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经歷的诸多梦境中,白禹明白了一个道理。
想要驾驭穷凶极恶的恶人,要么有著绝对压制的实力,要么就得比他们更顛,更邪,更狂。
现在的白禹与过往每个梦境中一样,依旧是一介凡人,那么就只能够另闢蹊径了。
——合格的邪教头子应该学会不自我內耗,遇到问题先pua下属,將自己的错误变成下属的错误,让下属自己找原因。
一秒入戏的白禹语气冰冷而又不容置疑,令陈构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迟疑地说道:“君上,您的意思是,要以教眾兄弟们作为祭品......?”
能听懂,看来过往梦境中自带的“通晓语言”还有用......白禹微微鬆了口气,要是语言不通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而陈构所说,正是白禹所想的双全法。
“任务”只说要完成献祭,但可没说要用谁来完成献祭。
献祭村民会被拉黑名单,那我献祭邪教徒总可以了吧?至少也得算个“曲线忠诚”不是?
“若不是你们废物,又怎会至如此境地?”白禹紧接著冷哼了一声,尽显邪教头子风范,“怎么,难不成你打算让我来承担吾主的责罚?还是你打算一力承担?”
“这......”陈构犹自挣扎了一下,“这恐怕不妥,若是在此大损教眾,会影响接下来的传教活动......”
白禹明白他已经动摇了,这时候只要说点场面话就完事了。
但是,咱这个传销组织的纲领是什么?
也没人通知我啊。
於是,白禹只能够根据之前的猜测,模仿那个长耳朵女人的语气说道:“枯荣往復,殊途同归,不过是早入轮迴罢了。眾生皆苦,既然都是教眾兄弟,我亲自渡他们一程也无妨。”
“枯荣往復,殊途同归......”陈构一时怔神,隨后便是难以抑制的狂热,砰的一声拜倒在地,高呼道,“银莲悬天,照我浊世,枯荣往復,殊途同归!恳请君上出手,救教眾兄弟脱离苦海!”
隨著陈构拜倒在地,白禹身后的八个黑袍人也隨之拜倒,嘴上喊著白禹听不懂的洗脑口號,就要求白禹出手。
“......”
虽然这就是白禹要的效果,但看这群傢伙如此狂热投入,完全不是装给他看的,还是让白禹有些毛骨悚然。
不是,我就隨口一说,你们还真信啊?
看起来,这群邪教徒是真信这套,跟那个长耳朵女人的思维不谋而合,觉得死亡只是一种解脱。
白禹本来准备了一连串的组合拳,结果还没发力他们就全跪下了,就差主动求著献祭自己了。
这就是邪教组织的洗脑能力么......
不过也好,给他省事了。
夜长梦多,白禹没有犹豫,伸手抓向了一旁的银月项炼,就在他將银月项炼握在手中的同时,思绪便隨著银月项炼延伸到极远极远,將脚下的整个村庄都笼罩於其中。
冥冥之中,白禹感知到有一股莫大的力量潜藏在此刻的银月项炼中,由他掌控,同时,他也感知到了自道路尽头的那一座“天狩庙”散发出的浩荡光芒,与他所掌握的力量可谓是水火不容。
天狩庙所蕴含的力量与银月项炼的力量相差无几,但银月项炼的力量就像是无源之水,没有补充,相反,天狩庙还源源不断有新生的力量涌出,看样子,即使白禹將全部力量用来攻打天狩庙,也未必能够將其攻破。
但现在,这已经不是问题了。
打不了天狩庙,我还打不了你?
目前看来,这个银莲教就算不是树灵直属,也跟树灵脱不开关係。
白禹昨天才刚刚被树灵大变肥料,现在对这群银莲教徒下手自然是毫不留情。
只是......
“是都杀了,还是只取献祭需要的数量?”
白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抱有怜悯之心,而是基於现状的考虑。
他可没忘记,现在他是在搞团建活动,而这玩意本就是相对的。
人多势眾的时候,对方是你的团建项目,但要是一次性把教眾都献祭完了,那可能自己就要成团建项目了。
白禹確实是在自救,可要是在那之前就先被愤怒的村民烧死了,那就是自杀了。
全杀了不行。
那就杀一半吧。
白禹很快做出了决定,心神沉入银月项炼之中,顺著仪式的指引开始驱使这股力量。
“嗡————”
银月项炼迸发出耀眼的辉芒。
月光如水,恍若拥有了实质,穿过黑雾,洒落在燃烧的村落之中。
下一刻,局势突变。
如同面纱般轻柔的月光將教眾们笼罩,被选中的“幸运儿”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躯体,动作凝固在了月光降临之时。
他们的皮肤开始泛起晶莹的色彩,血液不再流动,连同思维也一同停滯,最终,化作了一具具玲瓏剔透的雕像。
在其余倖存教眾们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这些宛若艺术品的雕像如同沙塔崩塌般无声溃散,成为飘扬纷飞的银点,融入了月光之中,最终与银月项炼融为一体。
月光暗淡了下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坠落一地的沾血兵刃与衣物证明刚刚这里发生过什么。
“......”
乾净利落地完成了这一切后,白禹睁开了双眼,手中的银月项炼仿佛失去了力量般,不再悬浮,而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
同时,刚刚那种掌握力量的感觉也隨之消失,这意味著献祭仪式已经成功了。
周围的护卫还在簇拥著他並高呼口號,前方天狩庙边的教眾们则陷入了慌乱之中,很快就有人发觉是来自友军的攻击,派人来询问情况。
整个过程很顺利,护卫们被白禹提前说服了,因此没有阻止白禹。
但白禹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脑海中並没有涌现出如之前那般的信息。
“是任务还没完成么?確实,献祭是结束了,但好像还没继续潜伏下去......”
而且,献祭成功了,难道不应该奖励点什么吗?
这银莲之主就这么小气,什么也不给?这样还有人跟著祂混吗?这不得三天饿九顿?
但看祂的信眾这隨口一说就要自杀的魔怔样子,好像还真不是没可能啊......
似乎是听到了白禹的心声,下一刻,一朵虚幻的银莲於他身前浮现,徐徐盛开,並落入了银月项炼之中。
在白禹的注视下,银月项炼褪去了物质的外壳,化为一轮印刻有九道繁复花纹的银月,直衝衝撞进他的胸中!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