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言情文里的落魄反派男二 - 第59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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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回到家,陆清让將手中提著的装著崭新西装的购物袋放置好。
    徐文则一进门就窝进沙发里,低头捧著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
    “徐文,”陆清让將换洗衣物准备好,走到沙发旁,声音温和地提醒,“衣服给你拿好了,去洗澡吧。”
    徐文的注意力似乎全然被手中手机给吸引,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陆清让静静看了他两秒,眸色微沉,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徐文?”
    “啊?唉,好!”徐文这才像被惊醒般抬起头,脸上还带著点沉浸在聊天中的愉悦。
    他撞上陆清让带著询问的平静目光,下意识地晃了晃手机,隨口解释道:“陆哥,你还记得小悦吗?就是公司那个前台小姑娘,挺活泼那个。她知道我离职,正跟我这儿表达不舍呢,说可伤心了。”
    “是吗。”陆清让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声音平淡地接了一句。
    “嗯嗯,”徐文並未察觉,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笑意,“她非要明天上午约我去车站那边一趟,说是有告別礼物要给我。我都推辞半天了,这小姑娘还挺执著,说已经准备好了。”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所以我明天上午得出去一趟。”
    陆清让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弯曲了一下,指尖轻轻抵住掌心。
    他抬起头,脸上已恢復了一贯的温和,甚至带著点纵容:“好。你先快去洗澡吧,水已经帮你调好了。”
    徐文不疑有他,应了一声,拿著衣服便走进了浴室。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隔著门板隱约传来。
    客厅里只剩下陆清让一人,安静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徐文方才提及旁人时那轻鬆愉快的余韵。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沙发,徐文刚才坐过的位置,然后,定格在了被主人隨意丟在床沿、屏幕尚有余温的手机上。
    ……
    夜深了。
    小小的出租屋里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以及身边徐文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今天睡得很沉,白天离职的兴奋与夜晚的漫步的疲惫,让他几乎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深眠。
    確认徐文已经完全睡熟后,陆清让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他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侧脸投下一片明暗交织的轮廓。
    陆清让靠在床头,微微侧身,伸手,极其小心地將那只手机从床沿拿了过来。
    屏幕亮起,幽白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光影之下,他眼底看似平静,深处却翻涌著难以辨明的情绪。
    陆清让指尖轻车熟路地输入了徐文的手机密码,锁屏应声解开。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径直点开了那个绿色的图標,找到了与李悦的对话框。
    他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
    李悦:【文哥!你真不够意思!离职都不提前说!】
    徐文:【哈哈,事发突然,我的错我的错。(抱拳)】
    李悦:【我不管!你得补偿我!明天上午有空吗?我去车站那边办事,顺道给你个东西,就当是告別礼物啦!】
    徐文:【哎,太麻烦了吧,不用这么客气。】
    李悦:【不麻烦不麻烦!我都准备好啦!说定了哦,明天上午十点,车站旁边那家咖啡店!不许放鸽子!】
    徐文:【那……行吧,谢谢你了小悦。】
    李悦:【好噠!明天见!】
    ……
    记录到此为止。
    对话內容本身,客气、正常,透著同事间的熟稔与友好。
    但陆清让的指尖却停留在那句“不许放鸽子”上,久久没有移动。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种冰冷粘稠的的东西,从心底深处缓慢地瀰漫开来。
    他靠坐在床头,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艰难地吞咽著某种无形却灼喉的酸涩。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著他下頜紧绷的线条。
    怎么办?
    不想他去。
    不想他的注意力落在別人身上。
    他的视线只能留在这里。
    留下他。
    留下他。
    这个念头疯狂滋生,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陆清让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眸子里已不见片刻前的挣扎与痛苦,只剩下近乎冷酷的平静和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决绝。
    他偏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徐文安睡的侧影,那眼神复杂得渗人,有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在涌动。
    他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下床,没有半分迟疑,呼吸平稳如常,动作熟练像是只是要去倒杯水,或是查看一下门窗是否关好。
    陆清让最后瞥了一眼徐文沉睡的轮廓,目光平静无波,隨即转身走向浴室。
    没有开灯,顺手带上门,黑暗將他完全吞没。
    黑暗中,他站在花洒下,机械而快速地脱下睡衣,动作利落得近乎麻木。
    布料摩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他伸出手,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將水阀拧向了完全冰冷的那个方向。
    “哗——”
    刺骨的冷水从头顶倾泻而下,瞬间將他吞没在寒意之中。
    水流钻入他浓密的黑髮,顺著发梢成股淌下。水珠沿额头、鼻樑、紧抿的薄唇一路滑落,匯聚到下頜,最后滴落在线条分明的锁骨上。
    更多水流沿颈部曲线漫过胸膛,在紧实的肌理间蜿蜒流淌,勾勒出肌肉轮廓,最后沿双腿匯入脚下。
    陆清让站在冰冷的水中,一动不动,任由这刺骨的寒意贪婪地侵蚀著每一寸肌肤,掠夺著身体里每一分热量。
    全身的肌肉都因这突如其来的酷刑而紧绷起来,皮肤上迅速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一点点向后靠去,將整个背脊贴在冰冷瓷砖墙壁上。
    他仰起头,直面著喷洒而下的水柱,仿佛在享受这场精心策划的自虐。
    在身体忍受著剧烈不適的同时,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勾了起来。
    那是一个苍白而病態的笑容。
    他闭上眼,任由冰冷侵蚀,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灼热的念头。
    明天,你不会去。
    你会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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