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光影漫过深海隧道,巨大的鯨鯊缓缓从头顶游过,尾鰭扫过玻璃,带起一阵细碎的波纹。
jennie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还残留著刚才攥紧时的微热。金智秀站在她身侧,轻轻抬手,替她把垂落在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动作温柔又自然,像对待自家妹妹一样妥帖。
“刚才那只鯨鯊好大,”金智秀指著玻璃里缓缓游动的庞然大物,声音放得很轻,“像不像上次我们在练习室地板上,铺的那张超大鯨鱼海报?”
jennie的目光落在鯨鯊身上,心里那点因为陌生人搭訕泛起的彆扭,已经彻底散了。她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悄悄弯起一点弧度:“嗯,比海报大好多。”
两人並肩慢慢往前走,路过一片漂浮的水母缸时,淡粉色的水母在水里一张一缩,像散落的星星。jennie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金智秀:“欧尼,今天谢谢你呀。”
要是平时,金智秀肯定会笑著打趣她“终於不板著脸了”,可今天只是轻轻拍了拍jennie的胳膊,眼底满是释然:“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心情好,我就开心。”
两人在海洋馆又逛了半个多小时,看著憨態可掬的企鹅,逛过五彩斑斕的珊瑚礁,jennie的状態彻底鬆弛下来,脸上又恢復了往日的鲜活,会指著小丑鱼笑它长得小巧,会蹲在池边看工作人员餵鱼。
“差不多啦,”金智秀看了看时间,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錶,“肚子饿了吧?我们去附近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韩餐店吃饭。”
jennie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呀好呀!我要吃部队火锅!”
两人並肩走出海洋馆,清晨的风已经暖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她们並肩走向停车场,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马路对面,一家临窗的西餐厅里,正上演著另一番画面。
徐天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敲著桌面,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还显示著几天前在韩国短线操作的收益明细——红色的盈利数字格外醒目,一笔笔交易记录清晰,看得人眼花繚乱。
坐在他对面的女经纪人,叫苏晚。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眉眼间带著专业人士的干练,却又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既好看又有气质。
苏晚的目光落在平板电脑的收益记录上,又抬眼看向徐天,眼底的欣赏藏都藏不住。她从业多年,见过不少短线高手,可像徐天这样,短短几天在韩国股市精准踩点、规避风险,还能稳稳盈利的,还是第一个。
“徐先生,”苏晚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著刻意放缓的柔和,“这几天你在韩国的操作,真的太厉害了。尤其是周三那只半导体股,你在涨停前半小时买入,尾盘就直接获利了结,连我们团队里最资深的经纪人,都没做到这么精准。”
她说的是实话。几天前徐天回国前,在韩国股市的几笔短线交易,不仅速度快,而且点位卡得极准,苏晚通过內部渠道看到过交易记录,心里早就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號——要么是徐天有绝对可靠的內幕消息,要么就是他有著远超常人的盘感和判断力。
她这次约徐天出来,本就是想试探试探,看看他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走了狗屎运。
徐天放下手里的叉子,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就是运气好,踩中了几个热点而已。”
这话显然不能让苏晚满意。她太懂股市了,哪有那么多“运气好”?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会把成功归结於运气,尤其是在股市里,每一笔盈利背后,都是无数次復盘和精准的判断。
苏晚笑了笑,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的意味:“徐先生太谦虚了。我做证券经纪人七年了,还没见过谁能把短线操作做得这么丝滑。说真的,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判断出那几只股票的走势的?有没有什么独家的技巧或者消息渠道?”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徐天身上,带著探究,也藏著一丝潜在的拉拢——如果能挖到徐天这个“高手”,对她所在的团队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徐天心里清楚苏晚的心思,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隨口道:“就是看盘面和新闻,没什么特別的。苏经纪人要是对股市感兴趣,不如自己多研究研究盘面,比问我更有用。”
他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操作逻辑,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苏晚也没生气,她看得出来徐天是不想说,便顺著台阶下,笑著转移了话题:“也是,是我唐突了。那不如不说这个,我们边吃边聊,我请徐先生吃顿饭,算是感谢你这几天给我们团队分享的一些韩国股市的小信息。”
她说著,抬手招来服务员,点了几份西餐招牌菜,又给徐天倒了杯红酒。
两人的对话渐渐从股市聊到了日常,从工作聊到了兴趣爱好,苏晚聊得很主动,也很懂得分寸,既不显得刻意討好,又能牢牢抓住徐天的注意力。徐天偶尔回应几句,语气依旧平淡,却也没有刻意冷落。
谁都没注意到,西餐厅的窗外,正有两道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
韩餐店离海洋馆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jennie一进门就被浓郁的部队火锅香气吸引,眼睛瞬间亮了,拉著金智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迫不及待地点了菜。
金智秀刚坐下,就下意识看向了窗外——她习惯了留意周围的环境,尤其是在陌生的城市,总要多一分警惕。
可这一眼,就让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马路对面,那家亮著暖黄灯光的西餐厅里,靠窗的位置坐著两个人。一个是她熟悉的徐天,穿著她前几天见过的那件深灰色衬衫,正低头跟对面的女人说话;而他对面的那个女人,穿著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侧脸精致,正笑著给徐天倒酒,两人靠得很近,姿態看起来格外融洽。
“怎么了?”jennie察觉到金智秀的不对劲,顺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刚要开口,却突然顿住了,眼睛猛地睁大,脸上写满了惊讶。
瞳孔猛地一怔,立刻认出了人。
她连忙凑近金智秀,压低声音,又惊又小声地说:
“欧尼!你看对面那个男生!
他就是昨天在楼下周边店帮我说话的那个人啊!
