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梓兴瞳孔微缩。
“一千套兵甲?朝廷当真好大的手笔!”
他眉头紧皱,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片刻后,他又让朱元龙去招呼武淞过来,將此事告知。
武淞素来佩服为人仗义而又武功高强的郭梓兴,听闻是他唤自己,连忙换好衣服赶来。
听完郭梓兴的讲述,眼前顿时一亮。
“既然是朝廷的队伍,自然没有不劫的道理!待俺吃下之后,这一千套兵甲,俺与郭副寨主五五分成!”
郭梓兴摇了摇头,大方道:“给我分什么?这都是武统领的功劳!”
“只管拿去给你那七八百个弟兄们分去,我郭某人不过是传个话,哪好意思分一杯羹?”
武淞闻言,也不称呼郭梓兴为副寨主了,直接拍著胸脯道:
“郭兄仗义!你放心,这事俺绝对办得漂漂亮亮,不给咱梁山丟人!”
次日一大早,武淞带著手下弟兄满载而归。
他们个个穿著崭新的精製兵甲,衬得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不仅如此,聚义厅门前还堆著两百多套多余的兵甲。
武淞站在那堆兵甲旁,整个人意气风发,梁山眾头领则直勾勾盯著那堆兵甲,眼中满是羡慕。
消息很快传到宋姜耳中。
他脸色大变,连忙赶来,一眼便看见武淞身上那套兵甲,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谁让你劫朝廷军队的?!”宋姜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要杀头的啊!”
武淞不以为然,大手一挥:“咱们本来就是匪,不劫朝廷难道劫农户不成?”
“至於杀头,他若敢来,俺定杀他个有去无回,多留下些兵甲送给弟兄们穿。”
宋姜强压怒火,又问道:“这么说,那些个车队的军士也皆被你杀了?”
武淞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理所当然道:“难道他们还能站那儿,看著俺把兵甲直接拿走不成?”
“糊涂啊~”宋姜脸上浮现出绝望之色。
“那兵甲本就是朝廷送给梁山的!如今你杀了朝廷官兵,朝廷怕是要和梁山不死不休了!”
“那正好!”武淞反而笑了,“正好今后我等不用再想招安一事,弟兄们在梁山上也乐得自在!”
“休得胡言!”宋姜彻底怒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身边的亲信,最后落在李奎身上。
“把他给我拿下!”
李奎错愕地指了指自己:“谁?寨主,我吗?”
他是刚升了四品武者不假,但武淞可是有著多年的五品实力,如今是不是六品都未可知。
打自己,那不是跟玩儿一样吗?
李奎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写满了为难。
武淞冷哼一声,手中宝刀微微出鞘,露出寒光。
他身后的手下亦是面露杀气,皆將手放在刀把上,只待一声令下。
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吴勇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寨主息怒!武统领息怒!”
“事情已经发生,这时候就不要再追究是谁的过错。当务之急是想该怎么善后,如今未必没有挽救的手段。”
宋姜嘆了口气,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只是如今见了血,该如何才能补救?”
吴勇凑近他,压低声音,正要说出自己的计策。
一旁的郭梓兴见状也凑了过来,装作要听的样子。
然而只听了两秒,他便猛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声音骤然拔高:
“什么?就为了这事,便要毒死武淞统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吴勇和宋姜愕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郭梓兴。
吴勇脸色涨红,急道:“我何曾说过这话!郭梓兴,你……”
唰!
武淞宝刀已然出鞘。
“弟兄们!隨俺砍了这廝!”
吴勇连忙扭头解释:“武淞兄弟休要听他胡言!我说的並不是这个啊!”
武淞却是冷笑:“真当俺不了解你的手段?比起你,俺更愿意相信郭兄弟!”
那吴勇本身只是靠读过几本书,会使些阴谋诡计,才得以坐上副寨主的位置,本身並没有什么武艺。
见武淞提刀衝来,他嚇得面如土色,转身要逃,却哪里逃得掉?
武淞衝上来只是一刀,吴勇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宋姜虽有入品实力,但与武淞相比,也绝非一合之敌。
他只能一边逃窜,一边高声呼救。
附近有几个效忠於宋姜的头领拔出武器试图阻拦,与武淞战作一团。
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倒下。
见状,各位头领手下的士兵纷纷参战,而与武淞平日关係较好的几位头领,亦纷纷带著手下加入战团。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梁山之上乱成一团。
郭梓兴站在一旁,负手而立,冷眼旁观。
朱元龙凑上前,好奇地打量著战场:“义父,咱们帮谁?”
郭梓兴闻言,从腰间取出一把做工精致的锐利匕首在手中把玩,嘴角浮起笑意。
“元龙,你天资聪慧,二品武功亦不弱於常人,但总因年纪让人看轻,迟迟得不到山寨职位。”
“不如这次,我送你个头功。”
朱元龙眼睛一亮,双手接过匕首。
“去吧。”
……
相同实力下,穿著兵甲的人和不穿兵甲的人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武淞的手下个个著甲,很快將那些试图反抗的人杀得跪地求饶。
而武淞亦在几位好友的协助下,杀光了那些效忠宋姜的头领。
他浑身浴血,站在尸堆中,环顾四周,高声喝问:
“宋姜何在?有谁瞧见他往哪儿逃了?”
有手下连忙回答:“我刚瞧见他往后山逃去了。”
“宋姜首级在此!”
一个稚嫩而又坚定的声音在下一秒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朱元龙从拐角处缓缓走出,手中提著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那头颅眼睛圆睁,死不瞑目,正是宋姜无疑。
武淞愣了一下,隨后目光便落在朱元龙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打量这个先前整日跟在郭梓兴身后的孩童。
此子面容稚嫩,却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沉静、清明,面对眾人注视而不见半分慌乱,亲手杀人却不见半分恐惧。
看了半晌,武淞不由惊奇道:
“此子气度不凡,日后定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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