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犹如星星划破夜空,就连原本攻伐无双的天元偽神,呼吸都猛然一滯。
“小畜生,你这嘴当真是如刀子一般,但你马上就要死了!”
他总觉得如同他们这般层次,战斗之时至少得有一些逼格吧。
可秦安却把他说的场面话当做废话,简直不可饶恕。
攻击已经临近,天元偽神脸上的凶残正在逐步绽放。
他已经想到秦安被他毙於掌下的情景,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抬起左拳,恐怖的真元附著在其上。
左臂忽然涌动了一丝气血之力,这丝气血之力出现后,犹如烈火燃过草原,迅速蔓延。
十颗妖识!
秦安毫不犹豫燃烧十颗妖识,一拳狠狠击出。
七星燃血封魔手!
达到秦安这等层次,又是內神境大成的七星燃血封魔手,再度燃烧气血后,威力已经与之前和钱家老祖作战时截然不同。
这一拳,气血之力沸腾如火,神识之力深渊入海,七色真渊猛烈如山。
三力合一之下,狠狠的撞击在天元偽神的拳头上。
天元偽神掌心处的思念之力被气血迅速撕开,就好像火遇到了水一般。
天元偽神脸色骤然大变,只感觉手臂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低头看去时,见到秦安的拳头已经將思念之力轰散,狠狠的撞击在他的掌心处。
痛苦顺著手臂蔓延,整条手臂化为虚无。
秦安的拳头去势不减,携带著三种力道,撞击在他胸口。
天元偽神惨叫一声,身形却没有倒飞出去,因为他看到一只手在眼前逐渐放大。
秦安的右手按在他的后颈处,稳住他的身形。
可是稳住身形后,秦安的左拳却骤然爆发恐怖的力道。
一个巨大的大洞在胸口炸开,恐怖的气血之力顺著伤口多久蔓延到全身上下各处。
天元偽神瞪大双目,鲜血横洒。
他疯狂挣扎,想要逃离秦安的魔掌,可秦安的右手死死的按著他的脖子,让他的挣扎全都化作徒劳。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
天元偽神双目闪过一丝迷惑之色。
他可是实打实的半步合一境,若是给他一段时间,让他吸收完那些神魂之力,甚至可以真正踏入合一境。
可是他却被秦安这个內神境大成一拳轰杀,这简直匪夷所思!
秦安淡淡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死在我手里的半步合一境不止你一个。”
此言一出,天元偽神双目陡然一缩。
还未等他继续说话,秦安化拳为掌,狠狠击在他胸口。
天元偽神倒飞而出,在地上滚落了无数转后,仰头看著天空。
身上的气息逐渐衰弱,只是转瞬之间便消失无形。
秦安手中提著一颗偽识,將其吸收后,转头看向正在与吕奇作战的吴寧。
此刻,吴寧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虽然占据了上风,可是他的余光瞥见秦安的战场,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
吕奇士气大振。
此时他身上全身都是伤痕,估计再有半柱香时间,便会被吴寧斩杀。
可没曾想到秦安那边却一拳击杀了天元偽神。
“秦兄威武!”吕奇大喝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於秦安的崇拜与讚美。
吴寧忽然咬了咬牙,紧接著一拳震退吕奇,转身朝著天溪河而去。
他要跑。
他不能在此处多留,否则等到秦安赶来,他必死无疑。
如今计划已经落败,但大人的实验却是成功了的。
哪怕他现在逃跑,大人也不会怪罪於他。
可还未等他跑出两步,一阵微风自身后浮现。
等到吴寧反应过来时,就见到秦安站在他面前。
吴寧心头的恐惧无限放大,噔噔噔的后退数步,下意识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秦安微微挑眉:“原来是个软骨头。”
吴寧咬紧牙齿,喉头滚动:“你只要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秦安微微一笑,隨后闪身来到吴寧面前,掐住吴寧脖子。
七色真元迅速蔓延到吴寧全身上下,七星燃血魔手的封禁之力让吴寧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现在告诉我,幕后之人是谁,”秦安淡淡道。
吴寧听到此话,眼中除了恐惧之外,更是露出一丝惊悚之色:“不行,我不能说,神魂之力有禁制,我要是说了,便会瞬间爆炸,將我炸的体无完肤!”
秦安磨擦著下巴:“这情况我之前倒是见过。”
不久前,他也抓到过一个活口,但对方也是修炼了神魂炼身之法,哪怕被七星燃血封魔手制住,依然死於非命。
不过此刻的情况又不一样。
如今,秦安已经將七星燃血封魔手催发到大成境界。
因此封禁之力更为强悍。
“你只管说。”秦安双目微眯:“我来保住你的性命。”
吴寧满脸皆是不信之色,苦笑道:“秦大人,我是真的不敢说,除非你们去找一个擅长神魂的人,我才敢说出来。”
“不说,现在就死。”秦安平静道:“说了,还有那么一丝机会可活,你选择一个。”
找擅长神魂的人来,简直如同海底捞针般困难。
就算是访遍整个旬阳府,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
若是在找寻的过程中出现丝毫差池,反倒是捨本逐末。
吴寧感受到秦安身上的那股冰寒的杀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秦安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现在不说,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吴寧咬紧牙齿,打算釜底抽薪:“幕后之人就是……啊!”
