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两颗妖丹的烈焰熊熊燃烧,秦安体內的气血被催发至巔峰。
磅礴的气血如怒江奔涌,顺著经脉灌入双拳,与六色真元及神识交融,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凶威。
秦安一声暴喝,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已闪现至门主身前不足一丈之处。
左拳直取头颅,右拳轰向心口,双拳齐出之际,他將水火燃血封魔手的威力推至极致。
气血、真元与神识交织,如惊涛骇浪般席捲而去。
门主虽受狂血侵蚀陷入癲狂,此刻却骤然惊醒,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生死关头,他面目扭曲,双掌悍然迎向秦安的拳锋。
两股滔天气势轰然相撞,爆裂的轰鸣声中,狂暴的劲风横扫四方。
本就摇摇欲坠的宫殿在这余波衝击下轰然崩塌。
江驰等人本来正准备上前帮助秦安,可还未走过几步,便被余威席捲,纷纷倒飞而出。
即使是巡山银將,依然在这余威下受了不轻的伤。
房屋倒塌,三人各施手段击碎坠落的残垣。
前方是一片废墟,废墟掩盖之下,仍有一股股气血之力顺著废墟的缝隙散溢开来。
月亮如银,洒落大地,在气血之力上覆盖了一层银装。
“秦大人!”
江驰大喝一声,快步走到废墟前。
竹杖被他扔在地上,十指如鉤疯狂刨挖。
戴琳和林峰二人也没有落后,疾步上前,与江驰一起刨开废墟。
废墟如山,三人乃是修炼之人,刨动速度极快。
可还未等他们將这废墟刨开一半,一道轰鸣声陡然响起。
如同小山般的废墟瞬间炸开,露出里面真容。
江驰僵立原地,灰眸凝固。
戴琳朱唇微张,满面骇然。
林峰紧握剑柄,难以置信。
只见前方空地上,残月门主跪伏於地,气血枯竭,狂躁尽散。
头颅不翼而飞,唯余地上一滩污血。
胸腔赫然洞开,暗红血渍浸透泥土。
秦安覆手而立,脸色淡漠如冰。
微风拂过,玄衣猎猎作响。
月光鉤勒出他如渊如狱的身影,恍若九幽魔神临世。
“贏了!”
江驰跌坐在地,喃喃自语:“我的仇终於报了。”
自他被残月门逐出后,又被残月门之人毁掉容貌,心中的鬱气便如同枷锁般縈绕在心头。
这是他一生的桎梏,这时所有的桎梏伴隨著残月门的覆灭,顷刻之间消散无踪。
戴琳眼神复杂,心头暗暗鬆了口气。
好在她当初做了一个正確的决定,愿意放低身段与秦安合作。
否则今日只怕是另外一种结局。
林峰感慨道:“想不到旬阳府时隔多年又出一位绝世之人,我在秦大人身上能够看到未来旬阳府巡山金將的样子。”
三人各有所想。
秦安收回目光,转头扫过三人:“该打扫战场了。”
如今,整个残月门活著的人只剩下他们四个。
包括妖物与残月门弟子在內,全都身死当场。
战场自然是要打扫的。
江驰回过神来,起身道:“秦大人稍作休息,我们动手便可。”
隨后,三人便依次在残月门中不停穿梭。
秦安找了块石头,缓缓坐下,看著跪在地上的无头尸体,微微摇头。
世道就是如此,你强便能碾压一切,你弱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归去后须將阵师、丹师修至十三级,再精进书生职业。”
今日之战,对秦安来讲颇为轻鬆。
无非是损失了四颗妖丹。
但他又收穫了一颗,损失的妖丹数量只有三颗。
相比於损失的妖丹来讲,获得的功绩足以让他换到更多。
这是一笔不亏反赚的买卖。
不过即使战斗轻鬆,秦安依然心生警惕。
隨著实力越发强大,且晋升为巡山银將,他以后面对的都將是內神境的高手。
只有將自己的心法提升到內神境大成,方可有自保的资本。
想到此处,秦安便下定决心,不再多想,只是抬头看著天空中的圆月。
……
圆月高悬,乌云都被月亮的光芒射透。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左右,江驰等人各自带著收穫的东西,来到秦安面前。
残月门的心法以及收拢的一些宝贝都在此处。
这些宝贝对秦安来讲不过凡物。
至於残月门的心法,秦安更是不需要。
毕竟他也没有自残的倾向。
秦安略一頷首:“诸位,就此別过。”
任务已毕,也是时候分別。
秦安本就是个乾净利落之人,不打算在此处多留。
江驰深吸一口气,忽然弯下腰,半跪在地。
秦安皱眉道:“江兄,这是何意?”
