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柔理把医药箱收好,低头看了眼时间。
“都这个点了。”她皱了皱眉,“你饿不饿阿?”
曹逸森把t恤往下扯了扯:“还行把。”
“果然。”曹柔理一听,立刻站起来,“那我去给你煮点东西。”
曹逸森原本还靠在沙发上,一听这句,整个人条件反射坐直了。
“停停停。”
曹柔理回头:“干嘛?”
“你別去。”
“呀,我是要煮宵夜,不是要开炸弹舱。”曹柔理瞪著他,“你现在这是什么眼神?”
“是一个回家以后不想再被厨房二次伤害的人的眼神。”曹逸森说得很真诚,“怒那,求求你,放过锅,放过我们的厨房,也放过我把。”
曹柔理一下被气笑了:“你什么意思?我做饭有那么恐怖吗?”
“你上次学什么鸡胸肉奶油义大利面的时候,灶台看起来像小型爆破现场。”曹逸森面不改色,“那口锅我到现在都怀疑它有心理阴影了。”
“那是失误好嘛!!”曹柔理立刻反驳,“而且我后来不是有进步吗?”
“你后来的进步,是把方便麵煮到刚好能吃,不代表你现在可以挑战『半夜给伤员加餐』这种高难度的副本。”
“呀,曹逸森。”曹柔理抱起手臂,“你今天是不是因为挨了几棍,胆子也一起大了?”
“没有,我只是很珍惜我家厨房的生命。”曹逸森靠回沙发,一本正经,“而且我现在背上有伤,待会儿要是闻到焦味,我跑都跑不了。”
曹柔理盯著他看了两秒,最后“嘖”了一声。
“你这张嘴,真该给你缝起来。”
“那你也別拿锅报復社会。”
“我煮个拉麵总行吧?”
“上次你说『我煮个蛋总行吧』,最后烟雾报警器先不同意。”
“那次是意外。”
“你人生里这种意外有点多。”
曹柔理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就砸了过去。曹逸森抬手接住,不过那下动作扯到背上的淤青,又“嘶”了一声。
曹柔理的火气一下卡住,瞪著他半天,最后还是泄了。
“……西。”她揉了揉额角,“差点忘了你现在是伤员。”
“所以你要对伤员温柔一点。”
“哼。你少得寸进尺。”
曹柔理嘴上还在凶,人却已经转了方向,没有进厨房,而是走到冰箱前,拉开门看了一眼。
“那我看看家里有什么能直接吃的?”
“冰箱第二层有牛奶,下面好像还有吐司。”曹逸森想了想,“冷冻层应该有速冻饺子。”
“速冻饺子?”曹柔理回头,眉毛一挑,“这个我会。”
“你先別说『你会』。”曹逸森警惕地看著她,“你只需要负责把水烧开,別临时发挥就行。剩下的我来”
“你怎么比经纪人还难伺候。”曹柔理一边嘀咕,一边从冷冻层里把饺子拿出来,“我现在只是给我受伤的弟弟煮个宵夜,不是在做《黑白大厨》总决赛。”
“你最好真是这么想的。”
“呀,你再说一句我真给你做奶油义大利面。”
“那我现在就报警。”
曹柔理终於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笑完以后,她动作还是放轻了不少,真就只老老实实烧水。
没过一会儿,厨房那边传来曹柔理的声音:
“餵。”
“嗯?”
“你说申有娜那一脚,真的很帅吗?”
曹逸森靠在沙发上,没忍住笑了。
“你怎么还记著这个。”
“我当然记著。”曹柔理拿勺子搅了搅锅,“毕竟这是你今晚副本里最离谱的一个环节。女爱豆先出脚,你再上去打群架。这个剧情放电视剧里我都要骂编剧乱写了。”
“所以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在要追连载了?”
“都可以有吧。”曹柔理很坦然,“人活著总要有点精神食粮。”
曹逸森无语了几秒:“你这努那可当得真现实呢。”
“那不然呢?”曹柔理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都把现实活成八点档了,我还不能看个后续了?”
