯上了结理吗?
“我认为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结汐一脸严肃的放下手机,收进兜中。
她回过身,盯著西泽亚:“关於画中秋的事情。”
“哦呀?现在愿意聊一聊了吗?”
西泽亚眼睛一亮,看著对方重新落座在自己的对面。
“是的,关於这个任务,我需要怎么做?”
结汐冷著眼:“当然,我也需要一个『报酬』。”
“『报酬』?”
西泽亚闻言,手指点在唇角,歪头思索了一阵:“是金钱吗?还是地位?”
“都不是,我只是有一个要求而已。”
结汐手拍在桌面上,盯著西泽亚:“我想將『画中秋』拉下这个位置,让她无法再任职。”
少女的话语一出,西泽亚很是明显的沉默了。
显然,结汐的这个要求是比较突然的。
很容易就能联想到结汐是否与这位“遗物组组长”有著什么衝突。
“所以说,是可以做到还是无法做到?”
结汐追问道:“我需要一个肯定的答覆,这会决定我接下来的答案。”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们其实已经在做了,只不过並不是那么直接的手段而已。”
西泽亚摇著脑袋:“如果你想现在就將画中秋赶下台,那么是做不到的,我之所以要发布这个委託,实际上也是跟你的『报酬』有关。”
“报酬啊......”
结汐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隨后,少女这么说:“我需要怎么做?”
“最近,『蛇鼠会』又开始了关於下一任领导者的召集。”
西泽亚见这位“十一区的超天才侦探”承接了委託,也没问对方究竟与画中秋有著什么纠葛,或者说当结汐决定承担这个任务的时候,事態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如果这是“大总统”的旨意,让这位大侦探潜伏在自己的身边获取情报,那没必要这么麻烦。
西泽亚认为这是肯定的,而“大侦探”与“画中秋”联手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既然决定了与自己合作,自己日后每时每刻都可以拿出今天的事情来威胁对方。
毕竟,自己身为“大法官”的事实,对方还不知道啊。
这么想著,西泽亚拿出一张刻满了金边字体的邀请函,其中鼓鼓囊囊的,將它递给了结汐:“这是关於『若头』的邀请函,我需要你进入『蛇鼠会』並且成为高层,获取关於『蛇鼠会』以及『画中秋』的情报,最好是其中的政治联手。”
“当你的情报足够,我就会为你安排一位接头人,她也是我的委託人之一。”
“你到时候与她进行交涉即可,只需要记住自己的立场,即便是『厌恶』。”
西泽亚说著神神秘秘的话,但並没有挑明所谓的“厌恶”究竟是什么。
“......”
结汐只是安静听著,没有贸然开口。
她拆开西泽亚递过来的邀请函,內部是一管不透明的针剂。
“这是什么?”
看上去就很可疑的样子。
结汐皱眉:“是那种用来暗杀的武器吗?”
比如说將这针剂全部注射到想要杀死之人的体內,那个人就会无声无息的当场死去,除了针口,没有痕跡。
这种手法经常能见到,不仅仅是在影视剧中,就连现实的凶杀案也会出现,结汐恰好处理过多次这种事件,不过都是交给法医来出判定就是了。
自己只能通过其中的蛛丝马跡来推断,仅此而已。
“不是用来暗杀的武器,我说过的吧,『蛇鼠会』正在广召『若头』。”
西泽亚双手交叉,唇部紧贴手侧,解释道:“在黑道中,这样的人有一种称呼,那就是『义子』,『义子』一般从小孩子中出现,因为这种年龄的小孩世界观更好塑造,成年人都会有自己的行事风格,不好再融进黑道了。”
“黑道,需要的是绝对衷心,如果不能顺从著黑道的想法而行事,那么这种人只会为组织带来毁灭,这是不需要的『不稳定因素』。”
“不能被塑造之人是不需要的,可塑性才是最重要的,然后又在各种拥有『可塑性』的小孩子中挑出一位最厉害的。”
话说到这里,好像还没有解释这针剂究竟有什么用。
所以也不需要结汐自己问出口,西泽亚手指著那针剂,这么说:“这东西,可以返老还童。”
“......”
听完,结汐的瞳孔一缩。
她不敢置信的低头看著手中的针剂,將它离自己远了一些,生怕不小心误触,让自己变小。
这种东西一听就很危险吧?
结汐是不敢对自己使用的。
“差不多回到小学时期吧?小孩子模样。”
西泽亚见结汐那紧张的模样,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我知道这种东西很可疑,不好直接使用,我们之间也没有那个信任。”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突然愿意与我商谈,並且还接下了任务。”
“但这就是任务所必要的东西,你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伸手,示意结汐把那针剂放回到自己手里。
“......”
结汐乖乖照做,然后在她的目光里,西泽亚则是將那针剂的外壳一层一层剥开,留下透明的针剂原体。
可以看见里面有红色的液体,如血般深红。
“遗物·圣人之血。”
这个时候,露比说出了它的真名。
“......”
圣人之血?
紫花西番莲的那个?
这东西不是被“淑女怪盗”抢走了吗?
为什么会到这傢伙的手上?
果然,“淑女怪盗”其实是“大总统”手底下某个反叛者的人吗。
见状,结汐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当然,也不能排除“这其实是通过其他渠道获得的东西”这个可能性。
结汐的侦探身份不允许她如此果断的下结论。
只是,为什么“圣人之血”可以让人返老还童?