话只说到一半,吴寧突然惨叫一声,疯狂挣扎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好像被无数根针刺入,疼痛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全身上下。
秦安双目微眯,七色真元如同墙壁一般,护住吴寧周身上下。
那股神魂之力遇到七色真元的封禁后,竟然在逐渐减弱。
可减弱的程度有限。
双方就好像在棋盘上博弈一般,神魂之力往前涌动一番,秦安的真元便朝著四周蔓延一分。
秦安额头浮现出一丝汗水。
即使是以他如今內神境大成,且铸造无上底蕴的实力,应对这神魂之力依然颇为吃力。
好在这只是一层神魂之力的禁制,虽然看似吃力,但秦安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片刻之后,神魂之力的攻势逐渐疲乏。
秦安的攻势则越发强势。
大概过了一柱香时间,吴寧忽然再度惨叫一声,紧接著双目一翻,便昏死过去。
秦安鬆开手,任由吴寧掉落在地,抹掉额头汗水,长出了一口气。
吕奇见状,走上前来,扶住秦安手臂:“秦兄,没事吧?”
秦安摇头道:“损耗颇多,但已经无碍。”
说话的功夫,凭藉著无上底蕴,秦安的真元已经恢復了五成。
吕奇看向昏倒的吴寧,问道:“此人作何处理?”
秦安淡淡道:“他知道很多秘密,可以带回诛邪司审问,不过估计还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甦醒。”
方才的那番攻势虽然瓦解掉神魂之力的攻击,但是对於吴寧来讲却是个沉重的打击。
毕竟秦安与神魂之力都是以他的脑海为战场的。
因此也让他受了不轻的伤,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够將伤势恢復。
周围的百姓虽然已经昏迷,但脸上露出安详的笑容,就连之前被抽掉神魂之力的百姓也都恢復正常。
秦安抓起吴寧的衣领,將他拋到一个空地,隨后找了块石头坐下:“吕兄,让他们甦醒过来,这趟任务也结束了,该择日返回了。”
吕奇点了点头。
他知道此番任务秦安是出了大力的,也没让秦安做这些收尾工作。
隨后,吕奇叫醒昏迷的州尉,再让州尉叫醒杨家弟子与百姓。
很快,原本寂静的天溪河又一次恢復热闹。
百姓虽然恐惧,但在杨家弟子和州尉的安抚之下,逐渐恢復正常。
祭祖之事再度开启。
秦安坐在石头上,看著裊裊的烟火飘起,心中平静无比。
视线落在吴寧身上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此番抓了一个活口,回去之后必有所得。
绿萝虽说不让他查下去,但是现在有了线索不去拿的话,倒是显得有些愚蠢。
只等这件事结束,一个月后线索自见分晓。
祭祖之事很快结束。
秦安和吕奇不再多留,甚至没有回天溪州。
二人一同策马扬鞭,直到来到一处分岔口。
吕琦勒紧韁绳。
“秦兄,山高路远,以后自有相逢之日。”吕奇坐在马背上,对著秦安抱拳道:“今日之事,吕某谢过秦兄救命之恩,日后若有差遣,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安頷首道:“就此別过。”
吕奇点头,不再多言,调转方向,朝著官道的一处岔路口行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黑夜中。
秦安不做他想,扬起马鞭,拍在马屁股上。
马儿嘶鸣,带著他朝诛邪司急速而去。
夜色仍然如墨,可月光却如同刺破黑暗的光芒,將大地徐徐照亮。
……
一处隱秘的府邸中,此刻,身著黑袍之人正翻越手中摺子。
其下方跪著一地黑袍人,每个黑袍人腰间都有银纹令牌闪烁著光芒。
坐在主位上的黑袍人腰间则是一块金纹腰牌。
黑袍人翻动摺子的速度极慢,可每一次翻动带起的细微响动,让跪在地上的黑袍人微微颤抖著。
过了片刻之后,黑袍人放下手中摺子,只露出双目的脸孔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吴寧没死,去给我查,秦安是否已经抓到吴寧,带往诛邪司了。”
下方,一名隱藏身份的巡山银將慌忙抬头。
“卑职这就去查。”
言罢,他急急忙忙地朝著屋外走去。
等到巡山银將离开后,坐在主位上的巡山金將指尖敲击桌面。
底下的巡山银將仍旧保持跪伏的姿態,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一名身材高大的巡山银將穿著黑色斗篷走入屋子。
“大人,成了。”
巡山银將手捧一个木盒子,恭敬递到巡山金將面前。
巡山金將开启木盒子,拿出里面的玉石,以真元沟通。
隨后,一股神魂之力自玉石浮现。
片刻之后,巡山金將微微点头。
“以神魂之力骗取妖物偽神修行,再控制他们,这个实验算是完成了,你们现在立刻带著神魂炼身之法的修行方法,奔走於妖物偽神之间,记住了,能骗一个是一个。”
眾多巡山银將鬆了口气,赶紧起身接了命令,飞快离开了房间。
身材高大的巡山银將开口问道:“吴寧没死,若是透露出大人的线索,只怕大人会成为旬阳府眾矢之的。”
巡山金將皱起眉头:“我要让吴寧在说出秘密前……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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