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逊雨林。
一处人联任何科技都无法探知的山洞里,就是张瑾的所在之处。
瓢泼的大雨衝击著森林,潮湿闷热的空气混著雷声飘入山洞,又被洞口处隱藏的空气净化器净化。
银白色的合金地板上,被五花大绑的张瑾抬头,面露难色。
“我再说最后一遍,叫妈妈。”
浮在空中的寧雅居高临下,眼神中没有一丝对张瑾的歹意,全是想占便宜的戏謔和揶揄。
不知为何,张瑾感觉她这个便宜不是占得自己的。
“呃,寧雅女士,我有妈。”
当然了,作为一个有尊严有底线的人,张瑾是不会轻易喊別人妈妈的。
“你!嘖,你爹当年都...,嘖!真不爽。”
寧雅不满的打了个响指,张瑾身上的麻绳应声脱落。
“你这段时间就待在这吧,等你爹来赎你。”
“寧雅女士,您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係?”
张瑾揉著发红的手腕,不解的看著眼前这位能把父亲嚇走,还绑架自己的高挑魔法少女。
“呵!什么关係!?”
刚想离开的寧雅瞬间红温,半扬的嘴角微搐。
“如果不是你妈妈那个bit...”
意识到自己在对子骂母的寧雅愣住了,脸上现出懊悔和自嘲的神情;动著嘴唇,却没有作声。
半晌,她的心情终於平復,自嘲道:“他曾说过要我等他,我等了。”
“她曾说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我信了。”
“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我等够了,不想再等了。”
看著变身后和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的张瑾,寧雅再没了之前的怒气和揶揄。
她疲惫地挥了挥手,拉起一道透明的屏障封闭山洞,將张瑾软禁。
“不要想著逃跑,这雨林里有很多秽兽,你现在打不过它们。
寧芙。”
“我在,小姨。”
平淡温润的声音突兀的从山洞深处响起,让张瑾嚇了一跳。
“她就交给你照顾了,她是第一次变身,而且因为一些原因,她可能没有传承记忆,你教她一下。
我去找那个人。”
言罢,寧雅下定决心,再次踏上寻人之路。
高速飞行產生的音爆响彻雨林,暴雨衝击地面的白噪音掩盖了机器的轻响。
嗒嗒。
高跟鞋轻触地面,让沉浸在风景中的张瑾回神,也让她看到了神秘女孩的全貌。
她有一头柔顺的银白长发,在头顶的日光灯下熠熠生辉,像是璀璨的星河,又像反光的铝箔纸。
亮黑色的瞳孔波澜不惊,鼻尖小巧但挺拔,眼角的泪痣强化了她的美丽和清冷,又在她皱眉时平添了几分威严。
镶嵌冰晶纹的青色短裙摆隨动作摆动,纤细的小腿被金属护腿包裹,齿轮关节处渗出幽蓝的蒸汽。
“嗯?你叫什么名字?”
察觉到视线的寧芙歪了歪头,手中的冰晶巨镰隨著动作微晃。
“呃,张瑾。”
“张瑾?”寧芙一愣,“那张守泽是你什么人?”
“是家父。”
“你就是那个人渣的儿子?你竟然也能变成魔法少女!?”
寧芙的脸上带著明显的厌恶,手中的巨镰愤怒地抖落冰霜。
“人渣什么的,不要骂人啊,对子骂父可是很无礼的!”
张瑾起身,不满的瞪著上来就骂人的寧芙。
“呵!”
面对张瑾的不满和威胁,寧芙不屑的冷笑一声,撞开她,踏空走入雨幕。
青色的魔力张开屏障,將雨水隔绝。
暴雨的雨林並不美丽,混浊的河水咆哮著涌入森林,闷湿的空气里充斥著植物腐败的味道。
很不舒服,但比待在山洞里好,因为不用面对人渣的儿子。
自己的小姨等了那么久,结果那个人渣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她为小姨感到不值,也从心底里鄙夷张氏父子。
“嘰嘰!”