江驰抬起灰暗瞳孔:“此番大仇得报,全是秦大人出手相助,虽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此次恩情,江某人谨记在心,若是將来秦大人有任何需要,江某人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和秦大人同进同退。”
戴琳和林峰对视一眼。
他们虽未像江驰那般跪在地上,但也对著秦安拱手道:“大人之威,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日后若有差遣请,请大人明说,我们必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安微微一笑:“日后再说。”
言罢,他不等三人说话,化为一道残影,如鬼魅般消失在空地。
而他离去的方向,正是诛邪司所在。
场上只剩下江驰与戴琳等人。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惊讶与庆幸。
林峰忽然开口:“我想用不了多久,巡山金將的职位便会又添一人。”
戴琳惊讶道:“你对秦大人的讚赏竟如此之大,可知这世上有潜力的巡山银將不少,但能登顶巡山金將的却是少之又少。”
“只要中途不会夭折。”林峰肯定道:“秦大人必是未来的巡山金將。”
江驰跟著道:“有实力有背景,也有卓绝天赋和潜力,我也相信秦大人未来必定是巡山金將。”
戴琳回过神来,苦笑道:“我也是如此想的,没曾想到我们三人倒是想到了一块了。”
江驰微微頷首,抱拳道:“今日与二位联手,实乃幸事,我也有事,就先告辞了。”
戴琳和林峰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巡山將本就行斩妖除魔之事,千里诛邪都是日常。
因此他们也颇为忙碌。
任务已毕,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將是新的任务。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选择了一个位置,悄然离去。
……
夜色越来越浓,一道黑袍身影突然出现在满是尸体的空地。
黑袍人腰间掛著一块银纹腰牌,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闪烁寒光。
当黑袍人看到满地血污之后,身形微微一顿。
他在废物中找寻,不多时便找到了不少尸体。
“手段狠辣,乾净利落,回去之后需要查一查,究竟是谁动的手,也好早日有个准备。”
话音落下,黑袍人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
回到诛邪司时,已是后半夜。
天空中的月亮隱入云层,本就没有多少光亮的街道,如同被黑夜侵袭。
秦安並未去往其他地方,而是直直的回了房间,早早休息。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射进来时,在地上打下一抹斑驳的光影。
秦安早已换上乾净玄衣,洗漱完毕推门而出。
门外阳光正好。
他先是去往外面吃了顿早饭,这才回到诛邪司,准备回房间练习阵师职业。
如今只剩下阵师与丹师职业並未提升到十三级。
丹师职业需要前往炼丹师联盟,对秦安来讲颇为不便。
他便选择灵活的阵师职业先进行提升。
整个过程中並未发生异常。
而在秦安这边练习阵师职业熟练度时,远在另一处位置的小院子里,周元风与唐紫真对坐在一起,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在他们旁边,郑群山身著玄衣,抬手將美酒饮下,这才放下酒罈,双目阴沉似水。
“高皇死有余辜,就算是老师派系之人,也不能勾结妖物,践踏诛邪司铁律,可季成之事,却是秦安下手狠辣,必须给老师交代。”
周元风陷入沉默。
今日早晨,郑群山便匆匆而来,找到了唐紫真,將季成与高黄之死尽数告知。
唐紫真又叫来了周元风。
了解情况之后,周元风心中一突,只觉得秦安最近闹的事情有些大了。
高黄和季成的死,老师已经知晓。
高黄是勾结怒山妖物而死,倒是没有任何可以说的地方。
可是季成的死却很难讲。
老师派人探查线索,只知道季成是非要和秦安进行生死之战而死的。
说起来虽然正常,可那毕竟是老师极为看重的弟子,因此此番郑群山找来,周元风觉得秦安或许有大麻烦。
他也在思索著如何在其中转圜。
郑群山视线在二人脸上来回扫过,冷笑道:“周元风,我知道你和秦安关係很好,但这事情涉及到老师的利益,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明白。”
周元风脸色煞白,感受到郑群山身上淡淡的威压,低头不语。
唐紫真咬牙道:“郑师兄,周师弟和秦安关係確实很好,但他一切都会以老师的利益为重。”
“是吗?”郑群山冷笑道:“可他却一言不发,这样我会觉得他很危险的。”
周元风猛地抬头,顶著郑群山身上內神境圆满的压力,高声道:“师兄,我这人帮理不帮亲,我永远只站在对的一边。”
“秦安入了诛邪司后,便一直在行斩妖除魔之事,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绝不会与权谋交织的旬阳府有半点瓜葛。”
郑群山双目微冷:“可他却加入了金风雨的麾下,与老师站在了对立面。”
周元风咬牙道:“那也是因为老师並不愿意收他,行走在旬阳府总得有一些背景,我觉得他投靠金风雨无可厚非,只要他本人没有任何过错便可。”
“放肆!”郑群山一掌拍碎石桌,內神境威压如山岳倾覆:“你莫非要为个外人忤逆师门?”
周元风在恐怖的威压下,冷汗直冒。
唐紫真急忙道:“郑师兄,请息怒,周师弟本就是这样一个性格,何必与他为难?既然郑师兄来了,那便说一个解决方法吧?”
郑群山冷笑一声,收起身上气势,又坐回椅子。
周元风的冷汗这才稍微停歇,但他仍然握紧双拳,满脸皆是不服气之色。
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秦安也没有做错。
但这一切,却在这权谋的笼罩之下变成了错。
周元风突然想起远在凌州的总州,那位师弟当初做下的决定,让他和赵无欢都不是很喜欢,认为是背叛老师。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做了一个最正確的决定。
郑群山语气稍缓:“老师不愿意以上欺下,但他诛杀同僚乃是罪责,即使是因为二者之约也功不抵过,因此便要给他一些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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