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浅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溜进宿舍,暖黄落地灯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清透柔软的天光。
朴彩英是第一个醒的,脑袋还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睫毛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地想起昨夜被捉弄的事,忍不住抿著嘴偷偷笑了一下。她轻手轻脚爬下床,踩著毛茸茸的拖鞋溜到客厅,果然闻到了一阵甜甜的香气——金智秀已经系上简单的小围裙,在小小的料理台前忙碌著。
平底锅上煎得金黄的蜂蜜吐司滋滋冒著热气,边缘微焦,中间软嫩,搭配著淡淡的奶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智秀欧尼~”朴彩英软软地凑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脸颊贴在背上蹭了蹭,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你真的给我做蜂蜜吐司啦。”
金智秀手腕一顿,回头笑著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当然,说到做到,不然我们家小玫瑰又要鼓著脸生气了。”
两人说话间,臥室门又被推开,jennie顶著一头慵懒捲髮走出来,眼底带著刚睡醒的朦朧,看到桌上的早餐,眼睛瞬间亮了亮,走过去自然地拿起一片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哇,智秀欧尼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某人昨晚的醋罈子,今天应该盖紧了吧?”金智秀故意逗她。
jennie立刻轻拍了她一下,耳尖微微泛红:“欧尼!不要再提啦!”
嬉闹的话音刚落,玄关处便传来拖鞋蹭地的轻响,lisa顶著一头蓬鬆柔软的浅发走了出来,睡袍鬆鬆地搭在肩上,眉眼间还带著未散尽的慵懒,却一进门就先看向了料理台边的三人,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好香啊,一醒来就闻到味道了。”
她慢悠悠地走近,先是自然地抬手揉了揉朴彩英翘起来的捲髮,再顺手接过金智秀递来的吐司,咬下一口后满足地轻眯起眼,像只得到安抚的小狮子。
四个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晨光温柔地铺在桌面上,空气里满是蜂蜜与奶香的甜。
金智秀一边吃著早餐,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jennie身上。
她发现jennie今天格外安静,不像平时那样爱闹、爱顶嘴,只是小口咬著吐司,眼神淡淡的,连笑都浅了几分,整个人透著一股没睡醒、也没精神的蔫蔫状態。
是昨夜没睡好,还是白天的烦心事还压在心里,金智秀一眼就看了出来。
她没有当场戳破,只是安安静静陪著大家吃完早餐。
等朴彩英抱著杯子去客厅沙发上蜷著刷手机,lisa去阳台收拾晾晒的衣物时,金智秀才轻轻收拾好碗筷,走到jennie身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怎么了?从早上起来就没什么精神。”
jennie指尖轻轻抠著桌沿,垂著眼小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提不起劲。”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连日的疲惫堆在一起,还是昨夜那点小委屈没完全散去,整个人闷闷的,连去公司的力气都少了一半。
金智秀看著她耷拉下来的眼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往jennie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贴著她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认真地开口:
“不然今天……我们別去公司了。”
jennie猛地抬头,眼里带著一丝惊讶:“啊?”
“我去跟工作人员说,我们俩今天休息。”金智秀望著她,眼底温柔得像一汪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去哪里?”
“海洋馆。”
金智秀轻轻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安稳又治癒。
“里面安安静静的,很暗很温柔,有大鱼慢慢游,有光从水里透出来,待一会儿,心情就会变好。
我知道你现在不舒服,別硬撑。
我想陪你去。”
没有追问,没有指责,没有大道理。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我想陪你去。
jennie怔怔地看著金智秀认真的眼神,鼻尖忽然一酸,刚才还沉甸甸压在胸口的闷意,瞬间被一股暖意衝散。
她鼓了鼓脸颊,別过头假装不在意,可声音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欧尼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想看你笑。”金智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自然又认真,“就我们两个,安安静静待一天。去不去?”
jennie憋了两秒,终於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点了下头,声音小小的,却格外清晰:
“……去。”
金智秀瞬间笑了,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指尖温暖而安稳。
阳光穿过客厅的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刚才还低落的情绪,在这一句温柔的邀约里,一点点被温柔抚平。
不远处,朴彩英偷偷探出头,眼睛亮晶晶地小声跟lisa嘀咕:
“哇……智秀欧尼和jennie欧尼要去约会啦!”
lisa捂住她的嘴,弯著眼睛偷笑,安静地不打扰这独属於两人的温柔时刻。
推开宿舍门,清晨的风带著一点微凉,金智秀自然地把jennie的衣领往上拢了拢。
“冷吗?”