怪异的叫声突然响起,寧芙低头,只见一只通体全黑的三头秽兽狗正扑棱著刚刚吞噬融合的翅膀笨拙的试飞。
棕褐色的双翼逐渐被宛如石油的漆黑粘液覆盖,变得不再脆弱,让它能够自由的翱翔。
刚掌握飞行的秽兽异常兴奋,挥动著漆黑的双翼在雨幕中上下翻飞,像是一只渡鸦,又像是奇幻故事中的狮鷲。
“嘰嘰!”
三头秽兽狗察觉到了视线,挥动著愤怒的双翼冲向寧芙。
“嗯?找死!”
正在气头上的寧芙黛眉紧皱,手中的镰刀快如残影瞬间削去秽兽的四肢和双翅。
痛苦的呻吟响彻森林,寒光闪过,冒著寒气的冰镰刺入血肉,迸射出的污血混著雨水滴落,將大地腐蚀。
看著掛在镰刀上挣扎的秽兽,寧芙思考了一下,转身將它拖入山洞,扔到张瑾面前。
嘭!
腥臭的黑血迸射而出,溅在合金墙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你要死啊!”
张瑾厌恶的抹去脸上的黑血,具现出法杖隨时准备反击。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柔情猫娘啊!
“只是想让你熟悉一下秽兽的身体构造而已。”
寧芙冷漠的碾著秽兽再生出来的短肢,轻蔑地瞥了眼张瑾手中少女感拉满的粉红色心型法杖。
“你打不过我的,我是c级,而你才刚变身,最多是d级。”
魔法少女的实力等级分为e、d、c、b、a、s六级,秽兽也是如此。
在一般情况下,刚变身的魔法少女最多能达到d级,而常青藤和紫星两位大人则一开始就是c级。
寧芙很崇拜紫星,因为紫星曾在她小时候救过她一家人的命,所以她完全不认为张瑾能的天赋能和紫星並列。
人渣的儿子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偶像一个天赋呢?这是对自己偶像的侮辱。
“嘖,魔法少女也要摆资歷,欺负新人吗?”张瑾抗议道。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魔法神殿和调剂?魔法少女也是人。”
“好现实,有点破灭了。”
“神经。”
寧芙无语的白了她一眼,蹲下伸出手指轻触秽兽还在重生的肢体。
“秽兽在吞噬生物之后,能从被吞噬生物中获得一部分力量增强自己。
它们的生命力顽强,除非一击致命,或者將它们的能量耗尽,不然无法做到彻底击杀,甚至能在短时间內重新恢復。”
短小但初见雏形的前肢从切口伸展,又再次被冰镰切断。
只不过这次,寧芙將血花控制的很好,只崩到了张瑾身上。
“不过你不用担心,魔法少女是不会被秽兽吞噬的。”
“为什么?”
张瑾不解地歪了歪头,手指戳著秽兽不停冒血的新伤口。
“因为魔法少女在死亡时会崩解,化作星尘飘散。”
寧芙的表情依旧毫无波动,仿佛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確实是小事,因为这些东西本该是张瑾在变身的那一刻就继承的知识。
“欸?那电视里的那些棺槨...”
“空的,有铭牌和照片,或许还有几件衣服。”
“...,这样。”
现在,张瑾彻底確认了爷爷的死亡。
因为在之前老家拆迁迁坟时,他曾趁父母不在的时候悄悄掀开看了一眼,里面確实是空的。
“你看这里,这是它们附著在肢体上的魔力,具有很强的侵蚀性。”
寧芙捏著秽兽再生到一半的前爪,示意张瑾摸摸看。
张瑾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触秽兽的前爪。
但...
就在她的食指触碰到秽兽的前爪,和寧芙的手指相碰的一剎,一道微弱的暗红色闪电在它们之间迸射。
“嘰嘰!”
秽兽的双目爆发出不祥的红光,血肉模糊的躯体瞬间向內扭曲、坍缩,宛若黑洞般將两人吞噬。
嘀嗒。
时间恢復流动,秒针在錶盘上转动六度,而山洞里却早已空无一物,只剩污浊的黑血,依旧在试图腐蚀未知合金构成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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