这种功效,也是“圣遗物”的一部分吗?
想来也確实,就连“露比”,不,就连自己所拥有的“菸斗”都可以使周边的人睡眠。
虽然这种作用比起眼前的东西要弱上不少,但並不妨碍结汐为它找好合理性。
结汐,对於这种事情有一则维持了很久的铁律——“转换思维逻辑,这才是处理这种事情所必要的。”
“你应该知道,我就不做详细解释了。”
西泽亚將这剥去了外壳的针剂重新推回去:“有时效限制,我需要你定时提供情报,关於接头人的事情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你应该不会太开心。”
说到这,西泽亚一时间有些遗憾。
本来还以为这种剧情会是小说里面常会出现的,“怪盗”与“侦探”既是敌人也是朋友。
立场是可以隨意转换的,但现在......
这位“超高校级的大侦探”很討厌“淑女怪盗”,在这种情况下让这两个人接头,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呢?
但就算是很討厌彼此,西泽亚认为是需要习惯的。
而且,从这位侦探的身上也能看见那所谓的“可塑性”,立场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不过,这种事还是需要通知一下“卡门女士”的。
作为领导者,西泽亚当然清楚“擅自下的举措”有多么致命。
......
“叮叮——”
天气算不上炎热,但是潮湿。
在公园里面就能体会的更为明显了,各种蚊虫冒出,骚扰著別人的身体。
结理坐在公园长椅上,遥望著不远处一位站在高台上的演讲者,他身边没什么人驻足,路过之人光是听见他的演讲就面带恐惧的匆匆离开。
“这个社会的未来已经没救了!”
“还不明白吗?各种黑暗的交易在犄角旮旯里上演!”
“如果你是青年的话,还请听一听吧!”
“接下来就是第一次选票日了,年轻人们不要小看自己的影响力!”
“你们从选民的角度来说正是决定了天人星未来的人,从年轻人的角度来说更是如此!”
“老的制度必定会被......”
他听了有一阵子,如果要让结理总结一下的话,那就是“听了之后很有可能会被抓进去”的地步。
但那位演讲者还是让结理挺敬佩的,居然能在这么多虫子骚扰的环境下演讲这么久。
应该是叫“半泽直树”吧?
“铁齿铜牙的半泽直树”,外號是这样的。
“叮叮——”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又在响了。
结理听著这完全不熟悉的铃声,思维发散著。
“叮叮——”
大腿处传来震动,是很奇怪的感触。
啊,原来是自己的。
结理这才意识到关键部分,他手伸进左边的裤兜拿出自己使用许久的手机,能看见不少的划痕。
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没有什么信息。
是拿错了,在另一边。
於是他又拿出了右边裤兜里的手机,这是新的,没什么使用痕跡。
刚握在手里,结理就一呆。
是来消息了,好像是西泽亚的。
“......”
左右看了看,找到一间公厕。
结理立刻从长椅上起身,走进公厕之內。
男士在左,女士在右。
结理下意识的往男士位走,然后又在门口愣了一下。
他退后了几步,抬头確认了一下男士標誌。
而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士厕所,犹豫也没多久,手机还在催促,结理只得进入男士间。
隨便找了一个隔间,他进去后將门关紧。
然后,门与地面那细细的隔缝中,七彩色的光芒满溢而出。
“什么情况,爆炸了吗?!”
公园里,正在演讲的半泽直树注意到寥寥无几旁听演讲的人忽然面色惊慌,然后惊叫著跑开。
他正思考著是不是自己演讲的內容有问题呢,还在一边扯皮的时候一边思索关节,不一会儿那些听眾就都跑完了。
是讲的太敏感了?应该不是啊,那些真正黑暗的东西自己都没讲,那些大人物的內地脏事也没说,为什么会这么害怕的跑开?
眼看著周边的人一瞬间走了个空,半泽直树只得无奈放弃自己的演讲。
“果然,我还是做不到吗......”
半泽直树扯著自己那闷热的西装,鬆了松领带。
脸上被蚊虫叮啄的瘙痒还在继续,但挠了只会更痒,於是只能忍耐。
他低头走下自己搭建的演讲台......
这个时候他才能意识到,为什么那些听眾都跑掉了。
在台上演讲的时候太专注了,完全没发现周边环境的变化。
半泽直树眼皮一跳,视线在那不断冒出白色雾气的井盖上跳动。
这,这是什么鬼?!要发生爆炸了吗?!
瓦斯泄露?还是什么东西?!
半泽直树循著雾气的浓度,最终双眸停留在了一间公厕之前。
门口处不断冒出白色雾气,跟烧了起来一样,但又闻不到焦味......
“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故吧?!”
半泽直树克制住自己想要去救人的心思,拿起手机就要拨打求助电话。
“无信號”——手机右上角是这么显示的。
“......”
哈?
这里就算离市中心很远,但也是城区啊?!
为什么会是“无信號”,完全没有道理啊!
他点击著紧急求助,但一般手机自备的“sos”居然在这个时候失灵了。
这是完全说不通的啊,还是说这玩意本来就用不了,是邪恶的手机厂商故意搞个形式?
“......”
白雾来的快,去的也快。
就在半泽直树打算要不要直接跑路的时候,一个男人从那公厕里走了出来。
他整理著领口,跟贼一样左顾右盼。
“果然这傢伙就是罪犯吧。”
半泽直树拿起手机,对准那男人。
“咔擦——”
照片,拍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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