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踩我骨灰上位?嫡女重生不原谅 - 第117章 谢景珩看见两个人相谈甚欢,眼神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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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闻声被脚步声吸引,余光看过去,一身玄色锦袍映入眼帘,在往上看便是谢景珩那一张冷脸。
    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
    谢景珩著玄色常服,掀帘走入坤寧殿。他进门先看向主位皇后林氏,声线低沉:“听闻宫中擬办曲觴雅集,过来一观。”
    目光顺势一转,便见花闻声与苏景辞隔案对坐,低声閒谈,神色平和閒適,往来从容。
    谢景珩眸光微沉,睫羽下压,敛去眼底情绪,步伐顿了一下,周身气息淡冷下来。
    花闻声抬眸看向他,心底暗自思忖。
    谢景珩出入坤寧宫向来隨意,无需宫人通传,来去自如,全然不避內外尊卑之嫌。
    她上一世亲歷皇朝更迭,直到谢景珩与林氏年少本是情意相投,直到先帝去世朝局动盪,林氏被迫嫁与当今皇上,成为谢景珩皇嫂。
    不过后来皇帝驾崩,谢景珩登基,不惜违逆朝野舆情,仍册林氏为后。
    想来是二人年少情深,被世事拆散,如今这般无所避讳,亦是旧情难断。
    她一心感慨二人半生情爱波折,全然没留意谢景珩沉下去的面色,更未曾察觉他落在自己身上冷淡的目光。
    谢景珩移目看向苏景辞,开口问道:“此人是谁?”
    皇后端坐位上,神色温淡,柔声回道:“此乃本宫表弟,苏景辞,也是崇文书院的掌事。”
    苏景辞闻言起身,端正行礼:“见过靖王殿下。”
    谢景珩未曾頷首回应,径直略过他,只看向林氏,“皇后召花大小姐入宫,便是在此閒谈?”
    皇后心中自有盘算。
    她素来喜爱花闻声品性通透、心性纯良,数次明示暗示,甚至请太后撮合,想让谢景珩迎娶花闻声,可谢景珩始终无意婚配。
    她知晓谢景珩心底执念於自己,终生不肯移情,不忍他孤身一人,可也不好將花闻声强塞给他。
    恰逢自家表弟苏景辞品性端方、学识过人,至今未曾定亲,年岁与花闻声相合,才情相配,若是二人结缘,便是安稳良缘。
    皇后温声回道:“景辞与闻声年纪相近,皆喜好诗文,志趣相投,便坐下多说几句。”
    此话落罢,谢景珩面色更沉,迈步走到花闻声身侧案边落座,看向花闻声,“你们方才论诗,说来我也听听。”
    皇后失笑,开口说道:“你自幼专攻兵策骑射,素来厌弃诗文小调,今日怎有兴致旁听?”
    谢景珩垂眸执起案上茶盏,“俗话说,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近日閒居,我也读了些许诗文,能听得懂也说不定呢?”
    苏景辞见殿內安静,开口接续先前话题:“方才与花小姐谈及宋词,小姐以为,婉约一派,如何呢?”
    花闻声想了想,说道:“婉约词多写风月相思、儿女离愁,字句柔婉,却不止情爱。晏几道写浮沉身世,藏半生落寞,此为词心。”
    苏景辞微微頷首:“花小姐所言极是。那相较柳永羈旅情词,二者情思,可有异同?”
    “同写离愁,立意不同。”花闻声轻声回道,“几道离愁困於情爱离別,柳永离愁,困於身世漂泊,落笔心境,自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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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景辞:“那依花小姐之见,文人落笔风月,皆是走心之情吗?”
    花闻声:“不尽然。多半是借风月抒己怀,情爱为皮,心绪为骨,借相思写坎坷,借风月写浮沉罢了。”
    二人一问一答,往来流畅,引词有据,閒谈悠然。
    一旁的谢景珩静坐旁听,自幼研习军政权谋,极少涉猎婉约情爱诗词,听得茫然,无从插口。
    他握著茶盏的指节渐渐收紧,唇线抿直,神色愈发冷淡难看。
    花闻声余光瞥见他面色僵冷,以为他久居军旅,不通文墨,插不上话,碍於王爷顏面心生窘迫,便主动转开话题:“公子,风月诗词终究格局偏小,不如聊聊边塞怀古之词,雄浑开阔,更见文人胸襟。”
    苏景辞顺势应下:“花小姐所言有理,是我拘泥小调了。”
    这番解围落在谢景珩眼中,只觉刺眼。
    谢景珩抬眼,淡淡扫过苏景辞,语气冷硬:“终日空谈风月情爱,上不得台面。”
    一句话落下,殿內安静了。
    花闻声心头不解,暗自思忖。
    想来是谢景珩满心皆是皇后,今日刻意留在此处旁听诗文,强装通晓文墨,不过是想在皇后面前展露所长。
    不过不通诗文插不上嘴,在皇后面前觉得丟脸才会生气吧。
    念及二人年少被拆散、相守不得的深情,花闻声心底泛起淡淡悵然。
    她两世浮沉,上一世惨死柴房,这一世困於侯府內宅,见尽凉薄算计,从未见过这般执念深沉、不顾世俗非议的情意,不由得心生艷羡。
    而身侧谢景珩,满心鬱结。
    他不在意风月诗文,在意的是花闻声对旁人从容谈笑、对自己疏离戒备,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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