曹逸森被堵得没话说,只能闭嘴。
水开了,曹柔理把饺子丟进锅里。。曹柔理站在灶台前,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探头问了一句:
“对了,所以黄礼志本人到底怎么样?”
“……”
曹逸森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你怎么又绕回来了。”
“我这是信息整理。”曹柔理一脸理直气壮,
“目前已知人物:黄礼志、lia、申有娜。“
“已知事件:海云台、包间、醉汉、巷战、派出所。那我当然要补完人物侧写囖。”
“你別说得跟你在写人物卡一样。”
“那你就回答。。!”
曹逸森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给了个很安全的答案:
“挺正常的。”
“又是这个。”曹柔理把火关小,哼了一声,“你对觉得顺眼的人,永远都只会先说『挺正常的』。”
“因为她本来就挺正常。”
“具体点。”
“比有娜安静,关键时候脑子清楚。”曹逸森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也没你这么能吵。”
“呀。”曹柔理立刻转头瞪他,“最后那句是多余的。”
“但是这是我的真话呀。”
“你今晚是不是挨打没挨够?”
“我现在是伤员,受法律保护阿。”
曹柔理翻了个白眼,拿了两个碗出来,把饺子盛进去。
“行,伤员受法律保护,那你努那我是受什么保护的?”
“受我儘量不让你开火的保护。”
“……”
曹柔理动作一顿,嘴角还是没压住,轻轻翘了一下。她端著碗走回来,把其中一碗放到他面前。
“吃吧。”
曹逸森低头一看,碗里饺子倒是煮得像模像样,没破几个。曹逸森倒是忍不住回一句:
“这居然能吃欸。”
“你这话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吗。”
“我是在真心夸你。”
“那你夸得再像个人一点。”
两个人坐在茶几边,一人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一边吃一边拌嘴。
曹柔理吃到一半,忽然抬眼看他:“明天你得去医院拍个片知道吗。”
“嗯。”
“別嘴上答应,转头又说自己没事。”
“阿拉索阿拉索。”
“还有,这几天別碰酒。”
“今晚这局以后,我短时间內也不想看到酒了。”
“那很好。”曹柔理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说明你还有救。”
曹逸森低头咬了口饺子,热气冒上来,背上的疼都像没那么明显了。
过了一会儿,曹柔理又慢吞吞地开口:
“不过,今天你做得也没错。”
曹逸森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曹柔理没看他,只拿筷子轻轻拨了下碗里的饺子。
“遇到那种事,你总不能真站著看她们被缠上。”她语气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下次,能不能別把自己搞得像刚从动作片片场逃回来。”
曹逸森笑了下:“这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必须。”曹柔理抬眼瞪他,“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你半夜带伤回来,嚇到我怎么办?”
“……你刚才第一反应可不是被嚇到,是先审问我把。”曹逸森默默的吐槽著。
“那是因为我心理素质好。”
“这个倒是承认。”
曹柔理哼了一声,低头又吃了一个饺子。
曹柔理看著他把最后两个饺子吃完,像是终於放心一点,整个人也往后靠了靠。
“行了。”她把空碗往前一推,“你去洗漱把,別碰背上的药,动作慢点。”
“知道拉。真囉嗦....”
“我今晚不关门。”曹柔理又补了一句,像是怕他误会了什么,立刻解释,“不是关心你,是怕你半夜伤口疼得爬不起来。”
“yep。”曹逸森点头,“这是努那的关心了。”
“你少总结我。”
“那我该怎么说?”
曹柔理想了想,冷静道:“说你命好,有个善良又靠谱的努那。”
“......”
曹逸森又沉默几秒,还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行。”
“我命確实挺好。”
曹柔理本来还想再接一句,听到这话,反而安静了一下。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把空碗收起来,语气重新恢復成那种很日常的嫌弃:
“那就別站著了,快滚去睡把。”
曹逸森笑了笑,扶著沙发慢慢站起来。
走到房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客厅一眼。
曹柔理正背对著他站在厨房水池前洗碗,睡衣袖子卷到手肘,头髮松松扎著,动作看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看了两秒,才低声说了句:
“晚安,怒那。”
曹柔理头也没回,只抬了抬手。
“少来这套。”
“明天记得去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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