他当时还说……他是我们的粉丝,最喜欢的就是你**。”**
这句话一出来,金智秀整个人都僵住了。
昨天帮jennie解围、自称是她粉丝、满眼真诚说最喜欢她的男生,
现在居然和一个漂亮女人单独在西餐厅吃饭、相谈甚欢?
原本就傲娇又敏感的金智秀,醋意和火气瞬间直衝头顶。
她死死盯著窗外那一幕,手指悄悄攥紧,指节微微泛白,嘴角绷得笔直,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粉丝?最喜欢我?
——转头就和別的漂亮女生单独吃饭?
——还笑得那么自然?
一股又委屈又生气的情绪在她胸口翻涌。
jennie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自家欧尼这是真的吃醋了,而且吃得特別明显。
她不敢多说话,只能轻轻拉了拉金智秀的袖子,小声提醒:“欧尼……火锅好了。”
可金智秀已经完全没胃口。
她沉默了几秒,猛地拿起手机,起身走到餐厅角落,背对著jennie,手指飞快拨通了徐天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徐天温和的声音传来:
“智秀?怎么了?”
金智秀深吸一口气,努力压著声音,可语气里的傲娇、冷意、不爽根本藏不住,一字一句都带著质问:
“徐天,你现在在哪里?”
徐天微微一顿,听出她情绪不对,如实回答:
“我在附近的西餐厅,和证券经纪人谈工作上的事。”
“工作?”金智秀冷笑一声,尾音又酸又硬,
“和美女经纪人单独吃饭、聊工作,是吗?”
她没有点明自己看到了,可语气里的吃醋、生气、傲娇已经暴露无遗。
徐天立刻反应过来——金智秀看到他了。
金智秀掛断电话的前一秒,听筒里还残留著徐天略显意外的声音。
她攥著手机站在角落,胸口微微起伏,明明是自己掛的电话,却还是觉得一肚子闷气没处发。
而马路对面的西餐厅里——
徐天握著手机,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金智秀刚才的语气又冷又酸,明显是生气了,而且是衝著他来的。
他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按照直觉,微微偏过头,目光穿过餐厅的落地窗,朝著窗外四周慢慢观望。
先是扫过路边的行人,再看向对面的店铺,视线一顿,最终定格在了斜对面那家韩餐店里。
靠窗的位置,两道熟悉的身影清晰地落在他眼里。
金智秀正背对著他站在角落,肩膀绷得紧紧的,一看就心情极差。
而座位上的jennie,正抬著头朝他这边看,眼神里带著几分惊讶和不知所措。
徐天瞬间明白了——
她们就坐在对面,把刚才他和苏晚吃饭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徐天的心底轻轻掠过一丝慌乱。
不是害怕,也不是心虚,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无措。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金智秀和jennie,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撞见。
他清楚金智秀的性格,外表清冷温和,骨子里却格外傲娇敏感,被她看到自己和异性单独用餐,一定会多想、会生气。
他不想让她误会,更不想因为这场工作上的见面,让她心里不舒服。
只愣了一秒,徐天立刻拿起手机,重新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下,金智秀才不情不愿地接起,没有说话,只有沉默的呼吸声。
徐天放软了语气,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解释的意味:
“我看到你了,就在对面韩餐店对吧?”
金智秀依旧没出声,只是抿著唇,站在角落冷冷望著窗外的他。
徐天轻轻嘆了口气,態度坦诚又温和,主动开口邀请:
“我和这位证券经纪人只是谈工作,没有別的事。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过来一起坐,一起吃点东西?”
他是真心想邀请,想当面说清楚,不想让金智秀继续憋著气。
可这话落在傲娇的金智秀耳朵里,只觉得更委屈、更不爽。
她才不要过去当电灯泡,更不要看著他和別的女人同桌吃饭。
电话那头,金智秀听著他不急不缓的解释,胸口那股酸涩反倒更重了。
她憋著气,唇角抿得紧紧的,带著一身傲娇的冷意,淡淡开口,字字都带著疏离:
“你不用跟我解释。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没必要向我交代行踪。”
一句话,又硬、又冷、又委屈。
她嘴上划清界限,心里却酸得发胀——
是啊,他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人,他和谁吃饭、和谁见面,都轮不到自己管。
可越这么想,就越气,越不甘心。
徐天闻言,心头一滯。
那句“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像轻轻扎了一下。
他能听出她语气里的赌气、彆扭、藏不住的醋意,也更明白,她这回是真恼了。
他还想再开口缓和:“智秀,我……”
不等他多说,金智秀带著拒人的冷意,乾脆收尾:
“不用了,你们慢慢谈工作。”
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她走回座位,脸色沉得厉害,一言不发,只用力戳著碗里的拉麵,眼底满是闷火与委屈。
jennie心里又惊讶,又觉得奇怪。
她迟疑了一下,凑近金智秀,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欧尼……你……认识那个男生吗?”
她的疑问很简单:
只是普通粉丝偶遇,不至於气成这样;
可看智秀的样子,明显不是陌生人。
金智秀指尖一顿。
她心头一紧,本能地收起所有外露的情绪,侧脸冷淡,目光避开窗外,语气轻淡、刻意疏离地回道:
“认识一点。”
“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很熟。”
说得轻飘飘,却带著刻意拉开距离的意味。
嘴上说著不熟,可眼底那点还没散去的醋意、彆扭、在意,骗不了人。
jennie更疑惑了。
不熟?
不熟为什么接电话时情绪波动那么大?
不熟为什么看到他和別的女生吃饭会这么生气?
不熟为什么连解释都不肯听,还说出那种赌气的话?
她看著金智秀,看著她强装平静、却明显心事重重的模样,瞬间明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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