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名宇智波长老那充满杀意与怀疑的目光,以及不远处那个名为“光”的兵器少女隨时可能发动的致命一击,宇智波月並没有如常规穿越者那般拔刀相向,或是发表一番正义凛然的演讲。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
“八意思兼”的效果是绝对的。
既然那个术將他这次穿越定义为“100%的幸运”,那就意味著,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遇到这几个人,绝对包含著能够解决他目前最大困境。
即“左眼失明与瞳力枯竭”的关键线索。
虽然他可怜宇智波光,但如果现在杀了这两个老东西,带走宇智波光,不仅要面临宇智波全族的追杀,还得带著一个隨时可能暴走、精神不稳定的“炸弹”在战国乱世流浪。
而且,他並不知晓这个时代治疗万花筒副作用的方法。
反之,如果利用“同族”的身份混入其中……
宇智波一族是战国最强的两大家族之一,拥有著最深厚的底蕴。
既然他们敢把宇智波光当做兵器频繁使用,就说明他们手里一定掌握著某种能延缓、甚至恢復万花筒瞳力消耗的秘术或药物。
否则,以光这种用法,哪怕她是万花筒,不出半年也得彻底瞎掉。
“原来如此……这才是『幸运』的指引吗?”
月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他收敛了刚才那一瞬间展露的獠牙,那种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杀气被他巧妙地转化为了一种歷经沧桑的冷漠与疲惫。
“別误会。”
宇智波月缓缓鬆开了扣住光手腕的手,甚至主动后退了半步,將一直紧握的直刀“鏘”地一声归入鞘中。
这一举动,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鬆动。
“我並非敌人,也无意挑战长老的权威。”
月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
“我只是一只失去了归宿的孤狼,我的分支部落在遭遇千手一族的突袭后全灭,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分支部落?”其中一名长老狐疑地打量著月,“宇智波在南方的分支確实不少,前段时间也確实听说有几个据点被千手一族带人拔除了……但这……”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便看到宇智波月的右眼瞳孔中,那原本旋转的三勾玉骤然凝固,隨后漆黑的勾玉疯狂拉伸、交织。
“万花筒……写轮眼?!”
那名长老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原本狐疑的眼神在这一刻被极度的震惊与贪婪所取代。
他手中的苦无“噹啷”一声掉落在泥水中,整个人像是见到了神跡,又像是见到了最可怕的梦魘。
在战国时代,虽然宇智波一族强者如云,但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人依旧凤毛麟角,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而如今,他的眼前又来了一双。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宇智波月仅剩的右眼中,那复杂的星芒图案缓缓旋转。
虽然他刻意压制了瞳力,没有释放那种令人窒息的引力压迫感,但仅仅是这双眼睛本身存在的位格,就足以让周围的普通写轮眼感到本能的战慄。
就连一直处於麻木状態的宇智波光,此刻也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同样拥有万花筒图案的眸子,第一次聚焦在了月的脸上。那是同类之间的共鸣,是两头孤独的野兽在黑暗森林中嗅到了彼此的气息。
“怎么?长老大人觉得这还不够吗?”
月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他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那只已经瞎掉的左眼,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痛苦与疯狂。
“为了开启这双眼睛,我亲眼看著我的族人、我的父母、我的爱人……一个个死在千手一族的刀下!”
月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杀气不再掩饰,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在咆哮。
“我现在是个废人,是个瞎子,是个连家都没有的孤魂野鬼!我不在乎你们是宗家还是分家,也不在乎什么长老的权威!我只要復仇!只要能让我杀千手一族,只要让我杀千手一族……我愿意奉上一切!”
这番话,字字泣血,完美契合了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宇智波族人的形象。
两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终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如果是理智的强者,他们或许会忌惮。
但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一心只想復仇的疯子?
那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们最好的消耗品!
又一个堪比光的最终兵器,这份功劳大的他们內心都剧烈跳动起来。
天佑宇智波!
“好!好一个復仇的烈火!”
领头的长老大笑著走上前,甚至虚偽地拍了拍月满是雨水的肩膀。
“既然你有如此觉悟,家族自然会接纳你,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丧家之犬,而是我宇智波一族最锋利的刀!”
他转头看向光:“光,以后他就归你这一队,你们两个同样拥有那双被诅咒的眼睛,正好可以组成『双鬼』。千手一族不是自詡拥有森林的眷顾吗?那我们就用这一对修罗,把他们的森林烧成灰烬!”
宇智波光看著月,眼神中的波动逐渐平息,重新变回了那副死寂的模样。
她机械地点了点头,似乎並不在意身边多了一个同类。
“我叫宇智波月,你叫什么,很高兴能与你一同向千手一族復仇。“
月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沉闷,他伸出手,试图通过这种基本的礼仪来试探眼前这个所谓的“兵器”。
“宇智波月……吗?”
光並没有去握那只手。
她那双失去了焦距的黑色眸子只是机械地扫过了月的手掌,仿佛在確认那里是否藏著起爆符或者淬毒的千本。
確认无误后,她便收回了目光,苍白的小脸上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名字,只是为了方便长老下达命令的代號。”
光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轻得像是一折就断的枯枝,“只要能杀掉千手,叫什么都无所谓。高兴……那种情绪,对於我这种兵器来说是多余的负担。”
说完,她没有再看月一眼,转身拖著那把对於她体型来说过於沉重的查克拉短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营地深处走去。
雨水打湿了她那件不合身的宽大作战服,紧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脊背上,显得格外淒凉。
月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目光深邃。
“名字、握手这些概念都被抹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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