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韞正式接管这一队女兵,一共有一千五百四十三人。
其中有三百多人不到十八。
她先是问过这群女兵的训练情况,又问了日常的衣食住行。
不作犹豫,特意拨了钱,用作改善女兵的生活。
对她们而言,日常行军或是操练之时,处理月事也是个麻烦。
还有不少人因先前不好的经歷,或是身子亏空,多多少少有些妇人病。
若非无路可走,她们也不至於在这里。
当然,自愿从军杀敌的也有。
不过是少数罢了。
这些人既然到了沈知韞手中,她必然要照看好她们。
她有银子,也愿意为她们花心思。
沈行之虽是有心,在军营开支中也有单独为她们拨出一笔银子,但军餉拨下去,落实到她们身上的总要比原定的少许多。
……
女兵营中,昨日沈知韞来时,就有不少人暗暗打量她。
头次见面,说不出什么。
不过知道这位夫人名声好,有善心。
可没想到,隔日这善心活生生地落实到她们身上。
先是请来十多名女大夫替她们查病,一切诊费药材全都由夫人出。
不少人因战时艰难,或是先前落下的病根也有药可医。
伙食也好上一倍,叫她们能吃个饱。
此时已经变冷了,夜间风寒,厚实的冬衣也发下来了。
赵春禾得知消息,带人前去接应,看著林晚娘身后带来的一批冬衣,神色动容。
她拱手,露出笑意:“多谢林娘子。”
林晚娘如今在布坊里当管事,这次正好奉命前来送冬衣。
她含笑道:“大人核实一下数目,核查无误,我正好回去交差。”
闻言,赵春禾也不客气,带著人当即清点一番。
“一共一千五百四十三件,大的八百九十三件,小的六百五十件。”
见状,林晚娘叫她画押,確认好了,这才带著空马车离开。
等人走好,一旁熟悉的女兵纷纷围上来,手中爱不释手地摸著:“这冬衣当真厚实。”
“怕是沈夫人得出不少钱吧?”
“沈夫人名下有布坊,可做了这么多成衣,確实花费不少。”
有人心动,催促赵春禾:“好姐姐,这些何时发下去?”
赵春禾也不耽搁,叫人过来:“行了,这就发下去。”
她看出来了,这要是不发,她们又闹腾。
“好姐姐!我这就去叫人!”
她们既是战友,又像是亲姐妹,感情自然不一般,私下说话都很亲近。
得知消息,这日操练完的女兵都跑出来看。
她们就在营地里分发衣裳。
因身形不同,可分大小。
这倒是极贴心。
赵春禾摸著手中的冬衣,確实厚实,由此可见夫人是真看重她们。
“前几日叫大夫给我们看病,又给咱们的伙食添油水,今儿又送来这厚实的冬衣,隔壁营里也还没有……”有人心中动容,感嘆一声。
“夫人心善。”
所有动容,都化作这一声。
这是真把她们放在心里。
前几日大夫来看病,就她们知道的,已经有三人身子亏空得厉害,平日强撑著,夫人特意叫她们休息。
夫人待她们如何,有心之人皆可看出。
沈知韞只是尽其所能罢了。
宅子里的两百多无处可归的女眷休养了一段时日,日后安排如何,也该做出个决定。
沈知韞提早叫她们思索好。
这日,亲自上门询问她们的意见。
“我名下有布坊,需要会纺织、有绣工的女子,若有一技之长,可去铺子里做工。或是做些洒扫的活计,也可每月做工,领工钱……”
她顿了顿:“还有一个去处,便是女兵营,顾名思义,那是要上战场杀人的。里头的待遇也是最好……”
令沈知韞没有想到的是,竟有快一半人都要去女兵营。
“回夫人,贼人杀了我爹娘,我想替您、替大乾效力,儘早平定战乱,少了流寇作乱,也就少了如我爹娘那般无辜枉死之人。”
“我想替我儿报仇!”
她们皆有国讎家恨。
见状,沈知韞应下来。
並且亲自带她们去女兵营,將其安顿下来。
又整顿了营地的安排,採取以老带新的方式,好叫她们儘早融入其中。
至於其他的三千將士,沈知韞也一视同仁,好好整顿一番。
根据这次外出时观察到的情况,她私下见了十多个出眾的將士,或是有急智,或是格外勇武,或是反应机灵之人,恩威並施,以示看重。
自然,她私下也笼络了一些人,当做眼线,替她盯著两地兵营里的事情,叫她能及时察觉里头的动向和情况。
免得被一些將领糊弄。
……
沈知韞的举动,也落到陈玄文的耳中。
他听闻落七所言,手中依旧翻看著公文。
知韞之举,倒是不乏手段与心计。
他倒是要看看,知韞能做到什么地步,领兵可並非只有这些。
这时候,有人快步走来,语气略带一丝激动。
“將军,这里有急报。外头一位名叫秦岳的將领率军候在城外百里之地,他杀了赤那……带著赤那的人头。”
闻言,陈玄文一顿,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秦岳?”
他还记得秦岳此人。
转头看落七:“当时召沈行之回来,这秦岳可是在他手中做事?”
落七应是,语气带有一丝诧异。
“秦岳留在戎狄境內,没想到还真叫他拿下赤那。”
陈玄文起身:“走,过去瞧瞧。”
赤那之死,是两国之间的大事。
他这一死,不知后事如何。
秦岳杀死赤那一事,也传到沈知韞的耳边。
她当即愣住。
也说不清一时心中情绪。
“这人倒是有手段。”
沈行之正好过来与她说事,得知消息,当即变了脸色,拍手叫好,起身往外走。
“与我一道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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