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轻柔地吹过湖面,带起细碎的涟漪,也將湖畔七天神像下静立之人的金髮微微拂动。
夕阳的余暉將湖面、草地和远处的风车轮廓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与记忆中那片冰冷、诡譎的倒立神像遗蹟,以及兄长那双盛满陌生决绝的眼眸,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荧静静地站在神像下,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粗糙的石基。
戴因斯雷布的话语,兄长空那番关於“復国”、关於“与深渊一起”的宣告,还有那令人心碎的、截然相反的立场与道路……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灼热的火焰,在她荧的胸腔深处燃烧起来——找到他!
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他选择了怎样的道路,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更深的黑暗,她都要找到他,问清楚,带他回家。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神像慈悲低垂的面容,又望向更远处蒙德城朦朧的轮廓。
派蒙飘在她身边,小小的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雀跃,皱著眉头,担忧地看著她,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荧……” 派蒙小声唤道,声音里带著罕见的犹豫和小心。
“我没事,派蒙。” 荧轻声回应,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已经重新凝聚起光芒,“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带著青草与湖水气息的空气,试图將脑海中那些纷乱、痛苦又至关重要的信息稍稍理顺。
兄长的模样,戴因的揭露,坎瑞亚的覆灭,深渊的侵蚀,五百年的时光,还有那最终的、充满决裂意味的“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与『天理』,还有一场战爭”……
信息量太大了,每一件都足以顛覆她的认知。
当然,其中还有一个小小的疑惑。
陈锦。
就在刚才,在那片遗蹟中,在与空短暂却震撼的重逢末尾,在那些关於命运、战爭、立场的沉重话语之后,空在最后转身,好像飞快地补充了一句:
“….小心陈锦。”
陈锦?
当时她的心神完全被兄长的身份、立场和那番决绝的宣言所占据,压根没有注意到这最后一句话。
可现在,当她稍微冷静下来......
小心……陈锦?
为什么?
荧微微蹙起了眉头。
虽然对方是愚人眾的执行官,实力强的恐怖,性格更是古怪,但是在她和派蒙看来,对方好像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反而还帮助她游歷了两个国家。
为什么哥哥要特意提醒她“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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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旅行者,” 派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小精灵飘到她面前,歪著头,一脸困惑。
“你怎么了?表情好奇怪,是想到什么了吗?”
荧回过神,看著派蒙担忧的小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將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派蒙,你觉得陈锦是个什么样的人?”
派蒙闻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但下一秒,她就对上了荧那双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阴惻惻的眼神,连忙改口。
“陈锦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派蒙小声重复了一遍,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似乎在努力从记忆里挖掘那个总是穿著黑衣、顶著一头显眼银髮的男人。
“唔……” 派蒙歪了歪头,斟酌著词句。
“他呀……咳咳,虽然他老是戏弄派蒙!”
“嗯,虽然他的嘴巴也很坏,性格也怪怪的,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除了吃东西和说怪话……但他好像也確实没干过什么……呃,很坏的事情?没有真的伤害过无辜的人?至少在我们认识他以来,没有吧?他还帮过我们几次忙,虽然方式总是很气人!”
派蒙抬起头,看著荧,小脸上满是不解和困惑:
“旅行者,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啊?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和陈锦有关?”
荧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听著派蒙的话,陷入了沉思。
一个实力莫测的愚人眾第十二席执行官。
一个在蒙德,璃月帮助过她们,请她们吃过饭、解答过她们一些疑惑的……熟人?
一个被她的血亲、如今身为深渊教团“王子”的空,在最后分別时,特意、快速地提醒“小心”的人。
为什么?
是哥哥发现了陈锦身上有什么她们未曾察觉的危险?是陈锦与深渊,或者与“天理”的战爭有什么隱秘的联繫?
还是说,仅仅是哥哥出於某种谨慎,对任何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来歷不明又实力强大的人发出的例行警告?
线索太少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他。”
荧最终没有將哥哥的警告直接告诉派蒙,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派蒙虽然机灵,但心思相对单纯,知道了反而可能增加不必要的担忧,或者在下次见到陈锦时露出破绽。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重新露出一个略显疲惫但坚定的笑容。
“只是觉得,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有点……神秘。”
“神秘?” 派蒙眨了眨眼,然后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对对对!超级神秘的!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好像什么都懂一点!而且实力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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