“不冷。”jennie摇摇头,指尖依旧被她稳稳握著,心里那点低落早就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被在意的软意。
两人打车一路来到市中心的海洋馆。
工作日的早上几乎没什么游客,整个场馆安静又温柔,淡蓝色的水光从四面八方漫上来,连呼吸都变得轻缓。巨大的玻璃缸里,鱼群慢悠悠地穿梭,水母在幽暗中浮动著柔光,隧道顶部的海水像一片流动的天空。
jennie靠在玻璃墙边,看著巨大的白鯨缓缓游过,原本闷闷的心情真的一点点鬆了下来。
金智秀就站在她身侧,没有多说话,只是安安静静陪著,偶尔伸手替她拨开被风吹乱的碎发。
“真的好舒服。”jennie轻声说。
“嗯,”金智秀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她说话时眉眼温柔,侧脸被水光映得乾净柔和,连眼底都盛著淡淡的光。
也正是这一幕,落在了不远处一个男生的眼里。
男生看起来二十多岁,穿著乾净的衬衫长裤,气质斯文,像是附近上班的年轻人,手里拿著相机,原本在拍摄海洋馆景色,目光却在看到金智秀的那一刻顿住,久久没有移开。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整理了一下衣领,礼貌地走了过来,站在离两人一步远的地方,语气温和又带著小心翼翼的紧张: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刚才在那边拍照,觉得你站在玻璃前特別好看,很適合这里的氛围。我可以……认识一下你吗?”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落在金智秀身上,礼貌、真诚,带著毫不掩饰的好感,连余光都没有分给身边的jennie。
金智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被搭訕,她保持著礼貌的距离,轻轻摇头,语气客气又疏离: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不太方便。”
语气很温和,却带著明確的拒绝。
可男生並没有立刻放弃,依旧保持著绅士的样子,继续笑著说:
“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很特別。我经常来这个海洋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贴合这里气质的人……可以留一个联繫方式吗?就算做普通朋友也可以。”
他的目光执著又温柔,完完全全锁定在金智秀身上,热烈又直接。
而站在金智秀身边半步位置的jennie,脸色从刚才的轻鬆柔软,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往金智秀身边靠得更近了一点,肩膀轻轻贴上金智秀的胳膊,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位置。
原本放鬆垂在身侧的手,也悄悄攥紧了一点点,指尖微微泛白。
她抬眼看向那个男生,眼神没有凶,却带著一层淡淡的冷意,嘴角彻底平了下去,连刚才看著鱼群的笑意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吃醋的情绪来得又快又清晰。
不是无理取闹,是那种——我的人被盯著、被搭訕、被表达喜欢的占有欲,混著昨夜没完全散尽的小酸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金智秀明显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变化。
她侧头看了一眼jennie,只见她鼓著一点点脸颊,眼睛微微垂著,明明没说话,却浑身都写著“我不开心”“我不爽”“他好烦”。
那点小委屈、小彆扭、小占有欲,全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金智秀心里又软又想笑,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重新看向男生,语气比刚才更明確、更冷淡了一点:
“真的不好意思,我和我朋友一起来的,不方便给联繫方式,请你不要打扰我们了。”
男生看到这一幕,终於明白了意思,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道歉:
“啊……抱歉抱歉,是我冒昧了,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
直到男生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转角,场馆里重新恢復安静。
jennie依旧没说话,只是把头扭向一边,看著玻璃里游过的鱼群,嘴角抿得紧紧的,耳尖却悄悄泛红。
金智秀低头看著她气鼓鼓的侧脸,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脸颊:
“怎么了?又吃醋了?”
jennie肩膀微微僵了一下,嘴硬地反驳:
“我没有。”
“没有?”金智秀故意凑近一点,气息轻轻落在她耳边,“那刚才是谁往我身边靠,是谁脸都臭了,是谁手都攥紧了?”
jennie被戳中心事,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她轻轻瞪了金智秀一眼,语气又酸又软:
“哼”
”金智秀笑著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温柔地哄著,“我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我谁的联繫方式都没给,只陪著你。”
“那也不行。”jennie小声嘟囔,声音软得像棉花,“他看你的眼神太明显了……我不喜欢。”
金智秀只好无奈笑著没有带著任何不耐烦的回应到:好好好既然我的妹妹不喜欢什么都依你”
jennie傲娇的脸上写满了得意:这还差不多!
工作日的场馆游客稀少,四周縈绕著淡淡的蓝光,巨大的水族箱里鱼群缓缓游动,静謐又治癒。金智秀想著连日疲惫、情绪低落的jennie,特意放慢脚步,陪著她慢慢閒逛,轻声和她聊著水里的海洋生物,只想让身边的妹妹放鬆心情,拋开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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